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關內關口處。
一些丟盔的人剛向旁邊的同伴揮出屠刀。
就發現他們旁邊的同伴早已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
然後他們就驚訝的發現不止他們丟盔了。
眼前的同伴竟然一個個的披上了道袍。
這一刻,所有丟盔的人都感覺到了極寒的冷漠。
……
洛陽。
皇城。
禦書房。
有一人正在批閱奏折。
神態悠閑,美目流盼,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
獨倚長椅,火光映照之下,顯得別樣孤獨。
當批閱一些奏折後,看向了北方,又看向了東方,嘴角勾出了一抹淡笑。
這時,有一身穿華麗長裙的女子手持食盒走了進來。
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笑顏如花,彎彎的眉毛,星如眼波,一身大紅長裙。
好一個絕麗佳人,不對,是好一對嬌美雙姝!
女帝看向紅裙女子,笑著問道:“梵希,你怎麽來了?”
姬梵希小步走到了當今女帝身邊,將食盒放在奏折的旁邊:“這不是看姐姐整日發愁,特意做了些小菜來給姐姐送來了嘛。”
女帝好像沒有看到這大逆不道之舉,笑道:“我還不了解你?說吧,問什麽?”
姬梵希抿著嘴唇笑了一下:“最近沒有看到老劉呀,來問問他去哪兒了?”
女帝笑容僵硬了一下,既而說道:“劉老呀,前段時間告老還鄉了。”
姬梵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笑了一下:“好吧!這老劉也真是的,都不跟我打聲招呼就走了。”
然後就將食盒打開,先將裡面的湯拿了出來,又有一些精致小菜。
“姐姐快嘗嘗,這是我新做的。”
女帝笑道:“好。”
然後兩人邊笑著邊吃。
到了最後,女帝將姬梵希送走後還保持著笑容。
又重新獨自倚靠在長椅上,面容變得威嚴冷酷,手指有規律的敲打著桌面。
然後說道:“屈老。”
說完就有一身著太監袍,太監袍上身鑲著金絲的老者倏然出現。
“陛下!”
“最近梵希跟十侍會的人接觸了嗎?”
老太監直接答道:“回陛下的話,長平公主最近跟張老二接觸了。”
看不清女帝表情,只是用天下盡在我手的感覺問道:“張老二?他們怎麽聯系上的,知道嗎?”
“老奴不知,公主殿下只是讓一位宮女接待了她。”
“聊了些什麽?”
“老奴並未靠近,害怕引起察覺。”
女帝的手指依舊敲擊著桌面。
忽然,女帝仿佛若有所感。
說道:“進來!”
又有一個女子忽然出現,恭敬行禮道:“陛下!”
女帝點了點頭:“說!”
女子開口:“根據幽州傳來的線報,劉公公已經為國而葬了。”
女帝聽到這話,手指的敲擊才停下。
頓了片刻才道:“屍體命人帶回來,葬入皇陵吧,金蟬絲就給他的義子吧。”
女子行禮道:“是!”
“然後呢?”女帝繼續問道。
女子答道:“蠻夷羯部首領沙摩柯被擒,聖池阿木撒被陶謙當場斬殺,只是前任大可汗呼延灼成功帶著小可汗逃脫。”
女帝點了點頭:“那小可汗和上一任大可汗不用在意,他們不是主要的,東齊呢?”
女子快速說道:“齊國此次派出了打更人首領薑天,齊帝親自冊封的武魁慕容雲海和梧星三人,還有許多打更人,但大部分的人都被郭林安插在了守將之中。”
“薑天身受重傷撤離,據探子回復,應該是活不到齊國了,劍首慕容雲海斷劍而逃,刀魁梧星被生擒,並且表示願意效忠大燕。”
女帝又開始用纖纖玉指敲擊著桌面。
不知為何,在女帝身旁的兩人都感覺到了異常的壓力。
女帝只是淡淡說道:“這種人不用留了,讓陶謙自己處置吧。”
“是!”
女子回答完後又說道:“這次很不對勁,十侍會本來說只派出一人的,卻去了末尾三侍,而影組織就更奇怪了,這次我們只是放了個消息,他們竟然真的去了,而且一去就去了兩人。”
“而太平道則是陶謙聯絡的,陶謙應該是自己許諾了什麽好處。”
女帝面容依舊無波無瀾:“嗯,知道了,最近江家有什麽動向嗎?”
這次是被稱作屈老的老太監回答的:“陛下,相府內依舊如原來一般,江卿芸依舊只是每日與幾位小姐姑娘聊天。”
女帝點了點頭,揮手讓兩人退下。
只是女子臨走之前,女帝又交代了一句話:“此事過後,告訴陶謙,天門關兵權依舊在郭曉手中。”
女子領命而退。
待所有人走後,女帝的眉心才顯現出了一縷愁色,抬起手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想著剛剛女子匯報來的所有情況。
眼角余光看到了書架上擺著的一縷金絲。
女帝自小資質就是極好的,又有著皇室的資源供給,所以進步是非常快的,而能夠教導他的老師也沒有幾個。
一直教導她的就是劉公公,而他容納百家之絕學最剛開始接觸的也便是金蟬絲,一想起那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姬付鈺就開始反思自己,究竟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呢?
又想到了幾個江湖勢力的不確定性,嘴中低語道:“影啊,這些江湖勢力遲早得清剿乾淨……”
……
齊國, 臨淄。
齊國的都城。
文士打扮的年輕人跪在當今齊帝身前,也是郭林門口侍衛的其中一人。
一口一個邀功,一口一個這事辦的多好。
齊帝一直笑著誇讚:“能繼薑老之風啊!”
誇著誇著年輕人又跪了下去:“懇請陛下讓我父親重歸打更人!”
齊帝眼中顯現一抹精芒道:“哈哈哈!好說好說!”
年輕人面色一喜,剛跪拜下去。
一人就忽然出現在了齊帝身前。
周圍的禦前侍衛當即拔刀看向那人,看清面容後,又集體收刀,整齊劃一。
畢竟那人有著面帝不拜,可持刀兵的禮遇。
跪在地上的年輕人也看向那人,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當今的打更人首領!從他太爺爺手中接過班的一個廢物!
看見那人的瞬間,年輕的薑譚眼底顯出憤怒之色,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靜靜的跪在那裡。
畢竟他知道,他沒有那個掀桌子的能力,他現在沒有任何的權勢能夠與他對抗。
陛下好像聽了那個廢物的匯報,然後齊帝的嘴角好像忽然僵硬了一下,然後只是繼續的笑。
在打更人首領走後,齊帝依舊是笑著誇讚著薑譚,然後就讓薑譚下去了。
齊帝的面色變得古井無波,揮了揮手,當即就有幾個胸前有著金鑼的打更人出現。
齊帝沒有感情的話語傳出:“將薑天一脈殺絕!”
所有金鑼面色都是一變,但沒人敢反對,都是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