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弗蘭茨忙著招募士兵的時候,堵在塔樓外面的死亡爪也已經遭遇了敵人。為了掩護弗蘭茨,這隻巨大的獅鷲直接就把自己的整個身體橫在了塔樓的門口,確保塔樓裡面的人無論如何也別想擠出去,外面的人不論怎麽辦也別想擠進來。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有小股的部隊向著這邊衝了過來,當他們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翼展超過20米的這隻巨獸時,全都發出了一聲無比淒厲的尖叫,緊接著就頭也不回的向著身後跑去,壓根就沒有準備衝鋒的意思。
畢竟他們這些士兵也只不過是平時領著那麽一點微不足道的死工資,打仗的時候有權力可以搶一些戰利品,幹什麽非得和敵人的戰爭巨獸拚命?
這些士兵一邊逃跑還一邊驚恐的尖叫著敵人的軍隊中有巨龍,主要是因為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這些大多數都有著夜盲症的士兵實在是看不清自己前面的巨獸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們不敢離得太近去和這個巨獸打一個正臉,所以也只能隔著上百米的距離遠遠觀望前面的東西,於是他們就看到了黑漆漆一坨用四腳著地,但是背後還有一對巨大翅膀的巨獸。
這些士兵可沒有那麽有見識,在他們的認知當中,能夠長到這種體型的也就是傳說中的巨龍了,不過萊茵帝國的居民都已經有多少年沒見過巨龍了?
反正在現在的萊茵帝國民間,巨龍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是出現在小說裡面的標準反派大boss以及主角坐騎,但是不管是哪一本小說裡面,對於巨龍的記載全都是有著漫長的壽命以及能夠單獨抗衡軍隊的強大力量。
所以這些平日裡就在各種故事中耳濡目染感受到了巨龍強大的士兵怎麽可能有膽子去單挑巨龍?在這個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可不是想要成為屠龍勇士揚名立萬,而是趕緊拚了命往回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為了巨龍的盤中餐。
見到這些頭也不回就逃跑的敵人,死亡爪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畢竟它以前在打仗的時候遇見的敵人都是明知道前面有巨獸也敢使勁往上衝,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沒有骨氣的敵人。
不過這可真是有些冤枉這些士兵了,畢竟這些士兵不是生活在戰錘那種水深火熱的世界裡面。
要知道戰錘裡面的那些士兵恨不得每一場戰鬥都得遇上那麽幾頭巨獸,他們早都已經形成心理免疫,並且總結出了一套對付戰爭巨獸的經驗方法了,自然是和這裡的士兵有本質的區別。
雖然說死亡爪看著前面逃跑的敵人很想衝上去追擊他們,但是想到了還躲在自己身後塔樓裡面的弗蘭茨,它也是硬生生抑製住了自己的狩獵本能,繼續選擇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堵在門口。
可是就在這時,塔樓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緊接著弗蘭茨就一馬當先從裡面衝了出來,跳到了死亡爪的背後大聲地喊道:“好了,這座塔樓已經被我搞定了,咱們離開這裡,去對面的另一座堡壘!”
