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身界煉體刁竹瓊眉間殺氣正濃,腳下罡風正烈,飛腿橫掃,數株荷花根莖被踢斷,荷葉鋪天蓋地般向穆岩和曹小善飛來。 穆岩眼見一團荷影襲來,抬頭見荷葉遮天而至,烈日極光,九天浮雲盡數被遮擋得嚴密,已不見光明。
穆岩不懂法術又不會祭劍,隻是握著飛劍橫砍。單憑自己血液暗湧,精元相衝,將那古劍竟舞得劍光耀日,如飛蒼龍,錚錚向那團荷葉砍去。誰知那荷葉像是軟綿一樣,砍上去力道便被卸到一旁,幾劍劈落卻未又損傷半片葉脈。穆岩頓感奇怪,驚訝之際那朵朵荷葉已從頭上落下,勢要將二人包裹其中。
這時忽聽一聲大喝,如雷貫耳。
穆岩回望之時,只見曹小善雙眼怒瞪,張口一吼,一道火焰噴出,火光大盛。如火獅咆哮撲勇,氣勢凶猛,激射而出。頓時將朵朵荷葉盡數燒焦,葉脈已為灰燼,散落遍地,七斷八續。
原來這曹小善在方才片刻之中已吸納了許多精元在體內,此番危機之時,怦然轟發出來。這一招式便是玲瓏閣的火系法術,火獅吼。
刁竹瓊見招式被破,心中更是不負,左手念訣,右手在地面上一拍,喚道:“柳葉祭魂”。一株巨柳拔地而起,轉瞬之間便生長到數丈之高,柳枝如同鐵鞭飛舞,狹細的柳葉如同片片銀刀耀眼。巨柳彎垂的枝條隨風微微一擺,片片柳葉飛落半空,頓停一下向穆岩二人飛射而來。
穆岩二人見柳葉如刀,快似風行,厲如雷切。二人不敢怠慢,蓄力一抖便要飛身躲避,卻都忽地臉色一沉,暗道一聲不妙,穆岩低頭再看時,雙腳不知何時已被葡藤纏住,動彈不得。
這時刀鋒撲面射來,二人不是所措,隻以待斃。隻聽到一陣叮當作響之聲,二人微睜雙目,頓時驚呆。一面荊棘之牆橫在面前,縱橫交錯,尖刺橫突,那柳葉銀刀飛來撞到荊棘之時,‘叮當’聲響,那些荊棘突刺將柳葉銀刀攔住,散落在地。
刁竹瓊臉色一驚,喊道:“師姐?”
穆岩和曹小善站在那裡向來人望去,只見那人從空中飛落,一身藍衣飄然,穆岩認得,這人正是引領自己上山的那位大師姐:嶽清嬋。
原來嶽清嬋是翠微閣的首座大師姐,聰慧機智,嚴謹持重,年紀輕輕便是微宗仙門的翹楚。翠微閣掌管仙門內務,平日協助師父打點閣中要事,那日祭劍迎接行癡老僧和穆岩等人,也便是她的職責。
今日師父商議要事,嶽清嬋在閣中職教師弟師妹們修煉,卻聽閣外打鬥聲起,又見光晝巨變,飛身而出來看個究竟。出來之時正見刁竹瓊暗使‘葡藤纏足’之法將二人縛住,又使柳刀傷人,過招之式,轉瞬之間,便急喚出木系法術‘荊棘千叉’之術,在二人面前橫道荊棘之牆。
嶽清嬋落地站定,向刁竹瓊喝道:“瓊兒為何在此傷人?”
刁竹瓊裝作委屈地說道:“我在和小善師兄他們相互切磋鬥法。”然後用手指向曹小善說道:“不信你問問小善師兄!”
曹小善自知同門相鬥是觸犯門規的大罪,若出說來必定受到重罰,自己到是無所懼怕,隻是怕刁竹瓊和穆岩師弟二人身遭其苦,又心怕刁竹瓊會怨恨自己,一思二想便順著刁竹瓊的意思,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有,我們隻是和刁師妹切磋而已。”
嶽清嬋自然知道他們二人都在說謊,剛才見那招式凌厲凶狠,若不是及時化解,恐怕會有人受傷在此。又見這曹小善有意袒護刁師妹,
便向穆岩望去。 穆岩向刁竹瓊看去,心說道:你這詭重心計耍得可真圓,見了師姐便不似先前的霸道了。你定知我師兄會袒護你,便這番哄騙師姐,也定知我無奈,自會順著師兄之意去圓其說,此番心計實在狡猾,便說道:“刁師姐‘計’高一籌,我輸得心服!”
刁竹瓊當然明白他暗有所指,心中憤怒,嘴上卻笑道:“小師弟這番說詞,就是口不服嘍?”
穆岩將刁竹瓊的飛劍拋擲過去,說道:“待日後我修為精進之時,再向刁師姐討教!”
刁竹瓊心接過飛劍,心說你這擺明就是挑釁,叫我等你,嘴上依舊笑著說道:“定當不吝賜教!”
嶽清嬋閱歷之深,聰明非常。穆岩和刁竹瓊的這點心思全被這嶽清嬋看得透徹,隻道穆岩這小師弟頭腦機智。當然也不再多問,向刁竹瓊說道:“鬧著玩也好,切磋也罷,總之不能在這裡施法相鬥,若被師父知道,看不打爛你的屁股!”
