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天門關前進軍,一直到了匈奴部族前,都沒有任何敵人的阻攔,其間部族之中也沒有了任何人。
一直到了匈奴部,才看見了蠻夷守軍。
而陶謙也絲毫不意外,知道這裡是就是極限了。
看著匈奴部族“營寨”。
依舊跟別的部族差不多。
所謂營寨,就是營地寨子,能夠及時舍去並且進行遊牧。
而現在這所謂的“營寨”更像一座城池。
而是真正的城池,不像天巫部族那種戰馬隨意能夠跨越的城牆,而這城牆猶如一道天塹。
正所謂遇事不決先罵兩句。
陶謙此時正在開著地圖炮亂轟。
“呼延歷,爾等不識我大燕心切,教爾等如教孩童!”
“苻洪氐!你身為大部族氐部首領卻畏畏縮縮待在他人部中,叫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爾等蠅營狗苟……”
“好好!”數10萬將士們也都在附和,齊聲喝彩。
聽著自己父親的謾罵聲,和將士們鼓動的神情,又看向了後方,正在修築城牆的許多身著道袍之人。
不知何時,張伯伯就帶了很多人到了後方,父親又調集了一些軍隊幫忙修築城牆!
他們要幹什麽?
不用多說,就地築城!
為何就地築城!
放棄了天門險關!
陶婉不知,許多將士也不知,只有一些高位者有所猜測。
而張通天可不是包工頭,他正在天水林之中遙望北方。
到了如今,他也看清了所有布局,也看清了蠻夷意圖,或者說蠻夷壓根沒想瞞著所有人,只是想瞞住自己人。
身邊的小道童咬著手裡拿著的糖葫蘆,嘀咕道:“師傅,你放心,等我掙銀子了的話,就給您買一屋子的糖葫蘆!絕對不會誤了您的栽培之心!”
我栽培你就是為買糖葫蘆?
張通天沒有回話,只是走向了正在築城的方向。
“咦?師傅你幹什麽去?”角子連忙跟上。
張通天道:“去問問壞叔叔那件事商量的怎麽樣了,現在應該是打不起來了,馬上快入冬了,至少得明年才能重新打起來。”
說到這,張通天頓了一下,問道:“角子,你可知這大燕一方為何要在這裡築城?”
角子咬著糖葫蘆答道:“為了堅固防線呀,我猜他們一定還會在西北方向築一座城!”
張通天眼神再次晦暗了一下問道:“為何呢?”
角子道:“他們蠻夷以王權代神權,就會像是大燕和大齊一樣了!所以下一次的進攻就是萬眾一心的了,不像是這次一個試探戰爭打的這麽焦灼,也不怕忽然為了利益反目成仇!對於大燕來說將是最為猛烈的進攻!所以一座天門關要是被突襲的話根本反應不過來。”
“為了防止直接被衝垮,就必須要在北方和西北方再多加兩個小城來觀察蠻子動向!這樣也能有些緩衝的時間。”
張通天的臉再次有些撕裂感,眼神瞪大看向角子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要以王權代神權?”
角子侃侃而談:“蠻夷若是想要全面進攻大燕就必須先把自己的弊端處理好,攘外必先安內,對於蠻夷來說,最大的弊端就是王權與神權的衝突……”
張通天怒瞪角子道:“我不管你是誰!立刻從角子身上給我下來!”
角子問道:“咦?師傅你在說什麽啊?”
張通天歎了口氣道:“沒什麽,只是沒想到我這老的都沒你一個小的看的通透。”
角子當即安慰道:“師傅,沒事的,你現在還能打打我,不然以後我長大了,變厲害了後就是我打你了。”
張通天:“……”
“目無尊長!打手板!”
“為老不尊!打屁股!哎呦!師傅你打我幹什麽?”
……
看著前方的部族,諸葛衿忽然有點想過去坐坐的衝動。
世上有花名為木槿花。
世上有人名為周槿安。
這是人們在讚頌這位周文帝。
要說周太祖是以武定天下。
那麽周文帝就是以文得天下。
周文帝在蠻夷當中也有不小的影響力,槿部和安部就是那個時代最好的證明。
諸葛衿看向兩個就如同小村子一般的部族,終究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心。
走了過去。
當然,諸葛衿等人在很遠的地方這兩個部族的人就聽到了動靜,畢竟千余匹馬狂奔,那動靜可不是一般的大。
此時早有人在此觀望,想來是看看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看到是一群大燕人當即有人變了臉色,以為大燕全都打過來了,可問題又隨之出現,為啥是從河谷那邊來的?
諸葛衿看著兩個對門的部族。
覺得倒是有點意思。
槿部的人率先出來,大部分都是老幼,青壯年根本沒有幾個,而且還有可能現在正在遊牧沒有回來。
畢竟這個兩個部族可是每次戰爭都“特別關注”的,每次百分之八十的青壯年男子都要上戰場, 還都是那種先鋒隊伍。
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敢死隊。
槿部的一位老者開口道:“這位大人?您是來幹什麽的?我們這糧食已經沒有多少了,根本不夠你們這些人吃……”
話語卑微且無奈。
諸葛衿問道:“敢問先生是槿部族長?”
老者搖了搖頭,中原語說的非常流利:“並不是,族長他現在不在,小老兒在族長不在的時候能在部族中拿事而已。”
這時安部也有許多人出來了,兩個部族加起來的人數大概兩三百。
甚至人數差點趕不上大漢村。
諸葛衿笑道:“老先生,我們只是路過而已,並沒有什麽事情,你們回去休息吧。”
說著便一拉韁繩,大黑馬就朝著東南方走去。
所有將士當然沒有異議,說實話他們都不知道統帥為啥過來,來的時候也並沒有表現出探究的欲望,回來時怎麽就看了一眼,還沒有什麽實際性的東西,可能只是來看一下蠻子的風土人情吧。
踢嗒踢嗒的跟在了諸葛衿的身後。
所有人遠去後,槿部和安部都散了,而那老者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剛進屋就被嚇了一跳,只見身著一襲黑紗長裙的女子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旁邊還有一個小侍女,眼睛大大的,看著老者。
凳子上的女子看不清容貌,有黑紗遮面,只是頭髮上的一根簪子很特別,上面雕刻著四個字:“天下子玉。”
老者只是反應一瞬後就單膝下跪道:“公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