聽了弗蘭茨的話,死亡爪毫不猶豫就重新振翅升空,向著距離這裡有大幾百米遠的另一座堡壘飛了過去,與此同時在弗蘭茨身後的塔樓當中,也一瞬間就衝出來了一大群手持巨劍的重甲士兵,高聲呐喊著就向著城門的方向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弗蘭茨突然聽到了要塞的城牆下面傳來了一陣炮聲,看樣子現在鮑裡斯也已經指揮軍隊開始攻城了。
鮑裡斯現在只是讓自己的炮兵開始轟炸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並沒有直接展開進攻的意思,他只不過是在用這種方式盡可能讓敵人的注意力從弗蘭茨的身上轉移走。
而且鮑裡斯現在的轟炸也只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因為鮑裡斯的火炮只是瞄準了敵人高處的幾座箭塔而已。
畢竟鮑裡斯現在也清楚,在弗蘭茨登陸的位置,戰錘帝國的士兵也已經和阿拉貢的士兵展開了混戰,若是在這種時候直接對準城牆上面用連環炮轟炸,到時候還真不一定是誰的損失更慘重。
聽到了下面傳來的隆隆炮聲,弗蘭茨趕緊讓死亡爪的飛行高度再高一點,雖然說他相信鮑裡斯在開炮的時候一定會讓士兵盡可能避免擊中自己,但是他可不敢保證在這種黑燈瞎火的情況下,那些炮兵能看得到自己的身影。
所以為了防止自己連帶著獅鷲一不小心被自己人的炮彈打下來,弗蘭茨感覺保險起見還是讓自己飛得高一點比較好,鮑裡斯總不至於特意命令炮兵對著天上開火吧?
在之前的那一座塔樓當中,弗蘭茨直接招募出來了兩隊巨劍士以及一隊火槍兵,現在的兩隊巨劍士正在往城頭和城牆的方向湧上去大殺特殺,火槍兵則是憑借著自己的火力牢牢控制住了這座塔樓,並且封鎖住了敵人的幾條重要道路。
有了這麽一座布滿火槍兵的塔樓,除非敵人的士兵願意硬頂著火槍兵的齊射往這邊通過,否則在這座塔樓周圍的區域都將會成為一片禁地。
雖然說這一座塔樓的防禦性不強,但是最起碼的窗口還是有的,目前這座塔樓的所有窗口以及頂端的女牆後面全都布滿了大量的火槍兵,在這些火槍兵的身後還有其他沒有露頭的火槍兵幫忙裝填彈藥,使得這裡的火力已經大大加強,至少對要塞內部的封鎖能力是相當強的。
弗蘭茨倒也不是不想在這裡招募出來更多的士兵,可是這地方畢竟空間有限,他總不可能讓自己的士兵如同沙丁魚罐頭全都擠在一座塔裡面。
而且這座塔樓也只能通往旁邊的兩道城牆,要是同一時間弄出來太多的士兵,最後只有最前面的士兵能接觸到敵人,剩余的士兵也只能被困在城牆中間,如同塞車一樣進退不得。
看起來敵人的軍隊似乎在這種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大概還以為這一次的襲擊也只不過是敵人憑借著一頭戰爭巨獸在進行夜襲和破壞吧?
弗蘭茨注意到敵人的軍隊動作依舊還是顯得遲緩無比,大量的士兵直到這種時候都沒有把自己的武器裝備弄好,控制著攻城武器的士兵更是不見蹤影,看著在城牆下面的幾座大型投石機,弗蘭茨也是感覺到了一陣可惜。
要不是因為他現在趕時間想要去佔領其他的塔樓和堡壘,他肯定要在第一時間就讓死亡爪把這幾座投石機全都給拆成碎片。
不過現在把這些攻城武器就這麽晾在這裡倒也不算是問題很大,畢竟這些投石機距離弗蘭茨剛剛佔領的塔樓不遠,要是有士兵趕過來想要操作這些攻城武器,躲在塔樓裡面的火槍兵絕對會給這些人來一點小小震撼的。
接下來佔領第二座小堡壘也沒有什麽困難的,頂多也就是弗蘭茨在裡面開無雙的時候多花了一點時間,畢竟這座小堡壘和之前那一座用來當做低級軍官和傷兵住所的塔樓有一定的區別,硬要是說這一座堡壘應該算是正經的士兵宿舍。
只可惜,阿拉貢君主國的這些士兵反應實在是太慢了,要是他們能提前準備好並且不要命一般和弗蘭茨拚命,或許想要佔領這裡還要多花一點時間,畢竟弗蘭茨再怎麽強悍終究也是血肉之軀,憑借著放火之類的戰術就可以阻止他的腳步。
