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廷看著浴血奮戰的老父親。
拔出腰間彎刀:“殺!”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可下一刻,又有一道空靈之音傳出:“停手吧~”
聽到這句話,聖池所有人都是立即停手,畢竟這道聲音基本都是從小聽到大的,就連上任大可汗呼延烈都停下了手來,看向聲音來遠處。
可有些人就不會聽這個人的話了,畢竟他們只聽命於大可汗。
破燕雖為破燕,可燕是大可汗的念想,所以才叫破燕,此時亦可破蠻!
大可汗當然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當即道:“停!”
大祭司從神殿之中走出,身後跟著的是各個部族支脈的族長以及重要人物。
呼延白赫然也在其中。
此時沒人開口,只等待著做主的人開口,呼延烈看向了呼延廷。
呼延廷正要開口之際,又頓住了,隨後對著呼延烈道:“小烈啊!我乏了,你來與偽神信徒對話吧!”
聖神已經成了偽神。
聽到呼延廷的話,呼延烈眼神一眯,但他現在只是下屬,而且在這萬軍之前,從不能讓大可汗收回成命。
呼延烈看向了在神殿之前的大祭司。
神殿距離他們的位置還有一百零八級台階。
大祭司在高處俯視著他們。
呼延烈開口道:“不知大祭司今日何意?您應該已經洞悉了我們要乾的事情!”
大祭司點了點頭,重瞳之中有些讚歎也有些唏噓:“自然,少年英傑初堯也。”
聽到這話的呼延烈眼神一凝,看向了呼延白。
呼延白連忙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故意泄露的,畢竟他剛剛好像被操控了似的。
呼延烈也懶得管這些了,畢竟他們的任務已經成功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就是搞定這位大祭司了。
呼延烈自始至終都知道,他們的行動最關鍵最需要的一點就是,搞定這位大祭司,包括殺死他,這也是最難的。
蠻夷有高手嗎?
當然有。
高手有許多,甚至呼延廷與被騙到天門關的沙摩柯都是高手。
那麽有能夠與陰曹地府之主,太平道主抗衡的嗎?
自然也還有的。
呼延烈可以,阿木撒也可以,那位和平派的代表更是可以。
可他們的武藝,他們的所有東西都是來源於一人。
那就是現在那一百零八級台階之上的人物,那位大祭司。
他甚至可以說是現在聖池三個派系代表的師傅了。
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的深淺,他也從不出手,也沒有看見過他出手的,只是將自己像是囚禁一樣的將自己封鎖在這神殿之中。
從來不踏出一步,聖池三個派系的代表每次都到聖神殿之中去請教問題,他也總是笑呵呵的回答,非常認真的給他們講解他們的不足與缺點。
他們也都沒有見過這位大祭司真正出手過。
所以此時呼延烈必須認真以待:“那您的想法是什麽?”
大祭司依舊是像小時候一樣,嘴角帶著笑容:“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想法,呼延烈,你們是行走在大道之上的,而我只是一個阻道者。”
聽到這句話,氣氛又瞬間凝重了起來。
呼延烈則是緊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想來是想將衣服當做繃帶來用包扎住背後的傷口。
但背後的衣襟也早已濕透,被鮮血鋪滿,還帶著一種淡金之色。
隨即又聽大祭司道:“可我雖為阻道者,亦或者說聖神的維護者,也是一個聖族人。”
呼延烈不解,呼延廷亦是不解,不明白這個大祭司到底要說什麽。
怎麽忽然談到身世了?
呼延烈仔細回想,確實不知道當代大祭司究竟是誰,就連他的父親都沒有提過當時就已經任職的大祭司。
大祭司看向北方繼續說道:“我叫做呼延明光……”
轟!
這一句話仿佛晴天霹靂。
後面的話沒開始,光是這一句就讓所有人震驚!
呼延這個姓常見嗎?
還是有一些常見的,可聖族這兩個字常見嗎?在之前是不常見的。
是聖族還姓呼延!
哪個部族的人就不用多說了吧!
呼延烈也是瞳孔收縮,不明白這個大祭司為什麽會是姓呼延的人!
而且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跟自己講過哪個親戚成為了大祭司!
呼延明光依舊笑道:“我名為明光,想要做那一束照亮所有聖族的光。”
“我去過大周,見證了周景帝頭顱落下的瞬間。”
這是一百二十八年前的事情。
所以大祭司的年齡至少是一百四十八甚至更長。
怪不得自己的父親沒有說過這個叫做呼延明光人, 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可為什麽自己小時候看這的當時至少六七十歲的呼延明光會是一個年輕人的模樣呢?
“潛入過大燕,見證了大燕的發展,也去過齊國,看過齊帝將齊國打理的井井有條。”
“我想的是他們憑什麽稱呼我們聖族為蠻夷?他們有什麽好優越的!”
“他們的發展也就那樣,要不是佔據了一個好位置,他們現在才是我們口中的蠻夷!”
“看著他們傲慢的議論著北蠻,我相信,遲早有一天聖神會指引著我們戰勝那兩國,佔據最肥沃的土地!”
“我回到了這北地,依靠著當時的身份開始一系列改革,呵~,就是當時的匈奴部少族長,當時的大可汗還是氐部的族長。”
除非大可汗暴斃,否則大可汗一直都是八年一換,聖族有八族,所以用八年一輪。
只有一些氐部的族人去回憶,畢竟有些久遠了,其余的人根本沒那個閑心,此時隻想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麽,打大祭司這個boss?
大祭司繼續說著,身上的繁複的祭司袍開始微微鼓動。
“可一切改革都失敗了,我當時心灰意冷,準備再去大齊和大燕看一看,可剛出部族,就遇上了上一代的大祭司。”
“那是一個女子,過程就不詳細說了,總之,我們相互喜歡上了對方,我也就沒有再去大燕和大齊的打算,平靜的活一輩子也挺好。”
沒有人打斷大祭司的講話,因為他們發現大祭司的氣勢在提高,仿佛有山嶽般的壓力壓在眾人的肩上,都不知道這場結果的最終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