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跟過來才是最大的問題,幽州刺史的女兒,可比他們倆精貴多了。
但現在事已至此,總不能直接開口說你是幽州刺史的大小姐,你為什麽留下來之類的話吧?
後方的白衣身影見有三人折返,嘴角擒起了一抹淡笑。
於是拉再次從馬側旁取出一根箭矢。
搭弦,瞄準,一箭射向了楊陵安。
呼呼~
微風吹拂著密林中的草葉,這一箭射出,下方的落葉席卷向了兩側。
楊陵安拔劍一掃,想要掃開箭矢,但上面的勁道竟然震得他手中一顫,差點連手中長劍都被震飛。
這一掃也成功的將箭矢偏轉了個方向,射向了側面的大樹,結果就是箭矢射到樹上,發出“嘣!”的一聲,箭矢直接穿過這棵樹後才掉落下來。
本來不多的葉子,也開始嘩啦啦的往下掉。
對面的白衣身影明顯對這個結果有點意外。
本想再抬手射一箭,只是剛取出箭矢,前方就傳來破空聲。
一劍飛來!
是楊陵安的脫手劍,為了防止這家夥再射一箭,因為雙方的距離不過一裡。
剛剛經過三人的掉頭回轉以及白衣身影的追趕,距離已經貼近到二百米以內,這也是為什麽弓箭會有這麽大的勁力,不然剛剛可能將士兵直接帶飛而去。
白衣身影眼前明顯多了些錯愕,但也沒有慌張。
只是左手將弓箭丟掉,白皙的右手從腰間取下一柄折扇。
唰!
折扇彈開。
竟然直接用扇面去接了那楊陵安的脫手劍!
與意料中的不同,折扇的扇面沒有破碎。
扇面與長劍接觸的瞬間只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而後折扇一甩就已經合攏。
折扇就這樣離奇的夾住了長劍,而後就是嘣的一聲,長劍竟然直接被夾斷。
但也只是這一耽誤,諸葛衿和楊陵安就已經騎馬衝到了白衣身影的近前。
白衣身影眼中沒有驚慌,只有一些有趣的神色。
諸葛衿用右手甩出手中長槍,軍用長槍就發出一聲爆響。
啪!
而白衣身影只是遞出折扇,扇尖與槍頭碰撞。
轟!
白衣身影眼中顯出錯愕,屬實沒有想到這人力氣竟然這麽大。
胯下白色烈馬直接發出一聲嘶鳴就被壓翻在地。
白衣身影則是卸力後向後倒飛,不過瞬息就旋身落在地上。
啪的一聲,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折扇又張開。
嘴裡發出一聲讚歎:“好力氣!在下呼延初堯!敢問兄台姓甚名誰?”
諸葛衿本想下馬追擊,但聽見這白衣身影這話,也不著急了,他本來的目的就是攔住這個不分男女的人。
只是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個男子,就是生得怎麽如此之俊俏。
諸葛衿還沒來得及答話,剛趕過來的陶婉就驚呼道:“呼延初堯?!”
呼延初堯笑著輕微點了一下頭。
諸葛衿則是一臉疑惑:“他是誰?”
本來還在微笑的呼延初堯聽見這話面龐一僵,本來以為是不想多聊,直接動手,正要出手時。
就見那黑色勁裝的俊俏小生說道:“諸葛匹夫!他是蠻子的小可汗!據說從小就打遍匈奴寨子,應該很厲害,他爹就是呼延老狗大可汗!”
聽見那黑色勁裝的人真的在解釋,呼延初堯倒是摸不準了,就靜靜地聽他們講話,只不過自己現在的馬可能沒法跑了,也追不上最前面的人,反正自己的目的也不是來追人的,只是留下幾個而已。
只是呼延老狗是什麽?
諸葛衿瞪大眼睛說道:“這麽好看?這是蠻子!還是蠻子頭頭?”
此時的呼延初堯一襲白衣,桃花眼勾人心神,玉帶束發,手持折扇,若是沒人說,那在大燕都可以說是出名的俊公子了。
呼延初堯聽見諸葛衿說的話沒有計較,只是繼續和善的說道:“諸葛兄,還有兩位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做事?”
諸葛衿說道:“你殺我的人還想讓我幫你做事兒?”
呼延初堯說道:“非也,若不是你剛剛這一下將我的馬打成這樣,你們三個加上那群人都要死。”
“而且你不同意的話,我也可以打到你們同意,若是不行拉回去好好調教幾年就好了。”
呼延初堯此時雖然是笑著說,但眼中的凶戾毫不掩飾,也彰顯出了他的自信。
諸葛衿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微眯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今天三人沒一個人能回去?”
呼延初堯還真的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沒錯!”
此時的三人已經下馬,因為他們三個知道在這種高手面前,你剛開始騎馬是真跑不過人家,楊陵安則是撿起地上的斷劍。
一臉心疼的擦了擦。
呼延初堯依舊是如沐春風的說道:“諸葛兄,你選吧,到我帳下做事兒,你還可以保住你旁邊這兩人,不然的話我把你打服這兩個人可就不知道生死了。”
諸葛衿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軍用長槍與陶婉的紅纓槍調換了一下。
陶婉也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諸葛衿剛剛砸呼延初堯那一下是她肯定做不到的。
呼延初堯看著諸葛衿的行為。
嘴上的淡笑也逐漸斂去,嘴中說道:“唉!諸葛兄,這又是何必呢?你這樣的話,咱倆之間肯定會有根刺兒的。”
然後就不再言語,步步為營,向前壓去。
踏、踏踏、踏踏踏……
呼延初堯只是幾步就到了幾人的十步開外。
這對江湖高手來說已經是貼臉了。
但還都沒有動作,諸葛衿是摸不準自己這邊的人上去是不是會被秒殺,而呼延初堯則是想知道諸葛衿的選擇,若是現在答應自己,還是可以談的。
雙方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下一瞬!
諸葛衿腳步一踏,向前期身壓去,雙臂猛震,手中紅纓槍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聲音猶如旱地驚雷,已經開始刺耳。
而呼延初堯則是眼神中顯出一抹失望。
手中折扇驟然張開,抵住長槍,而後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向右側方閃去。
吃了一次虧,就肯定不能吃第二次虧了,剛開始已經知道這家夥力大如牛,就必然不可能再正面相抗。
只是剛閃到右側,臉側一股寒意襲來,是一柄沒有劍尖的斷劍。
兩招之間毫無間隙,可以說配合的妙不可言。
只是下一刻。
三人都匪夷所思的看著呼延初堯,甚至眼底中盡顯迷茫錯愕。
只見呼延初堯察覺到劍鋒的瞬間,身形暴起,憑空往後踏出一大步落在地上。
然後一腳踹在了楊陵安的腹部。
楊陵安直接倒飛入了密林之中,甚至倒飛的時候,都在想這家夥是怎麽在空中往後倒退的。
呼延初堯腳踩玄機步,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陶婉面前,又是一腳從左到右的甩出,呼延初堯與三人戰鬥甚至沒有用手。
陶婉則是長槍支地,以長槍擋住呼延初堯的白靴,只是她小看了呼延初堯,也高估了自己。
白靴裹挾彎曲的長槍柄驟然彎曲撞向了的後腰處,而後向著右方激射而去。
只能靠依靠長槍扎向地面卸力才平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