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典的出現,不啻於一顆核彈丟進了水塘,二鳳當天就得意洋洋地找到心腹重臣炫耀。
要知道拚音這可不僅僅是幫助認字那麽簡單,這本中古漢語版的字典直接帶來了一套中古漢語的普通話。
普通話的意義有多重要就不需要贅述了,而提前了一千多年出現的拚音,直接把大唐的文治一瞬間在全球拉高了N個檔次,雖然本來就在頂端。
太極殿內,一幫重臣還有一些邀請過來的世家家主集體圍觀欣賞這本新華字典。
孔穎達就像撫摸著情人的肌膚,啊不,就是對待情人、嫡長子也沒有過這般溫柔的表情和輕柔的撫摸。
李佩瑜看著孔穎達這幅模樣真的是惡心的不行,本來剛才見眾人對字典愛不釋手的樣子,李佩瑜還挺得意的,可知道面前這貨是孔穎達,孔子的嫡傳後人之後。
呸!惡心,豈止是惡心,簡直就是惡心。
有一說一,儒家文化絕對是中華文化裡不可缺少的板塊之一,不然後世也不會有那麽多孔子學院了。
但是,儒家文化作為古代王朝的官方統治思想,那可太尼瑪坑了。
禮治的危害就不必細說了,平時袖手談心,臨危一死報君王,嘴上嚷嚷著不能與民爭利,暗地裡搶各種礦山,完事兒還寫個五人墓碑記惡心皇帝。
別說明朝,就是後世,哪個礦是老百姓能夠開的?
至於孔家,先後拜過漢斯貓家的威廉和腳盆雞的狗皇,為什麽孔家千年不倒,那就是憑的這一手所向稱臣的絕活兒啊。
而之所以孔家誰來跪誰,就是因為儒家統一思想界後,孔家作為讀書人的代表,新朝初立,姓孔的不跪,你讓新君和新君手下的讀書人多沒面子。
孔家如果不體面,那麽就有人幫你體面了。
孔家要是體面了,新朝和新貴們就都有體面了,其他讀書人也方便跪了,畢竟老大都跪了,那我們當然跪的是理所當然。
李佩瑜看著孔穎達那副老臉,臉上蕩漾著對衍聖公的憧憬。
默默歎了一口氣,可惜了,現在還沒有衍聖公。
不過沒關系,李佩瑜笑容不改,眼睛裡的寒意卻是愈發的強烈。
既然衍聖公還沒有,那就永遠也不必有了。
孔家我滅定了,孔子也留不住他們,我說的。
“哎呀呀,孔公覺得此物如何?”
帶著對未來衍聖公強烈的愛,全部轉化成了臉上的笑意,李佩瑜迎了上去。
孔穎達簡直對字典愛不釋手,連帶著看這個所謂的李家幼子也順眼了許多。
作為一個傳統的儒家士大夫,他對這段時間李佩瑜搞的那些什麽李佩瑜數字,撲克麻將還有胡桌胡椅什麽的十分看不順眼,
尤其是那個胡椅,簡直是有悖周禮,跪坐才是最標準最傳統最美觀的。
不過倒是那個搖搖椅和沙發蠻不錯,尤其是搖搖椅,老人家坐在上面冬天曬曬太陽真是舒服。
但是他孔大學士是帶著強烈的批判去坐的,懷抱著對奇技淫巧的鄙視和對維護周禮的信仰去坐的。
捧著字典的雙手下意識收了收,孔穎達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青冥子真人真乃神人也,此物簡直神聖,不過巴掌大小,卻能容下數十萬字的內容。”
輕輕歎了一口氣,孔穎達繼續說道:“只是可惜,如此神物卻只有一本。”
像是想到了什麽,孔穎達轉頭對著二鳳深深一拜,態度十分誠懇,聲音也是非常的真誠。
“陛下,老臣有一不情之請,但求陛下、燕王諒解。”
說完還歉意地看了李佩瑜一眼,李佩瑜被看的莫名其妙,這老家夥想幹什麽。
“呵呵呵,”二鳳心情十分高興,字典的效果簡直是出乎意料的好,即使農藥化肥也沒有讓這幫文臣那麽高興。他伸手虛空一攬,和藹地對著孔穎達說道:
“孔博士但說無妨,現在也不是朝會,不必如此拘禮。”
孔穎達再度深深一躬,還對李佩瑜拱了拱手,一臉歉意道:
“老臣自知此事難為情,可為了昌我大唐文教,老臣冒死以求,燕王可否將此字典獻於國朝,令人謄抄字典賜予百官世家。燕王可知,我等識字之艱難,若有字典,不知可方便多少人讀書識字。”
日內瓦,泥垢了。。。
李佩瑜聽到前面就知道孔老頭想白嫖他的字典,那也行,反正拿出來其實就有這意思,大家都認字了,更方便李佩瑜搞事啊。
背靠皇帝,苟發育穿越者怕誰?就百官世家那小肚心腸,能給幾個心腹家臣家奴學習就不錯了。
可老頭直截了當的說給百官世家,根本不提百姓,勞資知道你們這群古人世家不拿底層當人,當不知道你們真的是那麽不當人。
輕輕瞟了二鳳一眼,兩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下。
“孔公,讓本王獻出字典倒也不是不行。可這麽厚一本,讓人來謄抄,這費用也不小吧。”
“況且。。。”
“況且什麽?”孔穎達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李佩瑜轉頭對著二鳳也是一躬,“陛下,此前臣弟所求之事。今臣弟獻字典,不求國朝賞賜,惟願為大唐昌盛效力。”
眾人紛紛看向皇帝,今天皇帝和燕王對眾人炫耀字典,其實大家都有猜測,會不會就是想與大家分享,畢竟這字典相比前朝的《切韻》不止好上千萬倍,拚音之法更是可以規范官話。
甚至可以說,光拚這個《字典》,皇帝的文治就算有大功績了,所以必須是要推廣的。
孔穎達的要求,就也不算過分了,甚至於是給了皇帝和燕王台階。
那麽,燕王是想要什麽呢?獻字典的功勞都不足以讓皇帝答應,以至於皇帝要擺出一副和群臣商議的樣子,專門拿到這裡說。
二鳳頷首,對著眾人說道:
“燕王現在業已加冠,既然成人,又是天家子弟,當為大唐效力。他提出,欲得河北道大行台之職,以治河北軍政。
考慮到河北平定不久,又是毗鄰邊境,有一皇室親王坐鎮,能安撫河北人心。
但朕又恐燕王年幼,難當大任,想與眾卿家商議。不知眾卿家可有人願去河北,輔佐燕王?”
就像平靜的池塘掉下了一顆原子彈,皇帝嘴上說燕王難當大任,但又想要派一個重臣去輔助
皇帝到底怎麽想的,這是做咩啊,搞分封製?再寵弟弟也沒有這個寵法。
長孫無忌和魏征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出來想要表示反對,這件事絕對不行,別說獻了一本字典,就是獻了一片土地都不行。
李佩瑜想要實封河北,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忘了,上一個實封的親王,前陝東道大行台就是皇帝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