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焚天淬煉穆岩回到竹閣之中,閉目微合,剛才打鬥畫面在腦中呈現出來,穆岩忽地睜開眼睛,抓起床邊的焚天刀便走到玲瓏飛瀑前,舞刀煉法。 只見波潺起伏,刀鋒凌厲,穆岩將玲瓏飛瀑之水與刀光舞影融合的出神入化。時有半晌,忽地一聲轟響,瀑布潭中之水激浪而起,迸射飛天,化作滴滴雨珠落下,正是穆岩揮拳轟出的效果。
穆岩站在雨水之中閉目凝神,心中暗道:盡管刀舞如龍,卻隻是招式花俏,不能向他們那樣禦空飛行,祭出騰天,此刀既然是仙家之物,定當有所獨妙之處,我卻遲遲不能頓悟。
於是開始默念《天魔琴操曲》中的法界二重:法器
“天琴曲三重法界玄妙,修法煉器為本,天以為法,地作為器,集萬物之精,融天地之氣,駕馭神奇,天琴操起……”
“穆岩!”
穆岩正處冥想之中忽聽有人叫他,睜開雙目回神,抬頭看見師父傲然挺立在飛瀑之上,一把古劍踏在腳下。安自通隻道:“你隨我來!”便禦劍飛走。
穆岩不知何事,卻見師父心急,便連忙捉刀在手,暗潛精元,飛身在地奔跑。
二人行至玲瓏飛瀑後峰,飛身一處山凹之中。深凹之處藏有一塊暗石,安自通走上前去,扶手扭動暗石,一塊巨石徒然而起,石門打開之後,一處洞穴緩緩出現在二人面前。
穆岩定眼向洞中窺去,只見洞穴之中黑暗之極,安自通暗念口訣,一團火焰照身通亮。洞穴頓被照射通明,穆岩在見洞穴之內竟是九曲八彎,通不知何處,深不知何止。穆岩暗想這洞穴必是重要之所,師父不講,自己也不便多問,緊步跟在師父身後,不加多言。
二人在洞中七轉八轉,行約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窟石室出現在二人面前。穆岩見石室內壁之上有八展無冥幽火,像是風水不熄,經年不滅,照的石室如同白晝,映照之下,見室內正當中有一鼎巨爐。
安自通走到鼎爐旁邊,用手一揮,牆上那無冥幽火頓時飛入鼎爐之中,爐內頓時生出陣陣青煙,忽地一下,熊火綻放開來,火勢猛烈,烈焰熾熱。安自通說道:“把刀拿來!”
穆岩將焚天刀遞給師父,見安自通將刀拋進鼎爐之中,然後盤膝而坐,閉目微合,雙手念訣,口中念道:“幽火祭煉!”然後雙掌揮出,拍在鼎爐上,運潛精元之力助無冥幽火重新淬煉焚天刀。
只見鼎爐火焰頓時凶猛異常,火苗高升,熊熊火焰忽地抱成一團,巨大的火球將焚天刀緊緊包裹在內。火焰不斷由赤紅變成幽黑,幽黑幻成墨綠,墨綠又轉湛藍,幾種顏色不斷交替更換,耀眼奪目,最後幻成炭紅之色停止不變。
時約一炷香後,安自通回神起身,走到穆岩身旁,說道:“你師兄傳給你的仙門之法中,你修煉的是哪招?”
穆岩不敢欺瞞說道:“天龍烈。”
安自通神情微震,心中暗忖道:火系法術以獸作名,更以蟲飛牛踏虎怒獅吼龍嘯為式,你師兄修煉至今才至‘火獅吼’。再想他修為短暫卻天賦異常,短短時間竟能將‘天龍烈’這火系中最剛猛的法術煉道如此地步,卻是奇才之人。想罷,安自通愁眉一展說道:“師父送你一件禮物!”
說罷,揮手向穆岩頭上一拍,穆岩隻感頭昏腦脹,眼前一花,黑了過去。
黑暗中穆岩看見有一團火光滾動,再仔細瞧去,卻見一頭火牛向他呼嘯而來,那火牛雙蹄踏地有勁,
塵土飛揚,火光衝天。穆岩急忙運氣飛身躲避,那火牛嘶生如雷,嗤生如吼,遍身火焰燒的通天明亮。 穆岩心急,腳下滑個趔趄,摔倒在地,眼見火牛奔至而來,急撚手訣,要使出‘天龍烈’來抵抗。卻聞身後吼如霹靂,熾風如浪湧全身,穆岩回頭望去,一頭火獅咆哮而來。兩獸身體穿過穆岩撞在了一起,怒焰橫空,赤光灼天。
心中一急醒了過來,此時師父將手從穆岩頭上撤回,說道:“一招‘火獅吼’可當防禦,可為攻擊,一招‘蠻牛叱’可作突圍;再加之你先前學會的‘天龍烈’便是足夠了。”
穆岩聽後大喜,急忙手撚法訣,潛運精元要做一次嘗試,安自通揮手攔住,說道:“幽火祭煉時不能見得半點火光,否則便要前功盡棄了。”
穆岩不知師父為何傳他這兩招,又不知為何在此祭火煉刀,正想問其緣故,見安自通飛身道巨爐旁,雙手在那巨大火球之上舞動,火球忽地炸裂開來,迸飛四射。一把赤火之刀橫空出世,刀身赤火絢爛,行火燒雲,渾然天成。
安自通大笑道:“穆岩上去捉刀!”
