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關,又稱鬼門關,因為這裡死過了不知多少人,有先賢英烈,有蠻夷五部,亦有平民商旅。
在周太祖時期建立,它以其險峻的地形阻擋蠻夷進攻的步伐,其道路狹窄崎嶇,猶如一道通向天際的門。
這裡是商旅馬幫進入草原的必經之路,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天門關見證了無數戰事和歷史變遷,但它一直屹立不倒。
午後的斜陽照射在這片土地上,讓這片地域帶上了一絲蕭瑟的感覺。
諸葛衿本以為天門關只是一道城牆關隘,但沒想到城牆關隘後竟然還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
所有人都駐扎在城外,營地已經扎了起來,能聽見遠處的震天嘶吼,那是在進行軍演。
他們這些剛入伍的人只能聽聽響。
陶婉在到達天門關城外時就已經離去,此處只剩這些新兵蛋子。
張繡站在諸葛衿身邊,也看著遠處的巍峨城池,莊稼漢也沒有什麽華麗的詞藻。
隻感歎了一句:“真他娘的大啊,比咱們最近的郡城大了好多!”
諸葛衿點了點頭:“是啊。”
張繡又說道:“也不知道這城裡能不能喝花酒。”
諸葛衿一臉奇怪的看著張繡:“張哥,你還喝過花酒?”
張繡一臉無辜的說道:“當然沒有,我想去你嫂子也不讓啊,每次都是跟別人閑聊聽他們講的,什麽真白,真大,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有時間,我也得去瞧一瞧。”
……
陶府內。
陶謙作為幽州刺史,當然有很多府邸,這座就是位於天門關內的府邸。
陶家的回廊深處的閣樓內。
一鵝蛋臉輪廓圓潤,身材勻稱,濃纖得中,身著黃色鵝裙的少女子正在與一相貌威嚴,身著官袍的男子爭吵著。
“我不管!我就出關打蠻子!憑什麽郭家那個娃兒能去打,我打不得?”
少女赫然就是陶婉,那官袍男子則是幽州刺史陶謙。
陶謙此時則是一臉焦急,輕聲解釋著:“郭林人家是將門虎子,出去掙軍功是正常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去外面打蠻子像話不?咱家也不差你那點軍功。”
“我不管!你都讓我訓練小隊了,憑什麽不讓我去帶著他們打蠻子?”
“姑奶奶,我是想讓你教教他們戰場上該如何對敵和武器的使用方法,你要是去了戰場,你娘不得整死我。”
陶婉撇過頭不說話了。
陶謙繼續勸道:“你只要不去戰場,爹啥都聽你的成不,你也不想讓遠在洛陽的娘親偷偷抹眼淚吧。”
陶婉輕哼一聲:“真的什麽都聽我的?”
陶謙點頭如搗蒜:“真的真的,只要不涉及軍國大事,都聽你的,就連你要找十殿閻羅陪你打牌都行。”
陶婉頓時眉眼彎彎,聲音軟糯軟糯的:“哎呦,爹爹,我怎麽會如此不識禮數,讓叔叔伯伯們跟我打牌。”
“我最近只是有些擔心罷了,蠻子的壓力太大了,我只是想為爹爹分憂~”
陶謙:“要遭!”
“那就這樣吧,給我那個親兵一個出關隊長的位置,就給他手底下二十個人,怎麽樣?不為難爹爹吧~”
陶謙:“……”
陶婉見陶謙僵住,表情立馬變得幽怨起來:“爹爹不會連這都不答應婉兒吧,唉~也是,婉兒自幼離開母親隨父親遠赴幽州,沒學得一點禮數。”
“剛剛爹爹說什麽都答應婉兒,現在又猶豫不決,那婉兒應該懂點禮數,不讓爹爹為難,那就作罷吧。”
說完,就有兩顆淚珠兒在眼睛中打轉,又取出繡帕,擦了擦眼角。
若叫諸葛衿瞧見這一幕,隻得感歎一句:
刺史喜得黑心棉,黛玉倒拔垂楊柳。
陶謙強擠出一個笑容:“婉兒,那個親兵是你路上收的那個嘛?”
陶婉小眼神又幽怨起來:“爹爹既然知道是哪個,又何需來問婉兒,婉兒此時隻想娘親,娘親在洛陽低頭垂淚,婉兒又何嘗不是自怨自艾,隻恨生了女兒身啊~”
陶謙努力保持笑容,聲音咬著牙傳出:“好…好!讓他當,怎麽樣?”
陶婉頓時福了一禮,從眼中滾落一滴淚珠:“爹爹既然如此不情願,婉兒也就不為難爹爹了,婉兒告退。”
說著邊流淚邊往出走。
“別別別,婉兒,爹爹情願,情願,別說一個小隊長!就算是夫長,參謀將軍!爹都能讓他當上!”
陶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攔住陶婉。
陶婉見父親答應,又福了一禮:“那婉兒在此就謝過爹爹了,婉兒新學了一道菜,炒臘肉,這就去給爹爹做,爹爹在此休息片刻。”
說完錯過陶謙時表情又變成了眉眼彎彎的模樣。
待陶婉出了房門後。
笑著的陶謙當即臉色難看起來。
“判官!”用極其嚴厲的聲音叫出判官的名字,房間裡霎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判官一直守在門外,不知道裡面發生的事情,因為以陶大人的實力也不需要護衛貼身保護,隻負責放哨就行。
跟了陶謙二十年的判官瞧見如此模樣和如此嚴厲的聲音,還以為自己犯啥大錯誤了。
正在想最近是不是有人將他偷偷去風月場所的事告訴了大人。
陶謙的話語就傳來:“去把婉兒那個親兵打一頓!打狠點!最好揍成豬頭!”
判官一愣,這是什麽要求?
但只要不是他事發了就行,直接領命轉身而去。
陶謙又叫住了了他:“等等。”
隨後臉上又露出了落寞的神色:“罷了,看著點那個親兵就行了,別打了,不然去找婉兒告狀,又得來磨我了,要不然到時候說不定還真得把他變成夫長,若是他有生命危險時救一下。”
判官一時不知道該幹什麽了,究竟打還是不打啊?怎麽一會打一會不打的,又變成保護了。
但判官的目的就是服從命令,轉身陡然不見。
陶謙看著判官消失的背影,嘴裡喃喃道:“這小子的武功又長進了啊,也不知道他最近跟卞城王他們玩什麽呢。”
說完就坐在旁邊的木椅上,想到在洛陽的妻子,又想到姑娘都已經這麽大了,真好。
而且馬上就能吃到女兒做的菜了,之前不是不會做菜嗎?怎麽出去一趟就會了?之前是懶得做嗎?這還是第一次吃女兒做的呢。
等等?!
出去一次就會了?
“判官!!!”
但這一次判官沒有出現。
因為已經去保護諸葛衿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