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另一邊,開始兩字一出。
諸葛衿只是駐足不動笑看趙言。
而趙岩自幼就活潑好動,參軍後也經常找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學習。
所以一身戰陣殺法可以說已經快練到了極致。
由於是切磋的性質,刀劍無眼,所以切磋的基本都是拳腳功夫。
兩人相距不過五步,趙言聽到開始的瞬間就直接欺身上前,右手握拳直砸面門。
諸葛衿看著趙言的動作,心裡雖然頗為讚歎,但明面上還是古井無波之色,左手抬臂格擋,右腳直接踢向趙言的腰子。
兩者接觸的瞬間,拳頭與小臂的碰撞,趙言面色一變,他本以為打個時間差,一拳直接打到諸葛衿的面門取得勝利,自己這一拳一般人可接不住。
可沒想到一拳挨到諸葛衿的手臂就如同打到一塊鐵板之上,再看諸葛衿的右腳即將踢到自己,心下一驚。
連忙收回手臂準備用雙手架住諸葛衿踢來的右腳,結果就在兩者要接觸的瞬間,趙言甚至都感覺到了這隻長靴上傳來的巨大力道。
這隻黑色長靴卻停住了,甚至帶起了一陣風,趙言的商人衣袍都在風下微微晃動。
趙言放下雙手,諸葛衿也收回了腳,趙言又看了眼諸葛衿,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向原本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後方的所有人都想看的是龍爭虎鬥,結果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莫名的就結束了,就是你一拳我一腳,然後結束。
瞧著架勢,好像趙言是直接認輸了。
所有人都沒怎麽看懂怎麽回事,諸葛衿又面向所有將士開口道:“還有人否?”
趙言在回去的時候一直有人問是這麽回事,趙言只是閉口不語
回到位置後,他也知道了諸葛衿為何能壓的小可汗抬不起頭,剛剛如果沒猜錯的話,自己應該是要被瞬秒的,諸葛衿卻給了自己的面子。
趙言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時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究竟練了些什麽。
一聲還有人否,壓過了所有人的疑問,毫無意外,又有許多人要上前挑戰。
“椓柳,入伍四年零兩個月!……”
“王奎,入伍六年零八個月!……”
“張繡!入伍一月有余!……”
……
好像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但毫無意外,依舊是有很多人要挑戰諸葛衿,雖然不知道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打著打著趙言就居然認輸了。
但現在可是最佳的成名時機,不為爭奪指導權,也可以展示自己的能力,說不定就被陶大人看中拉過去做親兵了呢?
諸葛衿剛剛確實是對趙言留手了,因為他覺得自己不能做一個不給別人面子的人,畢竟以後都是自己的人,這一次出關回來的幾率本來就小,不想在其中產生間隙,而導致一些不可言狀的情況發生。
況且趙言確實有點厲害,要是按照陶謙所說的話,應該是個二流高手或者一流高手,諸葛衿依靠判斷的就是力氣,畢竟能讓剛剛趙言那一下讓自己小臂都感受到疼痛。
要知道,上次呼延初堯在城門樓上與諸葛衿交手時雖然正面碰撞很少,雙方都手持武器,一人金瓜銅錘,一人手持折扇,但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肉體交手。
呼延初堯雖然也給自己帶來疼痛,但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疼痛,就像是……內家高手和外家高手的差別。
諸葛衿感覺趙言那一下就是純純蠻力從外面造成的疼痛,而呼延初堯則是一種打擊骨頭從內向外產生的疼痛。
以諸葛衿的感覺來說,趙言和陶婉其實是差不多的,因為趙言畢竟是戰場上的將士,一般武器都是不離身的,這純靠肉身打架確實比不過那種肉身強橫的橫練功夫。
所以諸葛衿感覺與其交好是不錯的選擇,說不定這次回來後,要是真升官了的話會多一個厲害的屬下。
但接下來的人諸葛衿就不是那麽客氣了。
上了一個起飛一個,就連張繡都是趴在地上,大喊道:“夫長!是我啊!”
諸葛衿笑著將張繡拉起來:“你過來湊什麽熱鬧?”
張繡笑道:“這不看小豬,不是,夫長你打遍地方無敵手嘛!”
張繡便又回到了自己隊伍所在區域,諸葛衿每把一人的揍趴下後都會將他們扶起,這也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並且知道了諸葛衿真的很厲害,所有人又不禁看向了趙言,眼中也浮現出敬佩之色,這是唯一一個站著下場的。
趙言:“?”
莫名感覺到了一種自豪。
而最前方的陶謙和陶婉,陶謙是皺眉沉思,不知為何,看完這些場比試,他的心是越來越沉,一想到這cs,這超帥的諸葛衿竟然現在在這裡是同輩無敵手就越心煩。
又看了看旁邊滿眼小星星陶婉,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然後才做出表率開口道:“諸位!”
聽到陶謙的話,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們可還有異議?”
這次是真沉默了,畢竟上去一個被打下去一個,其中不乏夫長,所有人也都知道諸葛衿單體實力可能是最強的。
軍隊中向來是慕強的……,這或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現象,但它確實確實存在的,不管是何地何處,都存在著這種慕強心理。
陶謙環視一圈,見無人再說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諸位!那諸葛衿夫長就是你們這次的統帥!願你們大勝而歸!以此凱旋!”
所有人沒開口, 只是等待著那個身著夫長袍的身影開口,諸葛衿行軍隊禮,沉默半晌後開口道:
“姓諸葛名衿者!或可當之!”
所有將士沒有暴喝聲傳出,他們若喊,那必然是震天響地的,但此次行軍,知道情況的人少之又少,這裡距離軍營也不算遠,距離天門關更是少距。
所以都是行禮無聲。
陶謙點了點頭,諸葛衿轉身面向所有將士,開口道:“換白衣!準備渡蠻!”
頓時那些身穿劄甲的脫下身上劄甲,身著夫長袍的都開始換上白衣,做商人打扮,諸葛衿自然也是要換的。
準備回到自己位置之際,一道聲音傳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諸葛衿能聽到:“諸葛匹夫!”
諸葛衿回頭看去,是陶婉。
露出一抹笑容道:“大小姐!有緣再見呀!”
陶婉也是璀璨一笑:“你會回來的,對吧?”
諸葛衿轉身離去,右手擺了擺,竟然與諸葛衿目送楊陵安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只不過諸葛衿送楊陵安是友人目送,而陶婉對諸葛衿更像是對情郎的問詢叮囑。
“會的。”
陶謙當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但這次沒有說話,只是目送諸葛衿去換商人服飾。
哪個勢力送這麽好的苗子來送死呢?
看向剛剛還展顏笑著的陶婉面露擔憂之色,陶謙竟然有些諸葛衿要是真死了可怎麽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