刁竹瓊撅著嘴巴,裝作委屈地說道:“瓊兒知錯了,下次再不會了。”
嶽清嬋引領著刁竹瓊回了翠微閣,走時刁竹瓊轉身向穆岩和曹小善怒瞪眼睛,用手在脖間一橫,示意他們二人給她等著。
回來的路上,曹小善一句話未說,穆岩見他心事重重,知道對於剛才的事情有所心煩,便問道:“師兄,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
曹小善被他這麽一問,先是一愣,頓時臉紅了起來,急忙說道:“沒,沒有,同在仙門習法,卻在不同閣中修為,怎麽能在一起呢?”
穆岩聽後,心中笑道:這還不承認?你說這話分明就是喜歡。也不再多問,只顧往回走,卻突生一個問題出來,便向師兄問道:“為何我用那飛劍砍不斷她的荷葉?”
“那是法術,你尚未研煉法術,自然無法抗衡。要學法術需要先煉體,培元注精之後,通過特有術式將體內精元變化成法術施展而出。”
“煉體?”
曹小善默默講解一番,穆岩心中默記,聽得出神,不住地點頭稱是。二人在晚飯前便回到了玲瓏閣。二人推門而入,見師父安自通正坐在正閣看書。穆岩見師父約有四十歲的模樣,身材矮小,體態和雷大牛更近相似。
安自通見二人進屋後,也未抬頭,隻是冷冷地問道:“拜完祖師了?”
曹小善上前回答道:“拜完了,又帶穆岩師弟在門中轉了一轉。”
安自通微微抬頭瞄了一眼穆岩後,依舊只顧低頭看書,面無表情地說道:“明日起你便教他煉體之法!”說罷,便在不作聲了。
曹小善說句退去後,然後帶著穆岩在膳房食了飯菜之後,簡單交代了一些門規戒律讓穆岩記下,最後又將穆岩引回到了瀑前的那間竹屋之中,示意他早些休息便推門而出。
穆岩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抄起竹床旁邊的短笛,借著月光看的出神。卻似突然想起什麽,起身跳下竹床,推門而出。
這玲瓏飛瀑亙古狂落不止,近時聽得水聲咆哮,好似:
縱橫千軍笑傲戎裝滄桑,金戈鐵馬踏得山河哀傷,一世鬼魅誅戮仙佛囂張,一道玲瓏瀑六甲祭飛霜。
穆岩站在瀑布下將腰間短笛抽出,伴著瀑布咆哮吹奏起來,笛聲滄涼,陣陣回音在空中飄蕩。
一道金光橫空飛過,停在瀑布上空盤旋,穆岩停了笛聲,嘴角微微上揚,笑道:“蛋黃!”那道金光炸裂分散開,一隻潑金大羽蒼鷹現了出來,飛落在穆岩身旁。
穆岩見蛋黃聞笛而至,滿心歡喜,穆岩見蛋黃長得飛快,佇立在身旁已是跟自己肩膀齊高。穆岩抱著蛋黃親昵了一番後,坐在一塊岩石上,閑聊心事。蛋黃也有靈性,每每說道傷心之處,也默不作聲,再說道高興之事後便仰首展翅,興奮不已。
不知不覺世間已至深夜,一輪妖月在天空中懸掛,隨著風吹雲動,慢向西移。
穆岩靜坐身體,雙目微合,雙手虛抱在丹田之處,默念《天魔琴操曲》中的精元之法。
穆岩比常人多有一個心竅之功,身體效能自然比常人快上數倍。 慢慢已是感覺體內精元存儲至滿,再儲存不下,便收心回神。此時蛋黃也隻是在身旁一處岩石之上,閉目微沉,雙翅收身,極想睡熟一般。
穆岩再次默念《天魔琴操曲》身界二重之法:煉體。
“煉體之能,釋放精元,化作靈力,輕身飛空,快若如風……”
穆岩起身站起,嘗試著將體內精元釋放出來,每每揮出拳腳,體內精元卻隻能化成力道,不似刁竹瓊和師兄那樣的法力,心中百思不解。
這時蛋展翅凌空,飛身下落,用鉤嘴去啄咬穆岩。穆岩乍驚失色,急忙飛身退開數丈,蛋黃揮翅,片刻之間沙石橫飛,穆岩心中暗道:原來蛋黃是想助我修煉。便也不在躲閃,揮拳相迎,拳拳如錘,拳勁破風,那些飛石為碰拳時便被拳風所阻,砰然化去。
蛋黃卻不停歇,隻是用盡揮翅膀,穆岩自不懈怠,拳拳揮動如風如雨。片刻之間,穆岩感覺體內精元似冰雪消融滑開,炙熱難耐,便開心竅,在心竅的推動下,氣血在體內狂亂不止。
穆岩隻是感覺身體燥熱難耐,大汗淋漓,拳上卻不敢容得松懈。忽地感覺內體氣血精元上湧,直至手臂之上,勁力大增。
穆岩一記重拳轟出,竟如狂獅初醒,火龍吼日,火柱衝天,穆岩手臂上燃起一團藍色火炎,漫天沙石w然炸散。蛋黃急展翅橫飛,盤旋躲避後又飛身回落。
穆岩看著手臂,大驚道:“藍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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