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渭水,便到這漢陽郡了……”
漢陽郡,顯親縣
一輛馬車緩緩朝這小小的顯親縣方駛來。說是縣,其大小不過一村而已。
而這方地常有霧,撥開雲霧,這才看清,那馬車上的車夫正是董卓。
“董卓兄,我們這是到哪了?”鄭皮從馬車稍稍探出頭來,眼見自己才到這小村,鄭皮臉上立馬拉了下來:“完了!這麽小的村莊?!客棧啥的指定沒有了?”
鄭皮再瞟了一眼自己那腳腫的,好家夥,雖比前幾天好了些,但仍是十分紅腫,不能說是像那紅燒豬蹄吧,簡直是一模一樣。
本想找處好客棧落腳,吃上頓好的,再好好養上幾天,但就在這小山村,哪裡來的客棧?能找到個地方過夜算不錯了。
馬車剛剛駛進縣裡……
一陣叫罵聲便從不遠處傳來……
“董卓兄,前面是什麽情況?”鄭皮好奇地問道。
董卓朝那看去,那邊圍了不少人,看不清具體是什麽事。
“去看看便知了。”說罷,董卓駕著馬車朝前邊駛去。
正靠近那人群,又聽見那叫罵聲中摻雜了一些哭喊聲。
人群所圍之處,一人正對著一位老人破口大罵,奇怪的是,那老頭居然無半點憤怒,只是跪在地上哭哭地哀求著。
鄭皮頓時心生不悅,便對著董卓說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當眾欺負這麽一位可憐的老人,實在是無恥至極!”
董卓見那人身穿直裾,其衣約是錦緞而做。
又見那老頭瘦骨嶙嶙,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爛不堪,也不顧何臉面,當著這麽多人跪了下來,嘴上不停地求著那人:“大人!這老母雞您萬萬不能拿走啊!我家上上下下就全指望這隻老母雞了呀!大人您……”
“這一身的好布料和乾淨,此人莫不是權貴出身?”董卓輕聲對鄭皮說道。
“啊這……”鄭皮想了想,要換做是以前自己也就忍了,畢竟這些個權貴啥的不僅有權還有錢,要是惹火了他們,自己指定沒有好果汁吃。但現在自己可是什麽牛馬的抗羌英雄了,就算是大戶人家的也得給他一個面子吧?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董卓兄你前去探個虛實?”鄭皮問道。
董卓看出了鄭皮所慮,便說:“鄭皮兄,我料此人不過是那所謂的欺軟怕硬之徒罷了,讓我去對其警告一番,若是其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手中的刀不長眼了。”
“如此甚好!”
那老頭話未說完……
“滾!”那人終於是不耐煩,直接用力一擺,那老人的身子直接被摔了出去。
所幸,老人隻受了點傷,然那老人竟蹣跚地站了起來,不僅沒有叫痛,而且是繼續哀求了起來。
“若是大人打我一頓就不把這雞拿走,那便打吧,只是千萬別把這雞給拿走了啊!大人!”
如此囂張跋扈之人,旁觀的居然無一人敢上前。
對此,那廝竟滿臉失望,不僅沒有半分歉意,反而變本加厲地來到那老人跟前:“去你丫的,老頭!你算個什麽東西?!就這樣的雞,我家大人在陳縣那是天天吃,現如今到了這山疙瘩,你卻是個不識好歹,現在我就想問問!我家大人在你家這拿隻雞吃怎麽了?!”
說完,那廝忽的轉頭,然後惡狠狠地看向了這周遭圍觀吃瓜的百姓,那眼神無疑在說:你們最好別多管閑事!
可笑的是,人們還真被他這副模樣給嚇到了。圍觀的人群,你瞧瞧我,我瞧瞧他,臉上現出怒色,嘴上更是說的義憤填膺,但實際呢,沒一個是敢真正站出來的。
“哼……料你們也不敢……”
正說話時,那廝的背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還未來得及看清那人,只見那廝被那人一腳給踹了出去。這一踹,直直飛出去了兩米遠。
使這一腳之人正是董卓。
卻見那廝躺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腰,痛的那是直呼要命,等其下一秒反應過來,便又開始叫罵道:“媽的!是誰!是哪個殺千刀的敢如此大膽,敢踹我李黃!”
