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辣椒可厲害了,就連彩霞姐和三丫頭都沒我吃辣厲害。”林婉如一臉得意的說道。
“三丫頭那是我們的叫法,你得管人家叫三姐。”林新平懶洋洋的糾正道,不過,也是順道把裝辣椒油的罐子遞給了林婉如。
這時,坐在何欣身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東張西望的小丫頭忽然滑下了凳子。
她邁著小短腿,開心的跑向眾人的後方,嘴裡還不停地叫著:“爺爺,奶奶。”
只見不遠處,林遠梁和王桂芳也走到了這家賣羊湯和包子的小攤這邊。
“逛來逛去也瞧見你們,俺就猜你們應該是跑這邊來了。”看到林新平一家果然是在這邊喝羊湯,王桂芳得意的說道。
順手牽著跑到近前的小丫頭,老兩口也來到了這個攤位前。
“叔,嬸子,你們騎自行車也騎的那麽快,我們過來的一路也沒瞧見你們。”何欣也笑著調侃了一句。
這老兩口是騎自行車來的,雖然是先林新平他們一步出發的,但以林新平他們騎摩托車的速度,半路上肯定是可以遇上的,可誰想到這會才遇到。
“走到半道遇到了個熟人,非要拉著進去聊兩句,就進去抽了袋煙,”林遠梁憨厚的撓了撓頭說道。
“大娘,再來兩個大碗的羊湯。”
“叔,嬸子,包子你們要不?”
“不要嘞,俺們喝點羊湯暖和暖和就成。”林遠梁說完後,就拿起手中的煙袋鍋,找了個遠離大家位置的地方蹲在那裡抽煙。
林婉如端著自己的喝了大半的羊湯,來到林遠梁的身邊,要給爺爺投喂。
“你吃,俺待會有。”林遠梁撇開頭。
“爺爺吃,你吃嘛!”林婉如很執著的堅持投喂。
林遠梁拗不過,隻好張了嘴。
剛喝一口羊湯,就見大孫女一大杓子下去,滿滿的全是乾貨肉肉,林遠梁便往後縮了縮,含糊的嘟囔道:“不吃了,不吃了,俺一會還有,你快吃……”
王桂芳坐下後,林婉婷這個小丫頭就蹭到了她的懷裡,她就把小丫頭抱起來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邊的何欣一邊和王桂芳聊著天,一邊繼續給小丫頭投喂。
溫馨的氛圍彌漫在集市的空氣中,他們一起享受著這美味的羊湯,品味著家庭的溫暖和幸福。
這一幕讓人感受到了平凡中的幸福,也讓人想起了那個年代簡單而真摯的生活。
在這個小小的集市裡,他們的快樂和滿足溢於言表,仿佛時間也在這一刻停滯了。
而這一碗羊湯和幾個包子,也成了一家人難忘的味道,留在了他們心中的記憶裡,成為了他們的美好回憶。
第二天,是林遠梁家殺年豬的日子,一大早四五點鍾,林遠梁家就燈火通明的。
葉新豐、林新軍父子倆,以及村裡的其他鄉親,都集合到林新平家裡來幫著殺豬。
林新平今個也跟著林遠梁一起起了個大早,幾人去豬圈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那把頭大肥豬給製住捆好,抬到了院子裡擺好的案板上。
一把尖銳的殺豬刀捅進去,大肥豬慘嚎不斷,瘋狂的開始掙扎。
幾人死死把它摁在堅硬的案板上,拿個盆子在底下裝豬血。
不一會兒,大肥豬終於是沒了氣息。
之後燒開水水燙豬毛、刮豬毛、給豬開膛破肚……
一番程序下來,兩三個小時過去,天漸漸的亮了。
何欣和孩子們起床的時候,案板的上大肥豬都已經被分割成了好幾個部分。
“呀,爸爸你們什麽時候殺的豬呀?怎不叫我呢?”沒能看到大人們殺豬,林婉如感到失望不已。
“殺豬那會時間太早了,我就是去喊你,你也爬不起來啊!”林新平無奈的說道。
早上來幫忙的大家夥,在林遠梁家裡吃了一頓殺豬菜,用新鮮的豬肉燉了一鍋的酸菜,配上大白饅頭。
