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多以前說起,曾經阿拉貢君主國聯軍的統帥加圖索侯爵帶著自己的聯合大軍,意氣風發地來到了弗蘭茨的領地上,想要打敗這個之前讓他們的軍隊一直折戟沉沙的勁敵。
他本以為自己攜帶的軍隊應該可以輕松取得勝利才對,畢竟照理說他開戰的地盤是在威爾遜伯爵的領地上,相當於是具有阿拉貢君主國方面的主場優勢,而且兵力也同樣非常龐大。
除此之外,他的軍隊當中甚至還有大量能征善戰的蠻族以及巨人和蠍尾獅這樣的巨獸,所以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弗蘭茨這個崛起於微末的男爵該憑借著什麽樣的軍隊才能擋得住自己的這支大軍?
只不過事實總是和想象中有所差距,弗蘭茨的軍隊不僅先一步秘密控制住了威爾遜伯爵的灣流城,並且給他們設下了可怕的陷阱,而且弗蘭茨的軍隊居然掌握了一種全新的秘密武器!
憑借著這種秘密武器,加圖索侯爵的軍隊直接被敵人來了一個火燒連營,他不僅臉被打得啪啪響,手中的大軍更是一下子就陷入了全軍覆沒的境地,就連他自己本人也在混亂當中差點死去。
盡管加圖索侯爵在自己親兵衛隊的拚死掩護之下,最終還是成功逃出生天,但是這並不等於他就毫發無損。
恰恰相反,加圖索侯爵在之前的戰爭中已經身受重傷,在那個混亂的夜裡,他被一發火箭彈的爆炸濺了一身,未知的燃料直接就粘在了他的身上熊熊燃燒了起來。
哪怕他在身上有著一層厚重的鎧甲也對燃燒的阻隔沒有起到絲毫效果,反倒是金屬還有更好的傳熱能力,當場就把他給烤了個五分熟!
盡管加圖索侯爵憑借著強悍的求生欲望以及自身的身體素質,頂著如此嚴重的傷勢硬生生逃回了自己的領地,但是他卻也因此進入了瀕死狀態。
他身上可怕的燒傷和燙傷已經大面積開始潰爛,因為燒傷和燙傷的部位已經遍及了他的大部分身體,在這樣的傷勢下,哪怕是截肢都沒有任何作用,所以沒過兩天他就面臨著嚴重的傷口感染以及破傷風等一系列問題。
他想盡了各種辦法,找來了一位又一位的醫生,但是沒有一個人可以醫治如此嚴重的傷勢,要不是憑借著一些高價買回來的煉金藥劑,加圖索侯爵甚至都撐不住三天!
可即便他憑借著這些亂七八糟的煉金藥劑和各種聞所未聞的治療方式,強行吊住了半個月的性命,但是他身上的傷勢終究是已經惡化到了一個無可挽回的地步。
加圖索侯爵直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天的景象,他渾身上下的繃帶纏繞的就像是木乃伊一樣,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就像是一具屍體,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腐敗味道。
在他的身旁,自己的家人和近臣全都撲喪著臉站成一團,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棺材面前悼念的家屬一樣,似乎加圖索侯爵的死亡已經注定了,他們就好像是正在提前舉辦葬禮一般!
或許很多人覺得自己在彌留之際,眼前都會出現走馬燈一樣的景象,內心也會陷入一片平靜,但是加多索侯爵卻並沒有感到什麽平靜的滋味,他的內心反倒是無比掙扎!
強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想要盡可能恢復健康,他張大嘴巴,似乎想要發出不甘的怒吼,但是卻不知道自己的聲帶已經被熱風給焚燒得支離破碎,就連呼吸聽起來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簡直就像是喉嚨被割開了一般慘烈。
加圖索侯爵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就連他自己也很清楚,沒有人可以在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勢之下依舊還能活過來。
但是他不想死,他作為一名新進的侯爵貴族,有的是榮華富貴沒有享受到,他還想要看自己的事業蓬勃發展,還想要獲得更多的榮譽與權力,他還想要看自己的家族成為一代不朽的大貴族家族!
他感到了萬分的不甘心,明明他的事業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往好的方向不斷的發展著,仿佛整個人已經到達了人生的巔峰並且還在繼續進一步向上攀爬著。
可就是因為弗蘭茨那個家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付諸東流,他的大軍沒了,家族的財富也被耗了個精光,昔日作為新晉名將的榮光也不複存在,光明的前途和未來全都在這一戰當中葬送了!甚至他現在就連自己本人都已經要死了,憑什麽命運對他如此不公?
就在加圖索侯爵已經絕望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在自己旁邊圍著的人群裡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了那幾個藍袍人,盡管這些藍袍人出現的很突兀,但是他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情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了起來,喘著粗氣想要掙扎一下。
他知道這幾個藍袍人很不一般,盡管他總覺得這幾個藍袍人好像有什麽地方很不對勁,但是已經到了如此關鍵的時刻,他哪裡還有精力去考慮這麽多有的沒的東西?
