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面的士兵頓時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紛紛有些不知所措。從理智出發,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加爾維茨團長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要是自己拒絕執行命令,到時候加爾維茨的親兵督戰隊真的會把他們毫不留情斬殺。
但是從生物本能考慮,那種火焰風暴的威力實在是太反人類了,如果要是迎著火焰風暴衝上去,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燒成灰,而且鬼知道這麽厲害的法術會不會把人的靈魂也燒了?萬一要是沒有了靈魂,豈不是死後也無法進入死者國度享受寧靜與安穩了?
加爾維茨團長還在那裡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寶劍,但是殊不知他這麽明顯的目標在遠處的藍袍人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個活靶子一般,不對著他扔一發法術都對不起他銀光閃閃的寶劍和騷包的鎧甲!
所以就在加爾維茨團長還在忙著慷慨激昂的時候,有一個藍袍人直接就舉起了自己的骷髏法杖,轉眼間就向著他發射了一連串的藍色火焰。這些藍色火焰形成了一個又一個拳頭大小的小火球,速度極快地向著加爾維茨團長飛了上去,緊接著便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加爾維茨團長完全沒有想到敵人的施法能力這麽強,更沒有想到他們除了那種如同旋風一樣到處旋轉的火焰風暴,還有這種可以精確打擊的藍色連珠火球,所以他整個人直接就被敵人的魔法來了一輪覆蓋打擊。
面對著這樣的藍色連珠火球,加爾維茨團長身上豪華的鎧甲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熾熱的火焰混雜著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就貫穿了他的鎧甲,把他的整個上半身連帶著身上的鎧甲全都燒成了一灘不可名狀的東西,僅剩下了兩條腿還站在地上。
整個斷頭谷堡壘的旗團長居然被敵人用不知名的法術給突然直接乾掉了,所有的士兵一下子就陷入了更嚴重的混亂,而阿拉貢聯軍在忙著驚歎敵人法術威力的同時也借此機會,繼續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他們在城門位置的攻勢最終失敗了,在吊橋加上城門甬道如此狹小的空間內,居然要承受幾十把火槍的不間斷射擊,沒有任何士兵可以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基本上只要有士兵敢往上補,那麽不出幾秒鍾,他就會當場被密集的火槍給直接乾掉。
這也就導致了攻城衝車下面堆積了將近上百具屍體,但是依舊還是沒有任何士兵能夠繼續推動著攻城衝車往前衝,他們這一趟攻勢唯一的作用大概也就是用自己的屍體把吊橋和甬道給填滿了吧?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雲梯和攻城塔不斷的搭在了城牆上,城牆上面的戰況也變得更加焦灼了。由於之前的火焰風暴直接把一大段的城牆都給清空了,所以趁著這一段城牆還沒有士兵來得及補上的機會,大量的聯軍士兵直接就從這個方向湧了上來,轉眼間就有超過100名士兵佔領了這一段城牆。
這衝上來的上百名士兵,依托著城牆的遐想空間組成了一個如同三明治一樣的密集陣型,在陣型的左右兩側全都是穿著鎧甲拿著大盾的精銳士兵,而在這些士兵的正中央則是一批拿著十字弩的射手。
他們就依靠著這樣奇怪的陣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這段城牆上建立起來了一座小堡壘,一邊不斷的向著兩側推進,一邊給後面的士兵留出空間,讓更多的人順著這個方向爬到城牆上面。
如果要是加爾維茨團長在之前沒有因為敵人的魔法而陣亡,那麽他肯定會立刻命令這邊的士兵趕緊把這裡奪回來,可是現在失去了最高指揮官,要塞上面的守軍已經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大多數的百夫長都是在忙著各自為戰,哪怕有少數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不妙,他們也無法聚集起來足夠數量的軍隊把這裡奪回來。
但是在城牆上,並不是所有的軍隊都失去了指揮和控制,羅傑斯隊長現在就在不斷地指揮自己手下的帝國士兵進行戰鬥。
在他的指揮下,已經有一批火槍兵和巨劍士向著那邊的方向頂了過去,火槍兵在近距離進行密集射擊的時候殺傷力會變得非常驚人,而巨劍士這個兵種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肉搏優勢,如果要是兩者配合得當,想要擊潰敵人的陣型,重新奪回那一段城牆應該比較容易的。
並且這座要塞裡面的攻城武器也已經發現了敵人的法師,雖然很多的士兵都恐懼敵人的法師,擔心對方的施法者會有什麽莫名其妙的法術,可是在現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們哪裡還顧得上攻擊對方會不會遭遇魔法的反噬?
所以不管是投石機還是弩炮全都對準了對方法師的方向,哪怕實際上敵人的法師都沒有進入到弩炮的有效射程之內。因為之前敵人的法術表演讓這裡的守軍感到了大為震撼,在慌亂之下,他們也顧不上那麽多有的沒的了,哪怕是把自己的彈藥全都打空,最起碼也能發泄一下自己的恐懼。
見到了堡壘的守軍已經注意到了自己這一邊的方向,幾個藍袍人沒有選擇繼續留在這裡施展法術,而是一轉身就又消失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不管在什麽時候,施法者都是非常寶貴的資源,而且這些藍袍人之所以是用魔法來幫助這支聯軍,也是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目的的,他們自然不可能單純為了一些有的沒的的友誼,就冒著生命危險去和敵人的攻城武器對射。
見到了敵人的法師沒有被擊中,羅傑斯隊長也是感到了一陣痛心疾首。但是不管怎麽說,敵人的施法者後退了這也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這一邊應該不至於又莫名其妙就挨上幾個法術傷害吧?
