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衿忽然想起了前世南宋時期抗擊匈奴的英雄,卻被小人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一時也體悟了這種心境。
很快,三萬人就都站到了自己想要站的地方。
三萬人,二十人一隊,一千五百個隊伍。
二百個隊伍選擇了閱兵台的右側,也就是四千人選擇了去送死的打法。
之前的隊長一直都是軍士,而一旦出了關隊長就要變成正規軍的士兵了。
吳潮看了看天色後,開口道:“拔營!”
所有隊伍領完行軍補給後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營帳開始收拾東西,諸葛衿他們也不例外,張繡走在諸葛衿身邊歎了口氣。
諸葛衿疑惑道:“怎了,張哥?不想去?”
張繡又重重的歎了口氣:“當然不是,只是這一個月的月錢都沒有給你呢,就要去打仗了,你說咱倆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給你了,然後我家婆娘還白拿了你家的地?”
諸葛衿沒想到張繡的腦回路竟然是這樣的,沉默了片刻後笑道:“當然,若我們沒有回去,地就是嫂子的了。”
張繡也笑了:“有你這句話!那我肯定得死你前邊!哈哈哈!”
其余的十八人聽見這話也露出了笑容,對於經過長時間的相處的莊稼漢,恨不得都把自己家底全說出來,所以都知道諸葛衿和張繡的情況。
到了營帳處,發現這裡已經有一個人等在了這裡,嗯,他們的軍士。
此時的陶婉沒有穿甲胄,而是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握著一塊黑布包裹的武器,玉帶綁著秀發,看胸前的平坦,裹胸應該纏的挺緊,也不知為何諸葛衿會產生如此想法。
諸葛衿想了片刻後問道:“軍士,你這是?”
陶婉神色不變的說道:“我要加入你們隊伍,正好你當了隊長後缺了一人。”
聞言,所有人臉色都疑惑了下。
而諸葛衿則是皺起了眉頭,看了眼張繡,張繡心領神會對著後面說到:“走了走了,趕緊收拾東西去!”
待眾人走進帳篷後,諸葛衿對陶婉說道:“你也要去?你爹能同意你去?”
陶婉道:“我爹不在,這個家就是我說了算,我說能去就能去。”
諸葛衿:“真要去?遇到危險怎麽辦?”
陶婉聽見這話當即惱了:“嘿!諸葛匹夫!你別把我想的那麽弱行不行!你別忘了剛征兵的時候你還一拳被我打飛呢!”
諸葛衿想了想也對,她爹還是陰曹地府的掌舵者,背後應該也有保護的人,應該不至於到了絕地還跑不了。
諸葛衿:“行,那你以後得聽我的。”
陶婉頓時柳眉倒豎,他覺得這輩子生的氣都沒有這陣子升的多:“倒反天罡了是吧!你應該叫我大小姐!”
諸葛衿嘿了一聲:“你得叫我隊長,你不會知法犯法吧?說好的天子與庶民同罪呢?!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陶婉眼睛瞪得像銅鈴:“好好好!諸葛匹夫!”
說著就將旁邊的黑布扯開,抬槍直刺諸葛衿胸口。
“誒誒誒?怎麽還急眼了呢?”說著,用“氣”遊走腿部經脈,飛身倒退。
陶婉也沒想真戳,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但沒想到諸葛衿給自己來了這麽一手,一時有些失神,上一次見過如此天才的人物還是他爹。
陶婉哼了一聲,收回手中長槍,說了句:“饒你一次!”
之後就站在門口當了望“父”石。
諸葛衿不知道陶婉在想什麽,只是又走到了陶婉身邊,幫他把紅纓槍用黑布纏上。
陶婉詫異的看了一眼諸葛衿,問道:“你不去收拾東西?”
諸葛衿看了眼陶婉道:“我就帶了袋米和一套儒衫,能有什麽收拾的,而且米這幾天都吃完了,也不見你還我,一件衣服張哥也會幫我順手拿出來的。”
陶婉本來詫異的面龐變成了尷尬:“呃,你要不說我都忘了……”
諸葛衿忽然皺了下眉頭,陶婉自然也看見了諸葛衿緊皺的眉頭,問道:“怎麽了?”
諸葛衿看了眼他們的營帳,忽然說道:“這營帳等會也要帶走,營帳就這麽大,到時候你怎麽睡?”
陶婉的臉上又露出一抹尷尬,這真的是太容易忘了,經常女扮男裝的人,有時真的會下意識忽略一些東西。
陶婉想了下答道:“我守夜就行,白天在馬上睡就好。”
諸葛衿想問:“不能再整一個帳篷嗎?”
但作為在二十一世紀生活過得男青年,終究沒問出口,於是有些輕佻的說道:“那也不能每次都你守夜吧,要不……”
陶婉聽到這,杏眸又瞪大了幾分,有些羞惱的說道:“諸葛匹夫!我…我拿你當朋友!你竟然…竟然…!”
說著竟然又要將諸葛衿剛剛包好的長槍掏出。
諸葛衿立刻擺出嚴肅模樣,握住了長槍:“你在想什麽?我的意思是咱們是去襲擾蠻子營寨的,所以睡覺的時候是很少的,你總不能被蠻子發現了還得收拾營帳吧,必須時刻打起精神,現在晚上天氣也不冷,所以隨意乾脆露營就好了,我相信有不少的隊伍都會這麽選擇的。”
陶婉俏臉微紅的別過頭,想將剛剛的一切當做沒發生,可是不知為何,越不想回想印象就越深,所以乾脆直接跑到了軍營門口處杵著黑布站立。
諸葛衿見陶婉都這樣了,也沒有去追,若是再跟過去,可能真要戳自己了。
若說喜歡吧,也沒到那種程度,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每次見到她瀟灑的身影就想起第一次見面時束發崩碎趴在自己胸口處的感覺,那一次回眸,真的會叫人畢生難忘。
而且這個在時代性格與自己這麽合的女子真的很少見,所以會搞些曖昧先培養感情,但不會越界。
真的不是諸葛衿不想努力了,想去抱大腿。
……
蠻夷五部並不是說蠻夷只有匈奴、鮮卑、羯、羌、氐,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部族,他們只能依附於大部族而存。
而現在勢力最大的就是匈奴部,匈奴部的這任族長也是公認的大可汗。
此時的大可汗呼延廷(hu yan ting)正在看著面前的兒子。
大可汗呼延廷長得像隻大黑熊,虎背熊腰,目如銅鈴獅子鼻,身著獸皮,身上有著刺青般的圖騰印記。
而他面前的男子則是豐神俊朗,面如冠玉,溫爾文雅,臻首娥眉,膚如凝脂。
雖然這樣形容的很奇怪,但確實如此,因為此人看不出男女,若是男子則是風華絕代,女子則是蓋壓群芳。
此人就是呼延廷的唯一兒子,下一任大可汗的繼承人:呼延初堯。
呼延初堯原本被呼延廷取名叫呼延烈,因為覺得這個兒子長的實在不像個蠻子,不對,不像個聖族。
但八歲時接觸了些中原文化,就嚷嚷著不停,非要改名字,而後“請”了非常多的中原教師來教他中原文化。
最終自己跑到族譜去改名呼延初堯,寓意他若為可汗,天下將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