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拙峰,峰如其名,無美麗景觀,無雄偉氣勢,無仙氣繚繞,無任何出奇之處。
它很普通,近乎荒涼,像是一片野地,山峰上多是枯藤、老樹,血色夕陽西下,一派暮氣沉沉。
拙峰上到處是破敗的殿宇,年久失修,山體雜草叢生,荊棘遍地,連登山之路都被掩蓋。
天空中,一道神虹飛過,一身白衣勝雪的青年在挫峰上空降落。
破敗的殿宇中,李若愚心有所感,睜開了渾濁的雙眼,他老態龍鍾,搖搖晃晃,走出這處殿宇。
“見過李師伯。”白衣勝雪的青年男子雙手抱拳,向老人施了一禮。
“星峰,華雲飛。”李若愚不確定的詢問道。
“正是雲飛,李師伯,冒昧前來打擾,還請見量。”
“可是門中有要事。”李若愚開口問道。
“門中無要事。”華雲飛再次一拱手:“此次久坐關,修為不見增長,故不請自來,欲與師伯論道解修行之惑。”
李若愚點點頭:“進殿一敘。”
“謝師伯。”華雲飛和李若愚來到了破敗的殿宇中。
“拙峰簡陋,若有招待不周,還望見諒。”李若愚微笑邀請華雲飛落座,殿宇中無桌椅,僅有幾個修行打坐的蒲團。
華雲飛坦然落座:“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師伯,近來雲飛心中惶恐,修行之時常感不安,長此以往,恐修為不進反退。”
“緣何。”李若愚問道。
“雲飛心中有一秘密,但事關重大,若泄露,則太玄門有滅頂之災。
我不願太玄門覆滅,只能獨自承擔,但我的命運早已注定,九死一生,故我心中惶恐。”
李若愚皺了皺眉頭:“一個顛覆太玄門的秘密。”
太玄門在南域,是聖地、荒古世家之下的一流勢力,除了沒有底蘊,幾乎可與聖地、荒古世家比肩。
“此事當真。”李若愚思考後嚴肅問道。
“雲飛絕不敢拿太玄門生死存亡開玩笑。”華雲飛認真點頭。
“可有解決之法。”
“有,九死一生,絕望中孕有一線生機。”
李若愚聞言不再開口,略微思索一會兒:“雲飛此次前來,除了論道,可還有事相求?”
“師伯,雲飛確有事相求,但此事恐讓師伯為難,雲飛猶豫,不知當不當開口。”
“無妨,你我同為太玄弟子,當相互扶持。”
“謝師伯,為了那一線生機,雲飛今天就不要臉一回,望師伯見諒。”
華雲飛說完朝李若愚敬了一禮:“我這次是為九密而來。”
李若愚點點頭:“你我同為太玄弟子,這個要求倒也不算太過分,我有心成全你,但如今傳承未現,九密我亦是不知。”
拙峰上,李若愚和華雲飛坐而論道。
山腳下,太玄門亦有大事發生。
太玄門內有一百零八座主峰,代表了一百零八種傳承,是太玄門長盛不衰的根本所在。
萬載以來,一些傳承衰落,一些傳承崛起,歷經王朝更迭,歲月流轉,太玄門始終屹立不倒。
今天是太玄門收徒的日子,山門內,數萬人聚集,等候選拔。
這些人來自周圍數十個國家,都有一定的天分,但僅有很少的一部分可以留下,必須天賦異稟,極其出色方可。
這些人中,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和一名紫衣少女並肩而行。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十三四歲的少年郎驚呼。
紫衣少女瞟了他一眼,道:“太玄門是東荒大教,來拜師的人自然多。”
拙峰上,華雲飛鄭重開口道:“暗中有大黑手操控雲飛的命運,唯有九密在手,方有一線生機,請師伯想辦法助我。”
李若愚思考了一會兒,從輪海內取出拙弓,喃喃道:“相傳,山為經,弓為根,此弓是拙峰的一把鑰匙,也許可以讓傳承再現,但我不知現在是不是傳承應該開啟的時候。”
“師伯,如今太玄有難, 正是傳承開啟之時,請助雲飛一臂之力,太玄門內眾弟子齊心協力,以後或可讓太玄門成長為聖地。”
就在這時,葉凡和姬紫月來到了破敗的殿宇前,李若愚和華雲飛暫時停止了談話。
李若愚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從破敗的拙峰主殿中走出,迎向葉凡和姬紫月。
“你們是來拜師的嗎?”李若愚用渾濁的眼睛看向兩人道:“拙峰傳承未現,不適合拜師,去其他主峰或是更好的選擇。”
“我們有的是時間來等。”姬紫月眼睛彎成了月牙狀,主動上前扶住老人,巧笑嫣然,很是可愛與靈動。
華雲飛在主殿中盤坐,見到是姬紫月前來拙峰,他知道那少年應當就是葉凡。
華雲飛從主殿中走出:“姬紫月。”
“華雲飛,你怎麽會在拙峰。”姬紫月有些驚訝道。
“太玄門就是我的家,在這家裡我何處去不得。”華雲飛理所當然答道。
李若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向攙扶著他的姬紫月和一旁的葉凡:“姬姓,你們是姬家的人。”
“老人家,我確實是姬家的人,但葉凡不是,他是散修。”華雲飛認識姬紫月,有此人在,她只能承認。
李若愚狐疑的看向姬紫月和葉凡,兩人結伴而來,關系非同一般,他不太相信葉凡和姬家沒有聯系。
“兩位還是請回吧,我拙峰是絕無可能收下姬家或與姬家有關聯的弟子。”
葉凡有些無奈,沒想到遭了無妄之災,躺著也中箭,與姬家牽扯上關系,再想要得到拙峰秘術,恐怕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