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
啪嗒一聲。
門被推開了。
陶婉推門探頭往裡一看。
看到此時陶謙一臉慈愛,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杓子,舀著粥小口的吹著。
然後送進了諸葛衿的嘴中。
口中還說著:“諸葛小兄弟這一把火燒的好啊,燒到了我的心頭上,感覺與你相見恨晚啊!”
這一幕果然很有傳染力,給諸葛衿都乾哭了。
感受著嘴中的滾燙和陶謙威脅的眼神,只能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時陶謙似乎才察覺到陶婉的到來。
轉過頭來問道:“小婉?你沒去軍營嗎?怎麽回來了?”
陶婉緩步走了進來,走到陶謙身邊,用食指指肚摩挲了下盛著粥的碗壁,發現是清涼的,就有些狐疑的看了下諸葛衿。
然後跟陶謙說道:“剛剛忘了問點事,我回來問一下。”
陶謙露出討好的笑容,輕聲細語的道:“什麽事呀?”
陶婉看向笑的比哭的還難看的諸葛衿問道:“我的紅纓槍呢?”
諸葛衿答道:“唔…浩翔斷樂。”
陶婉又狐疑的看了眼陶謙,陶謙立即做出了一個人害無處的表情。
再次看向了諸葛衿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嘴怎麽了?”
諸葛衿支支吾吾的說道:“浩像似賞到了。”
陶婉還想追問。
陶謙打斷道:“紅纓槍沒了就沒了,等爹給你整個更好的,你趕緊去軍營吧,不然等會那些卒子看不見軍士該急了。”
陶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眼諸葛衿:“那你好好休息。”
諸葛衿又看見陶謙凶光畢露的眼神,連忙點了點頭。
待陶婉出門走遠後,打量的陶謙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眼睛瞄向諸葛衿。
(¬_¬)
諸葛衿此時正乖巧的坐在榻上。
(?ˉ?ˉ??)
陶謙站起身,理了理不存在的衣服褶皺,然後說道:“表現不錯,我先走了,你自己喝粥,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去。
走時臉上的倨傲不加掩飾,頗有些大獲全勝的意味。
諸葛衿等到徹底看不見陶謙的身影后,又躺了下去。
感受著身體的疼痛以及耳邊的寂靜,也不知為什麽這刺史的府上如此寂靜,甚至可能連個丫鬟家丁可能都沒有。
內視了下身體情況,還是那張膨脹的感覺,長呼了兩口氣想了想,又坐起身來。
盤坐於有著一股幽香的床榻之上,感受著身體每一處膨脹的經脈處。
按照義父所教導的經脈再次用“氣”遊走。
幾個周天后,諸葛衿頓時睜開眼睛,難掩心中激動。
“有用!”
那種身體膨脹的疼痛感明顯的減弱了許多,但也只是相對於整體,這樣的疼痛普通人照樣承受不了。
就這樣,黃昏之下,在一個女子的閨房之中,有這一個身著白色睡袍的年輕人盤坐在女子榻上開始…練功。
……
冀州,與幽州接壤的東北四州之一。
“教主!咱真的要去嗎?”
一個身著道袍的年輕童子向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說道。
老者面目雖然看著慈祥,但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扭曲感,就像是強行拚接上去一般。
“這是自然。”被喚作教主的人答道。
“可是咱們要帶著這麽多核心教眾過去嗎?”童子又說道。
這才發現兩人身後跟著不下千人的身穿“太平”道袍的太平道教眾,再看每個人腳底都踩著一種奇異的步伐整齊劃一,速度非常快,這說明每個人的身手都不可小覷。
老者笑著答道:“不這樣怎麽能讓別人知道是我們太平道乾的呢?”
童子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是這樣是不是太顯眼了。”
太平道,又被稱作太平教,其《無上太平真偉經》廣傳於世,當代教主張通天更是能爭奪俗世江湖帝王的存在。
而此時太平教主張通天此時聽到小童子的話後想了想道:“那就吩咐下去,到地方之後先換上普通服裝,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再穿上咱們的太平道袍。”
童子點了點頭,提著寬大的道袍就屁顛屁顛的小跑向後方,嘴中還喊道:“師兄!師兄……”
而張通天的目光則是放在了北方,那雙眼睛中流露出一種追憶的光芒。
而後輕笑一下:“希望你不要反悔吧,我可是很貴的,咦,這倒也是個賺取名聲的好機會,這事結束後得再寫一本《太平教主張通天自傳》。”
大燕歷一百二十八年九月十六日。
也就是瑞雲八年,九月十六日。
諸葛衿睜開雙眼,雖然身上還是有著膨脹感,但已經能完全接受。
諸葛衿看著窗外傳進來的霞光。
凳子上的粥也早已被喝光,不由得開始思索起未來的路,現在已經是夫長了。
已經算是個有一丟丟權力的小官了,至少比身先士卒的小兵好了很多。
現在最重要的其實還是賺取軍功,官階越高,軍功越難掙,也越重要。
甚至有時會發生軍功平替官職的事情,就是有些人的官階與軍功不匹配,有些人官階高軍功少,有些人軍功多官階低,這時就會發生替換的現象。
這也就導致了軍功異常的重要,也是為何關外忽然多了那麽多“縱火犯”的原因。
諸葛衿那一把火不僅燒了蠻子的營寨和軍營,也燒了軍營將士心中加官進爵的那一把火。
但結果也是有利有弊的,聽說關外的天水林直接被燒了小半,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不僅有蠻子,更有依靠天水林伏擊的將士與江湖人。
若不是因為聽說大可汗也被燒了個半死,他們說不定現在都來鬧事了。
諸葛衿想到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影組織令牌還在自己那匹馬的米袋裡,希望不要被發現,要是被發現了只能找借口說找到的了。
雖然這麽蹩腳的理由所有人幾乎都不可能信,尤其是陶謙那個老狐狸還懷疑自己有背景要接近他女兒。
一想到這,諸葛衿連忙站起身準備去找自己的那匹馬去看看。
剛起身,適應了下自己的身體,然後左看看,右看看,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儒袍,正想著在哪整套衣服的時候。
門就被推開了。
只見陶婉身著軍士服裝,頭髮用發冠束起,手裡捧著一套袍子走了進來。
陶婉輕咦一聲:“你起來了呀?這麽快就能站起來了?!那老大夫說你至少三四天醒過來,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能站起身,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