穆岩飛身跳起,雙手握住火刀,隻感刀身熾熱,一股炙熱火氣順著手臂向全身蔓延開來,然後火光一閃,刀身上的火焰熄滅。穆岩借著牆上幾展幽火之光,向刀上望去。
原本鏽跡斑斑的破刀,經過師父用無冥幽火淬煉過後,刀身赤紅爍目,刀刃鋒芒雷切,已是鑄造重生。安自通見穆岩興奮不已,說道:“此刀已經我消耗精元之力加之無冥幽火淬煉而成,實乃用心凝鑄,你給他起個名字吧。”
穆岩腦間忽地想起聶心狐曾經對他說道:“心有屠魔意,焚火便弑天,此刀正是秦豫行生前所持的‘焚天刀’,如今我已將死,你已持有,請務必好好保存此刀!”想到此刀原是聶心狐在天崖懸棺中陪葬之物,更是秦山仙人之寶。
穆岩沉聲說道:“焚天!”
安自通微微點頭,說道:“你將焚天拿過來!”
穆岩遞過,安自通閉目緊眉,口中念咒,然後在赤紅之刀上用手一抹。只見焚天刀身忽地一閃,聽得安自通說道:“我已將‘禦刀之法’和‘燎原星火’之法附在刀身上,今後你便可禦刀飛行了,你也可以禦此焚天施展‘燎原星火’之術。”說罷,將焚天刀擲給穆岩。
穆岩手握焚天興奮不已,便向安自通問道:“師父,為何……”安自通自曉其意,搶說道:“先前你師兄與其他閣中師兄們一同下山,去西域血飲深僻之谷行事至今未回,如今時滿多日,你眾師伯相互商議之後,決定派你與其他四閣弟子下山去尋。”
穆岩心想師兄為人忠厚,待自己又好,心中牽出陣陣想念。當日師兄臨走之時便心感不安,如今隻盼能夠早日找回師兄,便說道:“師父,何日下山?”
安自通說道:“傍晚!”
說罷,引著穆岩走出石室,禦劍飛行到玲瓏閣。穆岩也祭起焚天刀,站在上面如風雷行空,飛天入地,須臾之間便到了玲瓏閣。安自通告訴穆岩日落之後到紫菱閣齊聚,便回了房中。
穆岩推開自己的竹屋,躺在床上隻待日落。一縷光束透過竹窗,照在穆岩臉上,輕柔溫暖化作陣陣昏沉,清風又來拂面吹過縷縷迷香,困意萌生,穆岩漸漸睡去。
許久。忽聽鷹唳之聲劃空,穆岩心中隻道是蛋黃,推門而出,卻未見鷹影,卻見一物飄落而下,伸手握住,彈開手掌一瞧,竟是一根灰色羽毛。再抬頭望天,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已是漫天羽毛如雪飄落。
穆岩疑道:“蛋清?”
羽毛落盡之後,忽見一人身著灰袍,長有翅膀,揮動雙臂在天空中急舞,正欲跳下之時,穆岩心中一急從床上翻身醒來,竟是南柯一夢,虛幻一場。
這夢做的暗寓非常,穆岩愁眉緊蹙,心思執迷不開,茫然不散。推窗探頭再見此時天空,已是殘陽燒雲,如火落西山,斷雲如耕之田,縱排在天際,橫掛在九霄,正當是傍晚時分。
穆岩將短笛插在腰間,捉起焚天刀便推門而出,禦刀飛空便向紫菱閣駛去。
安自通重鑄焚天刀之後,將飛行之術嵌入刀身,這便是修煉法器的更高層境界,注入法術。凡人持此焚天刀隻當做平常,若修煉之人得此焚天之刀,只需潛運精元向刀上釋放,刀身上的法術便會被推動開啟, 施放開來。
穆岩坐在刀身之上,片刻之間便飛到了紫菱閣上空,凝神瞧去見閣外已有三人等候。一瞥之間,見三人或高或矮,或肥或瘦,身著衣衫也不盡相同,背負寶劍站在閣外。除一名年紀較長,其余二人均是十八九歲模樣。穆岩禦刀行至,飛身落定,撮刀在手中,便聽那年紀較長之人問道:“不知是翠微閣還是玲瓏閣的師弟?”
穆岩細巧這人身披青衫,形容枯瘦,似已近了中年,手拿摺扇,背上一裹行囊包裹著滿滿的。穆岩見他難掩心中焦急,將摺扇一開一合,便回道:“在下玲瓏閣,穆岩。”
這時身旁一人冷笑道:“看來玲瓏閣火勢漸長,又新添了苗頭!”
穆岩聽這人說話大有挖苦玲瓏閣的意味,向這人瞧去。見他寬鼻闊口,一臉傲氣,紅袍披身,背負一把墨綠古劍,躺在身旁一塊平石之上,翹著腿腳,甚是傲慢。
未等穆岩理會,便聽身旁第三人向天空一指說道:“瞧!翠微閣人來了,這下便是齊了!”
眾人抬頭望去,劍光映霞,紫氣凌霄,一道黃色劍華凌空飛來,一人踏劍而行,衣袂迎風翩翩,瞬間便到得近前。只見是一位少女,面容嬌好,唇如朱櫻,肌膚晶瑩如玉,白衣飄逸,腰間系一排木符,手腕上鈴鐺叮當作響。
這女子四周環顧一遍,目光落到穆岩身上不由得驚訝,此時穆岩也看得清楚,二人頓是一愣,齊聲驚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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