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升再次回到教室已經是事發五天后，每個同學都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做什麽，心裡面暗暗感動能遇到這麽有責任心的班長的同時，也是自發的幫忙答到。

　　說來也是好笑，上課老師或許認不全上課的人，但一定記得住陳漢升這個名字。

　　這就像開盲盒一樣，每天都會有不一樣的“陳漢升”出現，偶爾遇見女裝版的還能樂呵樂呵好一陣。

　　“老四，今天是我幫你答到的。”

　　“陳哥，昨天是我。”

　　“班長，前天的陳漢升是我當的。”

　　“滾滾滾，你們當老師都是傻子呢，要不是老子提前打過招呼，日常操行分都要被你們扣光了。”

　　每個班級都會有一兩個特別的明星學生，以前在高中的時候，這個人是學習成績好，人也長得漂亮的蕭容魚，而到了大學，這個人就成了陳漢升。

　　雖然除了個子高以外就沒有其他外在優點，但陳漢升能說到做到啊。

　　競選班長時承諾過會盡量為同學爭取獎學金、助學金這些福利，這五天時間他就真的用行動證明自己說過的話。

　　若非如此，誰又會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同學去團委那裡乾上五天“義工”?

　　如果換成胡林語，emmmm……以後有什麽重要的事還是找班長吧。

　　和男生激情的碰個拳，和女生客套的擁個抱，陳漢升的回歸儀式便算是正式結束。

　　其他人知道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懂事的沒有繼續糾纏，掃雷似劃分陣營的教室內，陳漢升第一次坐到沈幼楚面前。

　　這個位置很好。

　　由於大學教室是後排比前排高的，陳漢升只要回頭望去，總能和習慣低頭的沈幼楚目光對上。

　　她身上還穿著高中時的舊校服，洗的發白的袖口甚至能透過纖薄的面料看到裡面白皙的肌膚，仿佛感受到陳漢升的注視，她的手掌緊緊的抓住兩邊衣袖，讓人不得不懷疑袖口就是被她這樣弄薄的。

　　很難想象，2002年還有這樣的女生。

　　如果把她娶回家，天天欺負個十遍八遍一定很好玩吧。

　　媽的，好想當渣男。

　　陳漢升痛苦的閉上眼睛，心裡默念幾遍小魚兒天下第一，這才勉強進入賢者模式，從懷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貧困生助學金資格登記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這個你填一下，有不懂的問胡林語，流程走的快的話，這個錢下周應該就能到帳了。”

　　“喔，好，好。”

　　沈幼楚愣愣的回答，眼睛是一點也不敢看他。

　　陳漢升原本都打算走人了，看見她這個樣子反而有些來氣，心想老子為了你辛辛苦苦忙活了五天，結果你倒好，正眼都不帶看一下。

　　“好什麽好，老師沒教過你嗎，說謝謝啊。”

　　陳漢升語氣凶凶的，可沈幼楚像是沒聽見的樣子，依然把頭埋在胸口，死活不肯正眼看他，不過陳漢升耳尖，還是能聽到一些軟糯糯的聲音，有點像是結巴，又有點像是……

　　仿佛想到了什麽，陳漢升一臉詫異的問道:“沈幼楚，你咬到舌頭了?”

　　“布……布是。”

　　沈幼楚用含糊的聲音努力辯解。

　　這下子陳漢升是徹底無語了，心想老子也沒幹啥啊，這都能咬到舌頭，你是豬嗎?

　　不過看見這樣憨憨的豬寶寶，他渣男的心又忍不住躁動起來，就算不能娶回去天天欺負，那今天把沈幼楚的“第一次”給佔了也不過分吧，好歹我這幾天都是為她忙活呢。

　　想到就做，陳漢升看著憨憨的沈幼楚，臉上連忙擺出一副同情又為難的樣子，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哀傷:

　　“沈幼楚，你聽說過嗎，舌頭是人體最脆弱的器官，裡面有些很多細小的血脈筋絡，你別看咬到舌頭只是出了一點點血，其實裡面早就大出血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

　　“不……不直時治療的話，會枕樣?”

　　說來沈幼楚也是憨，聽到陳漢升離大譜的話也沒想過懷疑，而是第一時間想起遠在川渝的妹妹和婆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詫異的抬起頭來，含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驚懼。

　　“放心，不及時治療也死不了的，就是……”

　　陳漢升有些上癮的繼續吊著她。

　　“就是枕樣，你說啊。”

　　沈幼楚急了，聲音都帶上一點點哭腔。

　　陳漢升見情緒到位了，這才一臉“同情”的歎氣道:

　　“運氣好的話，也就成個啞巴，如果運氣不好……”

　　陳漢升抬頭看了她一眼，期待著她哭出來的樣子，聲音下意識的帶上一絲恐嚇。

　　“可能就得……截肢了。”

　　轟。

　　陳漢升後面說的話沈幼楚已經沒聽見了，腦子裡只有無數個不好的念頭在竄來竄去。

　　啞巴……是那種不能說話的啞巴嗎?

　　那我是不是不能叫阿寧起床了，也不能再喊婆婆了。

　　還有截肢。

　　這得從哪裡截起?

　　不會是要把整根舌頭都拔出來吧?

　　像是想象到舌頭被硬生生拔出來時的疼痛，沈幼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可很快又感覺鹹鹹的，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剛才下意識的把舌頭伸出了一小節。

　　我這個樣子……會不會很怪?

　　就算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截肢”，沈幼楚還是有些害羞的想到這點，盈盈桃花眼一邊掉著小珍珠，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陳漢升。

　　“對……對布起。”

　　陳漢升咽了下口水，“體貼”的問道:

　　“為什麽要道歉?”

　　沈幼楚紅著臉，小小聲解釋:

　　“我……我剛才不似要嘲諷梨，我……我隻似……略。”

　　臥槽！

　　這次輪到陳漢升不敢去看她了，側過頭的時候還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發現沒有流鼻血才放心下來。

　　他媽的，你成心的吧?

　　搞這麽萌是想考驗幹部?

　　你早這樣跟於躍平申請貧困補助，哪還有我和胡林語的事啊。

　　小魚兒天下第一。

　　小魚兒天下第一。

　　小魚兒天下第一。

　　陳漢升你要記住，你是賢者，你不能當渣男，絕對不能。

　　感覺心情已經平複下來的陳漢升僵硬的把頭轉了回去，還沒說話就感覺又一次血氣上湧，對著沈幼楚結結巴巴著說道:

　　“你……你幹嘛還不把舌頭收回去?”

　　“鵝疼。”

　　沈幼楚有些無辜的答道。

　　臥槽，阿偉又死了。

　　陳漢升嘴是張著的，眼是閉著的，頭是昂著的，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了不去看沈幼楚，還是怕自己的鼻血流下來，但他知道現在在想些什麽。

　　賢者已死，渣男當立，我陳漢升就是被小魚兒打死，今天也要渣……謔，哪裡來的妖怪，把我的賢者都救活了。

　　睜開眼的陳漢升剛好和胡林語的鼻孔對上，愣了一下後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把坐姿調正，就這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胡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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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胡林語，今天我陳漢升封你為護國大賢者，就這理智恢復速度，我再坐一會都不用彎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