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衿聽完楊陵安的話,一時也有些疑惑,贏馬部不是只有百十號人的小部族嗎?
怎麽如今都好像在往這裡聚集似的。
諸葛衿朝著楊陵安挑了挑眉:“能繞過去嗎?去贏馬部看看。”
楊陵安道:“那可能要棄馬了,不然馬匹的動靜根本掩蓋不過去。”
諸葛衿問道:“可以解決掉那些斥候嗎?”
楊陵安搖了搖頭:“這種斥候基本都是半個時辰匯報一次,一旦沒有回去匯報那就知道是出事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還是諸葛衿開口道:“那就繞吧,將馬留在這裡,那些斥候所偵查的地方應該到不了這地方。”
楊陵安猶豫了片刻,本想讓陶婉回去報信,可現在這樣子顯然不可能。
最終也答應了下來。
於是三人就趁著夜色開始向贏馬部摸去。
腳步無聲無息的就摸近了三裡,也見到了斥候。
一共四個斥候,都身著獸皮,一直左右巡視著。
三人這才發現他們竟然每經過一盞茶的時間就會有一人前去通報,這種速度都快比的上戰爭時的快了。
諸葛衿壓著聲音看著遠處的斥候問道:“這怎麽這麽快就有人去匯報情況?地圖出問題了?這其實是一個大部族?”
楊陵安也掏出了地圖看了看說道:“沒錯,前方就是贏馬部,也標注了上面的人數百人以下。”
陶婉問道:“那這是怎麽回事?蠻子難道又要搞事情?”
於是三人憑借著過人的輕功繞過了留守的三名斥候。
楊陵安則是很輕松的施展輕功,可以說就像一隻麻雀一般,身輕體柔,速度也異常的快。
而陶婉則是有些大開大合,一步頂楊陵安十步,但顯然更消耗體力。
而陶婉則是詫異的看著諸葛衿,諸葛衿竟然能跟上她的速度,而且中氣十足,沒有一絲疲態。
依稀記得幾天前諸葛衿才剛學的輕功,進步怎麽如此之快?
但蠻子在前,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疑惑。
三人的經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三人繼續向贏馬部逼近。
距離一裡時,已經能看見火光衝天的營寨了。
營寨不大,甚至還沒有大燕山匪的寨子大。
卻又熱鬧非常,距離一裡外都能聽見裡面的歡聲笑語,想來是十分開心的。
五百米時,三人的速度驟降,小心的向前摸去。
二百米時,已經能看見寨子裡的情況。
此時諸葛衿仨人才驀然發現,這贏馬部後方竟然連著許多的營帳!
贏馬部的寨子與軍營呈丨字型排列。
而現在寨子裡的人恐怕超過了三百之數。
三人隱藏在黑暗中,小心的繼續摸進,諸葛衿不禁說道:“這些人膽子這麽大嗎?就只在外面放了幾隊斥候,這寨子前都沒有守衛的嗎?”
這次則是陶婉回答道:“這些蠻子自負得很,總認為我們據守天門關是怯戰的表現,所以一般都不用守衛,甚至連斥候都不用,可能是近期發現我們燕人也出動小隊打偷襲,才有些防范罷了。”
摸到營帳外圍時,三人探出腦袋仔細打量著,然後陶婉和楊陵安同時睜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諸葛衿瞧見兩人的異狀,問道:“怎麽了?”
陶婉不可置信地說道:“郭林!”
楊陵安的臉色也黑了下來。
若不是旁邊有著陶婉的存在,楊陵安可能已經拔劍上前與郭林一換一了。
郭林,幽州天門關守將,鎮北將軍郭曉的大兒子。
此時正在寨子裡與蠻子笑著喝酒,旁邊有異域美人作伴,那玩的叫一個不亦樂乎。
諸葛衿聽到郭林的名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誰,還是楊陵安補充了一句:“郭將軍的大兒子!”
諸葛衿這才知道為什麽兩人的表情都是如此了。
陶婉則是有點焦急的小聲說道:“不可能的!郭家那娃即使武功不怎麽厲害,長得也不好看,但絕對是不可能做奸細的。”
諸葛衿道:“或許是虛與委蛇也說不定,先看看。”
楊陵安則是仔細的掃視著裡面的情況,然後說道:“不對勁!”
諸葛衿問道:“哪裡不對勁?”
楊陵安說道:“這裡面有許多都不是一個部族的人,就好像…就好像是附近好幾個部族的人一起過來的。”
諸葛衿說道:“那他們肯定是有目的性的聚集。”
楊陵安這時又看向了郭林:“他?”
諸葛衿點了點頭:“應該是如此,要麽就是郭林被逮住了,要麽就真是來投誠的。”
陶婉思考了下:“要不咱們先回去匯報一下?”
楊陵安也是這個想法,諸葛衿想了想,看了看這個營寨和後方的小規模連著的軍營。
說道:“我感覺可以搞一波大的。”
楊陵安和陶婉則是不解的看著諸葛衿。
諸葛衿沒有繼續說,而是轉身向著來時的路摸了回去。
楊陵安和陶婉也隻好跟在後面。
熟悉的路,熟悉的密林,熟悉的斥候。
一切猶如來時的情況,三人很快的回到了拴馬的地方。
諸葛衿率先翻身上馬,另外兩人緊隨其後。
陶婉時不時的看向諸葛衿,一副想問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情況。
楊陵安則是最平靜的一個,因為他知道他自己的目的是什麽,從頭到尾不過是保護小姐罷了。
諸葛衿看著兩側極速倒退的密林,一時就想到了義父生前的教導。
“小衿,你可知對待敵人該如何行事?”
當時的諸葛衿秉承著聖人心態看這個世界,回答的很快,也很乾脆。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當時諸葛頌笑的很開心,但說出的卻是諸葛衿這輩子聽過義父說過最嚴厲的話語。
“錯!大錯特錯!對待敵人,就應該狠!”
“朝堂中兩黨相爭,若是一方失敗你可知會有什麽後果?”
“死!全都得死!全都要被清算!”
“而想要自保,就只能夠獲勝,不做那個去被清算的棋子,而是要做棋手,得到這局棋的最終勝利!”
“在這個過程中,你的所有都可以是棋子,包括你自己,你可以失去棋子,也可以被打入絕境,但你不能輸,因為一旦輸了,就說明你也到了該死去的時候了。”
諸葛衿想到這,輕歎一聲。
三人就這麽沉默的回到了隊伍處,此時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神經緊繃,聽到馬蹄聲時,所有人就已經舉起了兵器,朝這邊望來。
見到是這三人回來。
張繡等人也就放松了下來,然後就聽見諸葛衿要命的話語:“收拾東西,休息一會,夜晚三更準備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