大家夥趕緊吃完,之後還得繼續切肉,剁骨頭。
殺完了年豬,院子裡也都造的不成樣子。
而忙了一早上的男人們可不管這個善後工作,將豬肉分割好後,大家各自拎著自己的那份回了家。
這個年月,一般村子裡過年時的豬肉都不是買的,而是分的。
一般是幾戶比較親近的人家合夥,大家夥輪流每年養一頭大夥過年吃的年豬,等到年底殺了之後,大家一起分肉,就不用再額外花錢買了。
去年的時候,大家共同的年豬是葉新豐家的,今年輪到了林遠梁家,等到明年的時候,就輪到林新軍家了。
至於另外來的其它村民,那純粹是來幫忙的。
因為之前他們殺年豬的時候,林遠梁就是主刀,是過去幫忙的。
所以今個林遠梁家殺豬,他們也得過來幫忙。
在男人們分豬肉的時候,王桂芳便拿起工具開始打掃起院子來。
何欣知道今天要殺年豬,昨天從集市上回來後,就把院子裡掛著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照顧好兩個女兒吃過了飯,何欣也主動去幫王桂芳打掃起院子來。
一邊清掃,一邊用水衝洗,這才把院子裡徹底的清理乾淨。
而吃過的飯兩個小丫頭,則是跑到了院外的曬場,和村裡的幾個小姑娘正玩的開心。
每逢過年,最幸福和高興的就是這些孩子們了。
他們啥也不用乾,就等著有新衣服穿,有壓歲錢領,有平時難吃到的美食享用。
而大人們呢,不僅要忙這忙那,還要掏錢給紅包……
所以許多人都說,年紀越大,過年就越沒意思。
年三十一大早,又到了一年一度去祠堂祭拜共同先祖,炎黃二帝的日子。
林新平和林遠梁一大早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將各種貢品準備好後,就準備往村裡的祠堂去了。
“爸爸,爸爸,是不是要去拜老祖宗啦?我也去。”
聞言,林新平樂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想去呢。”
“去去,我要去。”林婉如趕緊表態。
“行行,那就帶你去。”
家裡有了摩托車,既可以運東西,也不用再走那些路了,雖然不太遠,但騎摩托車過去,總比挑著擔子走過去的強不是。
林新平把裝祭品的籃子綁在了摩托車的後座上,前面坐著兩個小丫頭,輕輕松松的就出發了。
到了祠堂,熟悉的人便開始互相問候。
“十七叔,就這麽幾步路,你還騎個摩托車來,也不嫌費油啊。”
和去年一樣,林新平又在祠堂外面見到了蕭狗剩。
雖然這蕭狗剩的嘴依然還是那麽的欠兒,可態度和去年完全是不能比的。
“怕什麽,我家油多。”林新平不以為的說道。
“是油多還是錢多呢?”蕭狗剩嘿嘿的笑著問道。
林新平斜楞了他一眼道:“你說呢?”
“要我說啊,十七叔當然是錢多啦!”
“去年這一年,你又是蓋新房,又是包山搞果園,還買摩托車買彩電的,咱村裡哪家都沒得你家富啊!”蕭狗剩一臉感慨的說道。
他是真的羨慕,都羨慕到姥姥家去了!
這他們辛安莊村的祠堂,供奉的是炎黃二祖,別的村的人,也會過來進行祭拜。
這不,別的村的人一聽剛才蕭狗剩的話,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彼此一報身份,好家夥,你還別說,這十裡八村的,大家夥都還沾著點親戚。
但就這麽一論起來,這在場的一大半人都得管林新平叫聲爺,剩下的一小部分得喊林新平叫叔,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才和林新平平輩。
“十七爺,去年在哪裡發財啊?”
“這是賺了多少啊,家裡怎就那麽闊綽了?”
“我?我在家賣豆腐啊!”
“啥?賣豆腐?”
“是啊,你們呢?去年去哪兒發財了?”
