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衿笑著跟大漢村民打著招呼,其中有許多孩童依舊如同原先一樣,在遠處招手喊著:“先生先生!”
對此,諸葛某人也是笑著擺手打招呼。
隨後就繼續向南行軍了。
在隊伍之中發生的衝突隻一個小插曲,但諸葛衿也以此奠定了這些江湖中人的老大。
江湖人北上抗蠻有多少人是為了國家?
當然肯定會有,但確實不多。
若分成十份。
一成是為了報效國家。
五成是為了封候拜將。
那麽還有四成就是為了拜入陶謙門下。
陰曹地府酆都。
天下間數得著的高手之一。
想跟隨陶謙拜師學藝,所以他們就在前線拚命地表現自己。
讓這些歸京的江湖人,大部分都是為了拜入陶謙門下的,因為為了報效國家的人現在還在與蠻子對峙,想賺取軍功的人還在前線獵殺蠻子。
他們這一千人也是從各種地方挑選出來的,雖然是有目的性的,但也確實是抗擊蠻子了。
諸葛衿此時所做的無非是展示自己的實力,讓他們知道不要以為自己掌握了點功夫就能為所欲為。
踢踏踢踏。
諸葛衿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被顛的沒有知覺了。
雖然周圍風光依舊美麗,尤其是越靠近中原,越遠離幽州,荒涼的土地逐漸被綠色替代。
江湖中人不再惹是生非,將士們也樂得清閑。
已經是行軍第五天了。
江湖人最近都是安安靜靜地,沒有敢再主動惹事的了,談論諸葛衿也是從“德不配位”變成了“都尉應得此賞”。
這期間還有不少女俠頻頻投來目光,這讓諸葛衿面上不為所動,被冠以“冷酷”稱號,心中則是心花怒放,樂得於此。
已經出了幽州,南下到達了冀州,出關口時也是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有著通關文書,走到何地都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與北上蠻子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可以風風光光的在明面上休息,途徑各地時也有人送上特產,可以安穩扎寨住營。
根本沒有北上北荒那種焦急感,命懸一線的刺激。
此刻到達的是冀州常山郡的地界。
再向西行三百裡,就可以借道繞路至並州。
隨後南下渡過黃河,司隸,而後到達京城洛陽。
路線很簡單,行軍也很簡單,基本都是大平原。
諸葛衿看向旁邊依舊認真巡視的趙言,問道:“趙騎都,你家在哪啊?”
趙言又看了一圈後才說道:“我家就在幽州,家裡人死的早,村長給我養大的,然後把我送去當兵了,準備休假的時候回去看一看,讓那老頭看看我如今的成就!”
趙言笑著將腰間長刀掛在馬匹的側面,拿起水囊噸噸噸的開始喝水。
諸葛衿又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張繡問道:“張哥怎麽了?最近看你總是發呆。”
張繡手裡攥著王嫂給他編制的衣服,砸了咂嘴道:“人呐,這一回去了,就不想再出來了。”
諸葛衿笑道:“那就是想家了唄,反正這次幽州應該暫時打不起來,你休假時候可以回家多待一陣時間啊。”
張繡看著手中的衣衫,有些囁嚅的說道:“這不是怕回去了就不想再去軍中了嗎,唉,在家裡呆了一盞茶的功夫,這給我整得哭也不對,不哭也不對。”
“還有那林子,一個月不見,長高了好多,看來吃的也不錯,這次的獎賞挺多的,把你家的地錢給你,然後將所有的銀子留在了家中,街坊鄰居也都照顧,沒有什麽可擔憂的,但就是不放心啊。”
諸葛衿只能沉默,他沒有話可以勸告張繡,怠惰二字是所有物種都繞不開的詞語。
隨後就看見張繡從懷中摸索著銀子,終於掏出一個小荷包來,一看就是王嫂的手筆。
遞給了諸葛衿,諸葛衿也接下了,諸葛衿知道即使自己推諉張繡也一定會讓自己收下,即使知道了自己不缺這點也要給,這或許就是簡單的樸素,在這時是很普通的情懷。
諸葛衿收下後張繡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諸葛衿手中的銀子。
諸葛衿疑惑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將荷包取下後又遞還給了張繡。
張繡笑道:“小豬啊,這可不是我小氣,舍不得給你,要是這個不見了,我家那婆娘非得上天問我把這東西給哪個狐狸精了。”
然後傻笑了了起來。
諸葛衿怎麽忽然覺得張繡是個戀愛腦。
然後又看向旁邊的趙言,這個是純愛戰神。
走在最前方的是騎都尉,騎都尉的右側是是騎都趙言,再然後就是一些軍司馬,夫長什長伍長都是在隊伍之中的。
之前的夫長也都變成了軍司馬,除了張繡和錢方兩個夫長能走在前方外,其余所有人都規整的在隊伍之中。
現在紀律嚴明, 能夠談笑的只有最前方的諸葛衿都尉。
綴在後方的江湖人也都安安靜靜的,知道了都尉是宗師級的人物後也都溫順如良民。
最後放的小侍女嘰裡呱啦的說著:“這些大燕的江湖人就是欺軟怕硬!”
公主殿下道:“現在的大燕江湖人難道不是大周時期江湖人的後人嗎?”
小侍女道:“小姐,那能一樣嗎?”
公主殿下笑道:“有什麽不一樣的呢?”
想了半天,身著黑色勁裝的小侍女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公主殿下笑道:“江湖啊,正是有了那麽多的紛紛擾擾,人情世故,愛恨情仇才能被稱為是江湖啊!”
“他們這不是欺軟怕硬,只是想反抗現有的規則,打破一切的秩序,讓他們來做這新主,才能完全杜絕這種情況。”
“可,這不就又是一場循環嗎?”
侍女聽的雲裡霧裡,總結到最後就是一句:“小姐,您說的對。”
公主殿下知道嬋鴛什麽都沒有聽進去,就歎了口氣道:“這些年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學的跟我學的都一樣,你怎麽如此……唉,不說了。”
嬋鴛小聲道:“小姐,我只是個侍女,我要做的只是服侍您,您說什麽我做什麽就行了,學那麽多幹什麽?”
公主殿下有些被氣的胸悶:“那有危險的時候你為什麽每次躲我身後?”
“我死了誰服侍小姐呀!”
“所以讓我先死?”
“呃……也不是不行?”
“哎呦!”
“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