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欣抱起小丫頭下了山頭,來到了山腳下的那個泉水溝洗臉。
洗完了臉,小丫頭還在念念不忘的找袋子。
何欣沒辦法,隻好四處翻找,看能不能給小丫頭到一個袋子出來。
蘇國真下來打水,見何欣找來找去的,便問道:“十七嬸,你在找啥啊?”
“婉婷要個塑料袋裝黑加侖,我看看這邊能找到一個不。”
聽罷,蘇國真將自己頭上的草帽摘下來遞給她說道:“用這個裝。”
“這附近就算有袋子也是裝肥料的,可不能用來裝吃的。”
何欣覺得不好意思拿別人的草帽,就擺擺手說道:“那我用自己的草帽給她裝吧,你還要頂著太陽乾活呢,不能拿你的。”
說著,何欣便將自己頭上的草帽拿了下來,在泉水鉤裡刷了刷之後,便招呼小丫頭。
“婉婷過來,媽媽帶你去摘果子。”
小丫頭一聽這個,立馬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何欣又抱著小丫頭往山頂走,走到半山腰,便碰上拎著水桶下來打水的林新平。
看見何欣的手裡拿著她自己的草帽,林新平微微皺眉道:“幹嘛把帽子摘了,這會太陽正曬呢,要是把你曬中暑了怎辦?”
“小婷要摘黑加侖的果子,我得拿這個給她裝啊。”何欣解釋了一下。
聞言,林新平沒再說什麽,而是抬手將自己頭上的草帽摘了下來,一把扣到了何欣的頭上。
“行,那你就戴我這個吧。”
林新平給的草帽,和別人給的草帽那可是不一樣的。
蘇國真把草帽遞給她的時候,何欣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並不想接受。
她不接受的原因,也不只是擔心人家乾活的人把草帽給了他會曬著,更主要的是,她的內心裡不想接受任何其他男人的照顧。
可林新平不一樣,這是他男人。
當林新平把草帽扣到了她的頭上,她隻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何欣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問道:“那你呢?”
林新平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麽曬。”
何欣抿唇直笑,彎彎的眸子裡情意滿滿。
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笑起來還像個嬌羞的姑娘家家似的。
林新平看的有些心癢,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何欣的臉蛋。
被何欣抱在懷裡的小丫頭,歪著頭,看著兩人的互動。
反正小丫頭也看不懂,林新平也不介意。
何欣帶著自家老公的草帽回到了山頂的另一邊,和小丫頭一起摘黑加侖,一邊摘,還一邊教小丫頭唱兒歌。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尾巴,一隻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輪到小丫頭唱的時候,她的舌頭就好像是打了結似的。
“連隻撓乎,連隻撓乎,跑德~跑了~跑沒了。”
不遠處的林婉如聽了,嫌棄的說道:“傻妮,你可真夠笨的。”
小丫頭不服氣的回道:“姐姐笨!”
林婉如一聽,立馬炸毛不幹了:“你胡說,我才不笨。”
“我會唱兩隻老虎。”
這回的期末考試,林婉如直接考糊了。
語文79,數學74分。
雖說只是學前班的最後一個學期,這個成績也代表不了什麽,畢竟還沒有正式的上小學一年級。
但和以往的成績相比的話,那可是天壤之別。
就連林新平當時看到了林婉如的試卷後,也是一頭霧水的問她:“婉如啊,你這是不是拿錯卷子了?”
這件事對於自尊心很強的林婉如來說,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
尤其是那個時候,王桂芳這個奶奶還笑話她,說她就是個小笨蛋,導致林婉如現在對於笨這個詞特別的敏感。
為了向小丫頭這個妹妹證明自己比她聰明,林婉如立馬扯起嗓子就開吼:“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不過,林婉如是只顧著吼了,哪有什麽唱歌的調調。
而眼見林婉如這個姐姐較了真,小丫頭也是很不服氣。
盡管她現在連話還不是說的很利索,但這並不妨礙她爭強好勝。
一時間,這山上都是兩個小姑娘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何欣聽的腦殼直疼。
她也是懊惱不已,早知道她就不該教小丫頭唱什麽歌的。
這下好了,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好了好了,都別唱了,咱們還是安安靜靜的摘果子吧……”實在有些聽不下去的何欣勸阻道。
但奈何兩個小丫頭此時正在興頭上,壓根沒人鳥她。
身為老母親的何欣,只能仰天長歎:帶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尤其,還是帶兩個孩子!
就這麽吼來吼去的, 吼到後面,林婉如的嗓子都喊疼了。
聽著大丫頭咳嗽不止,何欣便嘟囔道:“叫你別喊了你不聽,非得難受了才行。”
雖然在責怪女兒,但何欣還是跑去拿了水過來給她們喝。
“媽媽你看,天上好多灰灰的雲。”正喝著水的林婉如,忽然指著天空說道。
何欣抬頭望去,原本早上還晴空萬裡的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聚集起許多厚厚的雲層。
“不會要下雨了吧?”何欣喃喃自語道。
“爺爺說,要有黑色的雲才會下雨呢。”林婉如一本正經的給何欣科普。
再次抬頭看了看天上,有些不放心的何欣,轉頭向著不遠處的林新平喊道:“新平,你看天上那麽多雲,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聽到何欣的喊聲,林新平也是抬頭看向了天空。
大人們和孩子們看到的天是不一樣的,小孩子只會看頭頂上的這邊天空,而大人們則是會觀測距離很遠的天空,從而推斷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否會下雨,大概多久會有雨。
此時在遠方的天際,一大片黑壓壓的烏雲正湧動著。
林新平感受了一下風向,隨即高聲回道:“是要下雨了。”
“看雲層移動的速度,估摸著十來分鍾就能到咱們這了。”
話音剛落,驟然揚起了一陣山風。
風中透著絲絲的涼意,還有一點點的濕意。
蘇國真眯著眼打量著遠處的那片烏雲:“瞧這風力,俺估摸著,可能用不了十分鍾咱們這地方就得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