他現在隻想向這些人求救,他相信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有能力拯救自己的恐怕只有這些神秘的朋友了,他知道自己結識的這些藍袍人全都是一群法師,並且是一群和法師協會那些家夥完全不同的法師。
想到了傳說中法師種種神秘的力量,加圖索侯爵的眼神變得狂熱了起來,他相信如果要是有什麽人能拯救自己,那一定就是面前的這些神秘客,這些藍袍人此時此刻就是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藍袍人露出了滿是古怪圖案的面龐,他蔚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加圖索侯爵,就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他似乎也知道加圖索侯爵現在的狀態根本就無法說出來話,他甚至都有些懷疑加圖索侯爵的耳朵是否能聽得到他的話,因為加圖索侯爵的兩隻耳朵早就已經被燒沒了,焦黑色的空洞外麵包滿了繃帶,看上去似乎密不透風的樣子。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和加圖索侯爵進行交流,因為他有特殊的交流技巧。
隨著這個藍袍人的眼睛在隱約之間逐漸明亮了起來,他的精神仿佛與加圖索侯爵的靈魂產生了一定的聯系,兩個人眨眼睛的頻率逐漸吻合上了,就像是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事態緊急,這個藍袍人還真不想用這種精神入侵的技巧,雖然說這個精神入侵的技巧非常隱蔽,即便是面對面也很難發現,但是這個技巧同樣也是充滿了危險的。
相比較於肉體之間的搏殺,精神之間的鬥爭要顯得更加驚心動魄,簡直就像是在刀鋒上跳芭蕾一樣,哪怕是實力強大的法師輕易之間也不會願意使用精神鬥爭。
因為這麽做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讓自己的精神受到不可逆的損害,即便是在面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時,也很有可能會因為自己對手的意志力導致陰溝裡翻船。
不過就憑加圖索侯爵現在這個瀕臨死亡的狀態,精神也已經枯萎到了極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麽精神衝擊,畢竟精神力的強大也是和肉體的狀態有聯系的,而加圖索侯爵現在的狀態簡直比遭遇了三天三夜的父親折磨還要糟糕,哪裡還有那麽強悍的精神?
“加圖索侯爵,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你要死了!”在精神識海當中,這名藍袍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不想死,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能救我,我不想死,請你救救我!”相比較於這個藍袍人平淡的語氣,加圖索侯爵現在的情緒已經激動到了極點,整個人的精神也處於極度不穩定的情況,只剩下了這一個不可動搖的執念依舊在持續的發出信息。
“我現在倒是有一個辦法,有一定的概率可以挽救你的生命,但是這個辦法更有可能的是會讓你萬劫不複,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用自己的靈魂去賭一下這個概率?”這個藍袍人循循善誘的說道。
看著自己昔日一直用法術催眠和洗腦的靈魂居然已經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樣子,這個藍袍人也是有些感慨萬千,但是他並沒有對加圖索侯爵感到太多的惋惜。
因為在阿拉貢君主國當中,像是加多索侯爵這樣被自己的教派“關注和影響”的貴族有太多了,最起碼也得有好幾十個,加多索侯爵在這些人裡面還真不算是什麽特別特殊的存在, 他頂多也就是在惋惜,自己花了這麽久的時間,精心使用法術調整出來的作品可能要泡湯了。
聽到了自己有生還的可能,加圖索侯爵的眼睛頓時就開始充血,情緒也變得無比激動,呼吸更是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他在腦海裡一直都在傳遞著想要活下去的信息,他現在仿佛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只要有辦法可以挽救自己的生命,他甚至願意把自己的靈魂和魔鬼進行交易!
見到了加圖索侯爵的靈魂居然這麽願意積極主動配合自己,這名藍袍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不要著急,接下來我會讓我們的教徒為你舉辦一場升華儀式,如果要是這一場儀式的進展順利,那麽你將會徹底擺脫人類脆弱的身體,成為遠超生物極限,能夠永垂不朽的超級生命。可要是這場儀式最後的進展不順利,那麽你將會變成一個無比扭曲的怪物,就連你的靈魂也只能在痛苦與哀嚎之中永世沉淪!”
他一邊撫摸著加圖索侯爵的額頭,一邊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求生欲望如此強烈的靈魂,再配合上我對你之前的各種改造和加護,我相信你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個了!”
“要是你最終能成功完成這項儀式,那麽我們偉大的教派必然會登上一個全新的階梯,萬變之主也必然會對我們投來更多的垂憐與愛護!”說到這裡的時候,藍袍人的眼中閃爍著無比狂熱的目光,就好像是他此生最大的夢想能夠就此實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