“原來你這廝名叫李黃!實話告訴你吧,剛剛踹你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這個殺千刀人的……”
李黃抬頭望去,見眼前之人這般魁梧,再仔細一瞧,完全看清董卓的面容後,其更是心頭一震。
董卓慢慢地向李黃靠近來,卻見那sha人般的眼神,宛如一頭惡虎,隨時可將其生吞活剝。
“你……你是……何人?竟……敢如……如此猖狂!?竟……敢如此大膽!襲……襲……擊本……本官!”李黃已然面露懼色,他支吾地說著,還想裝作一副絲毫不懼的模樣,可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往後挪動。
“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潁川董卓是也!等等,你這廝剛剛說何來著!?哦?原來你這種雜碎也算是個做官的!”
見董卓這般說自己,李黃心頭一怒,當即便站了起來,但其實有所顧忌,隻好硬著頭皮,然後指著董卓罵道:“你……你竟……竟敢這般辱我!此乃罪加一等!”
“好一個罪加一等!我董卓辱你算有罪!那你這般欺負那位老人,那又算不算是有罪!”
“你……你……”李黃那廝竟被問的一時不知作答,更是自知理虧,既是如此,便打算走為上計。
不想董卓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只見董卓突然來到他的身旁,一手抓住其衣領,李黃瞬間整個人都被拉了過去。李黃欲想掙脫,卻發現董卓整個身子除了手臂其他地方一動也不動,自己在那董卓手中宛如螻蟻般隨時可以除掉。
“救命啊!救……命!”李黃扭頭看向圍觀的群眾,渴求得到求助。
“這李黃剛剛還在囂張呢!現在倒求起我們來了!?”
“他娘的,我忍不住了!把他狠狠地揍一頓!”
對於其他人說的話,董卓是完全當做“耳邊風”。
一個個“正義之士”,如此“正義”,怎麽不見一絲光明。
在近距離感受到董卓帶來的衝擊後,且求助無效後,李黃是徹底放棄了反抗,連忙喊道:“董……卓……大人,饒命啊!我李黃有眼不識泰山,你……你就饒我一命吧!”
董卓並無理會李黃那小醜般的求饒,而是將其一甩,甩到那老人面前……
“接下來怎麽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黃緩緩從地上站起,這一摔他可傷的不輕,即便這樣,他也隻得照做,李黃面向老人,然後低下了頭,故用誠懇的語氣地說道:“老人家,對不起了,方剛是我李黃的時候……”
話說完,李黃臉上隨即閃過一絲鄙夷和厭惡。
那老人見狀,竟驚慌失措,忙呼道:“萬萬不可啊!大人!萬萬不可啊!這!老某受不起啊!”
事做了, 李黃想著總可以走人了吧,便要離去。
不想董卓又攔住了其去路。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董卓說道。
“董卓……大人,該做的我都做了,你還想怎麽樣?”
“哼,該做的?”董卓冷笑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你說你是做官的,那我問你,你這個做官的,難道不知何事該做?何事不該做?你這個官做的,莫不是只會仗勢欺人,欺善怕惡!且這是一位年歲已高且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如此你也下得了手!”
董卓這一番話把李黃罵的那是一個無地自容,李黃轉念一想,既然如此,那破罐子破摔罷!
李黃瞬間變了副嘴臉,惡狠狠地看了看一旁對自己冷嘲熱諷的人,最後看向董卓:“好你個董卓!眾目睽睽之下,你居然敢這般辱我!好,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李黃下手狠辣了!”
說罷,那李黃便如喪家之犬般地逃離了現場。
然奇怪的是,董卓並未前去追趕,眾人面面相覷,這豈不是放虎歸山?!
相反,董卓絲毫不慌,更是從腰間拿出一捆錢,遞與那老人:“老人家,你不必擔心!那廝絕奈何不了我,不過眼下,我卻覺得餓了,這樣,這錢你拿著,隻管給我置些酒菜來,要是多了錢,你便隻管拿了去!”
老人隻好應允。
另一邊,鄭皮熱鬧不閑事大,但這在馬車上是麻也看不到,便打算下來,叫了幾聲董卓也沒聽見,便打算一個人下來,不想一不小心,只聽“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