但是這些家夥有一半的人都還在朦朦朧朧中沒有醒過來,剩下一半的家夥也只不過是剛爬起來,基本的武器裝備都還沒有準備好,除了手裡拿著一把武器,基本就是處於裸奔的狀態。
面對著這樣的敵人,身穿重甲手持戰錘的弗蘭茨衝進去就是大殺特殺,轉眼間就讓這座堡壘裡面血流成河。輕松憑借著一個人就屠殺掉了這座堡壘裡面一百多個毫無準備的士兵以後,弗蘭茨又迅速開始在這裡招募士兵。
只可惜,這一座被當做宿舍的小堡壘同樣也不是什麽寬敞的地方,所以弗蘭茨也只是在這裡招募出來了一隊巨劍士,然後又在這裡招募出來了兩隊火槍兵。
因為這座堡壘在上方只有一條通往城牆的甬道,所以弗蘭茨招募太多的近戰步兵沒有什麽用,反倒是這座堡壘有更多的窗戶和射擊口,非常適合火槍兵在這裡堅守。
不過就在弗蘭茨已經招募完了這三隊士兵以後,堡壘下方的大門又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撞擊聲。
原來是在之前的時候,弗蘭茨只是讓死亡爪跑到堡壘上方去堵住了通往城牆方向的甬道,因為現在能夠支援這座堡壘的主要士兵都是源自於城牆上面的戰兵,後方的部隊準備速度遠遠沒有城牆上駐守的那些一線部隊準備的速度快。
可是就在這麽一會兒功夫,在要塞內部的其他士兵也差不多該準備好了,許多的士兵都聽到了這座堡壘裡面的人臨死之前發出的慘叫聲,自然是意識到這裡大概率也是出現了敵人。
所以說平日裡總把宿舍門上鎖未必就一定是好事情,趕上了這種倒霉的時候,外面的士兵還真沒法第一時間就衝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他們一開始讓手持重型武器的士兵砸這裡的城門,可雖然說這座小堡壘只是一個很偏僻的屯兵堡壘,但再怎麽說也是有著一扇比較堅固的木門,只是憑借著雙手戰斧之類的東西,一時半會還真不能把這一扇門給劈成碎片,這也就使得他們只能在外面不斷地砸門乾著急,但就是進不來。
弗蘭茨和身後的其他幾名巨劍士也走到了這一扇門的後面, 看著這一扇通往要塞內部的大門也是若有所思。
如果要是接下來順著這扇門一路往要塞的內部大殺特殺,到時候或許還能直接抵達要塞深處的指揮部,把這個要塞的高級軍官全部給控制住,但是弗蘭茨謹慎思考了一番之後,最後還是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雖然說單純從理論來講這麽做的確是可行的,但實際上的難度可太大了。這個堡壘的一樓大廳本來就已經相當擁擠,現在可無法再容納一個連隊的士兵了,所以弗蘭茨不可能直接再弄出來一隊人,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衝殺。
如果單純憑借著自己和身後不到十個巨劍士往外面衝,這麽做的風險又實在是太大了一點,哪怕是憑借著弗蘭茨的實力也有可能會一不小心就折在這裡。
要知道,從這地方通往這座要塞主堡壘可是有一段相當空曠的道路,在這條路上不僅有大量的射手和攻城武器都會往你的身上使勁招呼,而且還有可能會有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兵殺出來。
雖然說弗蘭茨不認為那些著甲特別麻煩的鏈甲騎兵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自己給武裝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要是自己這麽不到十個人在空曠的半路上遭遇了大隊騎兵的突擊,恐怕除了弗蘭茨以外,所有人在第一時間都得完蛋,就連弗蘭茨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幸免於難。
所以弗蘭茨最終還是選擇離開這裡,讓剩下的巨劍士把這裡的城門堵好,他自己則是又重新登上了堡壘頂端,在那裡與自己的坐騎死亡爪會合,緊接著便重新向著城門的方向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