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瑜要幹什麽,當然是乾一個穿越者該乾的事情。
大唐地方,歷代大規模穿越上萬余次,是非曲直難以論說。
但穿越者無不注意到,正是這個鼎盛王朝,
缺鹽!
不但缺鹽,它還缺糖,甚至還缺酒。
要是穿越成別的身份也就罷了,可李佩瑜是跟著新皇帝穿越過來的。
先說說糖,糖即使在現代,也是戰略物資之一。
土耳其地震有個哥們,在地震後被埋了一百多個小時就是靠喝可樂活下來的。
可樂的含糖量有多高就不用多說了。
但是,在古代製糖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原材料不好搞啊?
不管是北方甜菜,還是南方甘蔗,在唐代尤其不好搞。
至於酒,也是同樣的原因,不管是用小麥也好啊,高粱也好,都缺,玉米就更別說了,李佩瑜這輩子能不能從美洲搞過來都是問題。
鹽就好辦了,原材料好搞,技術難度幾乎沒有,李佩瑜都不知道看過多少本提到製鹽的小說,多少個講製鹽視頻了。
從二鳳的懷裡出來,畢竟那麽多天沒洗澡,大男人的胸口味道還是挺重的。
李佩瑜擦了擦臉,神氣十足地說道:
“大唐現在百廢待興,最缺的是啥?錢嘛,不管是修繕宮殿,練兵。
況且這次突厥來,嗯。。。”
李佩瑜沒有說完,不過大家都明白他指的什麽。
“師父給我上過一課,是關於鹽的。”
李佩瑜頓了頓,看著李二鳳要發光的眼睛,嘿嘿笑了笑。
“據采集地的不同,鹽可分成很多類型。如用海水曬製而成的海鹽、從鹽湖中采集的湖鹽等。
岩鹽聽名字就知道,是從岩石中獲取的鹽分。
岩鹽礦床指的是礦物中鈉離子和氯離子含量非常高的礦床。
如果是通過開采岩鹽礦床得來的鹽就叫做岩鹽或礦鹽。
還有井鹽,通過打井抽取地下水而製得的鹽就叫做井鹽。
如果地表或者地下的水溶液含鹽量達到60克/升時,就是天然的鹵水礦床了。還有海鹽、湖鹽等等不一而足。
這裡呢,我尤其要說一下井鹽。
鹽鹵井一般有黃鹵、黑鹵、岩鹵三類。
黃鹵井含有非常多的泥沙、因為富含氧化鐵的緣故,其色黃。
黑鹵井含硫化氫和較多的有機物,顏色發黑,而且不太好開采,距地表可能有上千米,具體數據我記不得了,我也沒記那個。
岩鹵是最好開采的,因為淺,好像就深兩三百米吧。
將清水注入後,將岩鹽溶解成鹵,含鹽量達我記不得了,反正挺高的。
三種鹽鹵好像是岩鹽鹵井最多吧,記不太清楚了。”
左一個記不得,右一個記不清楚了,二鳳急了:
“不是,你到底怎麽聽的?”
旁邊的裴寂也忍不住了,嗤地笑了一下:
“老夫活了幾十年,聽過池鹽海鹽,還從未聽過什麽礦鹽。還有什麽鈉離子氯離子是何物?怕不是鹽中雜質吧,吃了要死人的。”
額,李佩瑜無語,這不禁想到了現代罵食用鹽裡面添加了氯化鈉的那個網紅。
算了,哥不跟你們古代人計較。
李佩瑜扭頭直接無視了裴寂,根本懶得鳥這個老頭,對著李二鳳彎腰一拜鄭重其事地說道:
“請陛下予臣三月之期,屆時定有至少百萬斤食鹽送上,臣弟願立軍令狀。”
“哈哈哈”,二鳳雙手扶起李佩瑜開懷地笑道:
“傻小子,立什麽軍令狀。你志在為大唐出力,兄長十分高興,不管成不成都是你的心意,難道當哥哥的還真的要治弟弟的罪不成。”
這邊裴寂被無視了,自然是十分地不爽,冷哼了一聲不陰不陽地說道:
“五皇子既然有此心,陛下何必攔住呢?豈不是讓大家小覷了真人弟子嗎?”
“誒,不是,老爺子,我跟你有仇麽?這麽針對我,你誰啊?”