羅傑斯隊長在之前的時候甚至還命令自己這一邊的炮兵準備開炮,想要給對方的法師來一個狠的,但是因為炮兵的瞄準動作實在是太慢了,所以等到炮兵把炮口對準了敵人法師之前所在的方向以後,卻發現那些法師已經不知道消失到什麽地方去了。
所以羅傑斯隊長也就只能很遺憾的讓自己這邊的炮兵死馬當活馬醫了,對那一片區域直接連續開了好幾炮。只可惜這連續幾發炮彈都沒有擊中什麽特別有價值的目標,只是集中了一些普通的小兵而已。
“為了西格瑪,為了帝國!”伴隨著一陣充滿了決死意味的怒吼,一個個巨劍士高舉著雙手大劍就向著面前的盾牆衝了上去,其他的火槍兵則是混在巨劍士的身後,不斷地向著前面的敵軍精銳士兵放冷槍。
然而敵軍盾牆後面的弩兵也同樣不是吃素的,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十字弩巨大的破甲能力表現得淋漓盡致,哪怕是每一個巨劍士的身上都穿得像是鐵罐頭一樣,也依舊還是無法擋住弩箭的貫穿。
一個又一個巨劍士在衝鋒的時候中箭倒下,但是聯軍士兵組成的盾牆也在火槍兵的密集攢射下被打得千瘡百孔。盡管後面一直都有其他的士兵不斷地填補上盾牆被火槍兵射出來的缺口,但是精銳披甲軍士的數量畢竟是有限的,所以這一面盾牆的質量其實一直都是在下降的。
轟隆!伴隨著一聲巨響,巨劍士與前面組成了盾牆的聯軍士兵毫無花哨地撞在了一起,有一些士兵直接被掄起雙手大劍的巨劍士越過盾牆砍掉了腦袋,也有一些巨劍士身上的鎧甲被敵人的戰斧和釘頭錘貫穿,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這一小段城牆上已經鋪滿了屍體,地上的鮮血甚至都在城牆的坑裡匯聚成了一個又一個小水窪,但是這依舊不能阻止雙方士兵拚命的姿態。
每一個人士兵都知道,這裡的城牆爭奪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完全可以說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如果要是聯軍士兵可以抵擋住弗蘭茨士兵的攻勢,那他們就可以成功站穩腳跟,並且進一步把這裡當作是突破口,讓更多的大軍衝上來。
而如果弗蘭茨的士兵取得勝利,就可以直接把這一段城牆重新控制住,讓阿拉貢聯軍之前在這裡投入的一切精銳全都打水漂!
所以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雙方的士兵全都殺紅了眼,只要沒有被直接擊中致命的要害部位,許多的士兵甚至可以做到腹部的內髒都順著傷口流出來了,卻依舊毫無知覺一般繼續砍人。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有一發炮彈直接從堡壘的中心區射了過來,無比精準地恰好砸進了聯軍士兵的陣型中央,緊接著就轟的一聲炸開了。
羅傑斯隊長已經發現了這一段城牆上面的情況不對, 為了防止這一段城牆徹底落入聯軍的手中,他決定直接兵行險招,讓炮兵以最快的速度推著他們的大炮跑到後面一點的區域,只要把這一段城牆列入他們的攻擊范圍就立刻瞄準上面的士兵開炮。
要不是因為帝國的士兵全都穿著一些特別具有代表性的衣服,再加上聯軍士兵組成的陣型面積已經不小了,恐怕羅傑斯隊長還真不敢這麽做。
不過看樣子他賭對了,臼炮的精準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一點,居然真的砸進了這一片不足二十米的區域,在敵人的軍陣當中炸開了花。
轉眼間躲在盾牆後面的弩兵就被爆炸崩飛了一大片,其他的士兵也七竅流血,直接一聲不吭就倒在了地上。
前面還列著盾牆的披甲軍士完全沒有想到後面居然還能有這麽大的動靜,一下子也被爆炸的衝擊力炸倒了不少人,而更後面還沒有被波及到的一些巨劍士恰好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舉著雙手大劍衝了過來,就如同屠夫切肉一樣收割著倒在地上的士兵,不一會功夫就乾掉了這裡所有的士兵。
慘烈的拉鋸戰持續了一整個白天,直到天色昏暗,疲憊不堪的阿拉貢聯軍士兵才在撤退的鑼聲裡紛紛大呼小叫著從各個雲梯和攻城塔跑了下來,只剩下了遍地都是的屍體和一架又一架的攻城武器訴說著先前戰況的慘烈。
雖然說打退了敵人的進攻,但是堡壘裡面的萊茵軍團和帝國士兵都沒有體力歡呼雀躍或者是慶祝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疲憊的麻木和劫後余生的慶幸,望著遍地死屍的戰場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