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
睜開眼。
就發現趙言恭敬地站在自己的身邊。
趙言瞧見諸葛衿眼神清明,行禮道:“統帥,時間已經一個時辰了,所有人已經整裝待發。”
諸葛衿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打掃一下衣服上所沾染的塵埃。
開口道:“走吧!”
諸葛衿獨自走向自己的那匹大黑馬。
趙言恭敬行了一禮後就將行軍這個軍令吩咐了下去。
十月份的北方,已經開始有些清冷,雖然到達不了寒冷的地步,但在外面也實屬難熬。
諸葛衿正想著該如何應對羯部時,左側的張繡忽然道:“夫長。”
諸葛衿“嗯”了一聲然後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嗎?”
張繡亢奮的道:“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諸葛衿:“何事?”
張繡一臉憧憬美好之色:“這次回去了,我是不是就能當上夫長了?”
諸葛衿點了點頭:“應該是如此!”
“那您呢?”
諸葛衿笑道:“我不知道,而且這次回不回得去都不知道呢。”
張繡哎了一聲:“看待事情一定要往好的方向看啊!我就感覺這次咱們兩千個兄弟全都能回去!”
諸葛衿的面色有些難看,他也想如此,但這件事的成功概率確實是很低的,諸葛衿敢確信,回來人的人數一定不足兩百人。
到時可能身邊的人都是一捧黃土的歸來,雖然榮譽加身,但人終究是不在了。
動作卻還是點了點頭附和道:“那肯定的!咱們都是精銳之師打的蠻子屁滾尿流!”
前方忽然傳出哄然大笑。
這一番話當然很多人都聽到了,也被領頭的高漲情緒所感染,所有人的內心中都有了一種名叫歸家的渴望。
而趙言臉色則是有些難看,諸葛衿笑著看向趙言,問道:“你又怎了?”
趙言歎了一聲:“多謝統帥關心!我沒有大礙,只是想起了如花。”
諸葛衿小聲問道:“如花是……你的媳婦?”
趙言搖了搖頭,只是有些滄桑的望著遠處。
呃,很奇怪,明明趙言看著不大,二十多歲的人,不知為何,看著竟然像是感覺經歷了許多的模樣。
這時張繡瞪大了眼睛開口道:“我記得花樓裡有個妞就叫做如花!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吧?”
諸葛衿面皮抽搐了一下,剛想訓斥一下這個瞎說的張哥,人家那麽悲愁善感,你搞這出?
然後就見到趙言的面色僵硬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
諸葛衿想說些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
然後就看向張繡:“你怎知道的?”
張繡有些驕傲的挺起胸膛:“當然是趁著休假去了花樓,果然是又白又大,那些人沒騙我!”
諸葛衿:“……”
然後張繡又說道:“如花還跟我說她命運淒苦,讓我幫她贖身呢,說我就是照在她人間的一束光,她想用未來報答我。”
諸葛衿:“……”
不對,有問題。
果然,又看向了趙言,趙言面色徹底僵硬,變得茫然,憤怒,又有些委屈,和被男人欺騙了感情的黃花閨女一般,瞪大眼睛看著張繡道:“她跟你也是這麽說的?”
張繡有些不明所以:“不然呢,還有好幾個兄弟都這麽跟我講了,沒想到這窯姐最近的能力直線上升啊。”
諸葛衿仿佛在趙言的臉上看到了無地所容,尋死的感覺。
這可使不得啊,你可是我的好小弟。
諸葛衿當即說道:“趙夫長!你可不能被一顆歪脖子樹吊死啊,世間女子千千萬,何故為一人垂淚!”
趙言本來眼中流露出了些許希望,可這時,張繡竟然砸了砸嘴巴:“小豬,不是,夫長,我跟你講,那個如花還真是燒啊!那小腰扭得,嘿嘿嘿~”
諸葛衿一愣,感覺張繡今天不整死趙言不會松嘴,果然,趙言的面色又黯淡了下去。
這可不興啊!不能把我的員工給整出玉玉症啊!
當即蹬了張繡一眼,張繡好像也知道自己闖禍了,當即閉上了嘴,目視前方,不發一言。
趙言神色黯淡,嘴裡喃喃道:“她說過,隻愛我一個的……”
……
諸葛衿今天的無語比以前每天多了太多,這才發現,這趙言還是個純愛戰神。
當即勸慰,感覺自己要變成情感大師了:“趙夫長啊,其實翠花,不對,如花的靈魂混著光,像霜雪和著烈酒,熬成一壇溫柔,寫不出的浪漫詞句,就像筆下遊不出的少年意氣。”
趙言眼神有些空洞:“所以呢?”
諸葛衿笑著說道:“她不是不愛你了,她只是有些博愛了,愛有些多了。”
聽完這句話,趙言的神色更加黯淡了。
張繡又砸吧了下嘴,本來想說句夫長你這還不如不勸呢。
然後就看見了諸葛衿威脅他的眼神,意思估摸是你要再多嘴,就把你去窯子找女人的事情告訴王嫂。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張繡何許人也?
自幼自己的父親張秀就嚴厲要求他!混到了現在,什麽事情沒經歷過?
怎麽能被一個黃頭小子給威脅了?
可又想到了自己帶著孩子的王氏,歎了一聲,王叔說過,自己對她不好的話就打斷自己的腿,家裡長輩就剩個嶽父了,還是不勞煩嶽父動手了。
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的張繡閉上了嘴,又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諸葛衿也發現自己的勸慰好像是沒有什麽用的,怎麽感覺自己的小弟更加悲觀了呢?
諸葛匹夫從不認為是自己的問題,一定是張繡的話對趙言打擊太大了,所以只能靠著趙言自己的意志力慢慢克服。
看著趙言愁眉苦臉的樣子,諸葛衿又暗歎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位作為純愛戰神的小弟可能許久都緩不過來了。
但大男兒志在四方,諸葛衿知道趙言一定能夠找回自我,堅定不移的當他的小弟。
……
嗚嗚嗚~
狂風怒號!
海浪一浪高過一浪!
這裡是一片海域!
啪!啪!
海浪拍打在一個小島上!
這是一個孤島,島嶼周圍沒有任何的生機。
此時猶如神明在注視,海神正降下天罰,海嘯!狂風齊聚!
可此時,卻有一艘船緩緩駛向島嶼,船在海浪的衝擊下異常顛簸,可是上面的人毫無畏懼,當然也只是部分。
最終他們直接將船開到了岸上,頓時,風停,雨住。
海浪平息,天光破雲,重見天日。
一個個打扮不一的人從船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