李佩瑜是真不爽了,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老頭到底誰啊,一直跟他作對。
李二鳳也很不滿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寂此舉都不是受李淵指示,而是把自己也帶進去了。
不過,裴寂的話也算是服軟了,一聲五皇子相當於代表大臣肯定了李佩瑜的身份。
長孫皇后這時候出來打圓場了,帶著三分責備三分寵溺的目光看了李佩瑜一眼說道:
“佩瑜,不得無禮,這位是裴寂裴司空,是太上皇的好友,也是你的長輩。”
“啊,你就是裴三兒啊。”
裴寂聞言大怒,裴三也是你這小兒輩能叫的。
李二鳳捂了捂臉,頭疼地看著李佩瑜,這嘴上沒個把瓢的混蛋。
“司空勿惱,您和太上皇的事嘛,我跟佩瑜講過,您是佩瑜長輩,就不要見怪了嘛。哈哈哈哈哈。”
而李佩瑜呢,得知面前這人可是裴寂,則是一臉驚喜的看著老頭兒。
裴寂啊,河東裴氏啊,當年一度和琅琊王並稱,號有八裴八王的河東裴氏啊。
裴寂這個名頭或許不熟悉初唐歷史的人沒聽過,但另一個人起碼在玄幻武俠圈的人看來那就大大有名了。
那就是黃易筆下《大唐雙龍傳》裡面的邪王石之軒化身,裴距。
歷史上裴距的事情基本和書中一樣,著名的西域外交家,離間東西突厥,最早的絲綢之路地圖也是他畫的。
“這這這,還請裴公原諒小子,主要是二哥之前在我面前多次提過您,說您是輔佐太上皇定鼎天下的第一功臣。”
李佩瑜一臉的燦笑,臉上仿佛開出了一朵花兒。
按照後續的計劃,裴寂或者說河東裴氏對李佩瑜來說可是大大的有用啊,而且他跟李淵的關系。
總之,不管怎麽說,這個老頭都有拉攏的必要。
李佩瑜前倨後恭的姿態倒是給了裴寂一個台階,老頭也是一時衝動,畢竟他後面還有一大家子人,就算有太上皇撐腰,憑借著資歷深能不給李二鳳面子,但也得衝著後代忍一下。
接著,就在一片你好我好的歡樂氛圍中,順利進城了。
至於李淵這邊,其實經過了裴寂這一番發泄,已經基本算是水到渠成了。
二鳳並沒有第一時間帶著李佩瑜去見李淵,兩個人簡短商量之後做了三手準備。
第一,先派人把和裴寂的交鋒帶給李淵。
潛台詞就是,老爹你要發泄我們也知道了。
但是,李佩瑜的認祖歸宗是改不了的,他是假的,你親兒子當今皇帝我的臉就沒了。
還有一個含義就是,李佩瑜很重要,重要到二鳳甚至願意跟李淵翻臉,李淵要是不答應,二鳳就不來了。
第二,硬的手段有了,軟的也必須得上。
說一千道一萬,終究李淵是老子,再怎麽跳二鳳都得忍著。把李淵惹急了,在太廟鬧一把,大家的臉上都得糊一臉屎。
所以,李佩瑜老早就讓李二鳳準備了三件禮物。
麻將、撲克牌、橋牌。
一個成天到晚只能宅在家裡玩女人生孩子的中年老男人,能抵得住這三件法寶的魅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三,就是李佩瑜和李二鳳還有長孫三個人正在顯德殿裡商量的事了。
鹽,這事兒不說清楚,李二鳳今晚根本睡不著。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麽?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岩鹽和湖鹽都比較好辦,原材料都好找。到時候你派人去,用我說的這個流水線的法子生產,三個月別說一百萬斤,就是一千萬斤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其他鹽,慢慢來吧。
到時候拿這鹽,給太上皇漲漲用度,修修宮殿什麽的,也算是我這個遊子盡孝了。”
偌大的顯德殿裡只有李佩瑜和鳳凰夫婦以及一個中年太監四個人。
已經整整一天了,在二鳳的要求之下,李佩瑜又是說又是寫, 掏幹了他知道的所有關於鹽的知識。
還小小的給倆夫婦普及了一下基本的化學知識。
夫婦兩口子眉頭深鎖地看著李佩瑜剛剛寫出來的關於岩鹽礦石提純分離等一系列步驟的製鹽法,面面相覷,對這個叫“化學”的學科還有很多不懂。
畢竟,後世學科很基本的一個特點就是成體系,理科的很多知識都是交叉的。
哎,聽李佩瑜說了半天,好多不懂啊。
而李佩瑜則是好奇地觀察著此時狀態完整的鳳凰夫婦,心中不住地盤算,到時候找閻立本來給自己和鳳凰兩口子畫幅畫,要是能帶到現代。。。
無邊無際地YY,李佩瑜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二郎,你看。”長孫手肘向二鳳擠了擠,示意他朝李佩瑜看過去。
李二鳳皺著眉頭看著李佩瑜在傻笑,看著這個不學無術但似乎又懂得很多的傻弟弟。
“嘿,你在傻笑什麽呢?”
連續呼喊了幾聲,李佩瑜才從鳳凰夫婦倆口子的盛世美顏中醒過來,不得不說真實的倆夫婦的魅力實在是遠超後世的電視劇。
李佩瑜擦了擦口水,呵呵傻笑道:
“沒事沒事,二鳳啊,不是我說,其實你不應該關注這些蠅頭小利啊。”
三個人互相瞅了瞅,這叫蠅頭小利?
如果真的按李佩瑜所說的建造好了各大鹽場,數年之後年產上億斤也不是不可能,足以掌握全國的鹽利,這還叫蠅頭小利?
見他們不信,李佩瑜坐直了身軀,神色肅然,其實有個計劃,他想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