“俺在深圳打工。”
“俺在東莞打工。”
“俺在汕頭。”
“俺在廣州。”
“俺在四九城裡的工地搬磚……”
這年月,尤其是村裡的年輕人,大都是去外面打工,就跟以前的林新平小兩口一樣。
現在這個時候,除了一少部分的人會留在本地周邊的城市打工,剩下的,大部分都往南方的沿海城市去了。
畢竟這個時候正是改革開放中期,正是沿海城市發力,經濟大發展的時候。
那邊的就業機會,要比留在內陸多得多。
這要是留在家鄉,哪怕是他們村,他們鎮,他們縣,哦不對,馬上就是區了,但就算是大興改了區之後,留在這邊掙錢,也實在是太難了點。
所以,一聽說林新平光是在家賣豆腐就能蓋新房,還能買這買那的,一群人都表示不太相信。
面對大家夥的質疑,林新平笑了笑說道:“我其實也不光是賣豆腐,還賣豆芽,豆皮、豆泡,和各種小吃和小飾品啥的。”
“雖然這些小生意掙不了啥大錢,但養家糊口還是沒啥問題的。”
“而且,去年忙活了那麽多事情,家裡還欠著不少外債呢。”
聽林新平這麽一說,大家夥才覺得這個是比較可信的,也容易讓人接受。
“這個大兄弟我認得,去年他經常到俺們村裡去賣豆腐啥的,一開始騎著個自行車,後來換了摩托車。”
“他賣的豆腐又好吃又便宜,俺們附近的人都愛在他那裡買豆腐啥的。”
這時,一個隔壁村的老大爺插話道。
林新平仔細一瞧,也認出了他,當即過去和這個老大爺寒暄起來。
見狀,大家更加相信林新平賺的錢是靠做小買賣來的了。
眾人紛紛嘟囔了一句:“嗨,原來是靠做小買賣啊!還以為他有啥發財的門路呢!”
小買賣不是誰都能做的,也不是做了就一定能掙到錢。
不然的話,當初林遠梁也不至於就放棄了賣豆腐的事。
對於眾人心態的轉變,林新平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裡卻暗暗的慶幸。
幸好之前他想到了用賣豆腐,做些小買賣這一招來掩人耳目。
否則當別人質疑他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時候,他還真說不清楚。
比起其他的買賣,還是做豆腐和生豆芽賣比較的方便省事,成本投入也比較的低。
等以後自家的大果園發展起來了,再去賣水果。
加上現在系統已經升級到了2.0版本,所有獎勵的特殊物品都能幫助他更好的發展種植業、養殖業。
等後面某寶出來後,他再注冊個帳號,在互聯網上賣各種農產品……
從賣豆腐到賣農產品,走的路子是一致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腦子裡仔細的過了一遍自己的策略,林新平發覺應該是沒啥毛病,心也就定了。
再看看此時兩個正在分辣條吃的女兒, 想到將來自己能為她們提供更多、更好的條件,林新平第一次有了沒白重生的念頭。
像往年一樣,大家夥祭拜完老祖宗後,就開始為了過年而忙碌了。
今年是林遠梁一家第一次在新蓋的二層小樓裡過年,為了過好這個新年,大年三十之前,一家人齊齊上陣,好好的把整座二層小樓,打掃了個乾乾淨淨。
為此,王桂芳和何欣這兩個女主人可是吃了好幾天的灰。
乾淨整潔的新房子,家裡豐富的年貨儲備,還有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這個大年三十,既平淡,卻又充滿了溫馨幸福的味道。
“爸爸爸爸,雞跑到這裡啦,我給你攔住了!”
“巴巴加油。”
在兩個女兒的加油鼓勁中,林新平又上演了熟悉的人雞大戰。
話說這養了兩年半的雞還真的是不好抓,關鍵它太靈活了,左右騰挪的,晃的林新平的眼都快花了。
“你倆離遠點,別被那大公雞給叮到了!”何欣高聲的提醒著倆個丫頭。
話音剛落,林新平瞅準機會,一把將那隻還想反覆橫跳的大公雞給抓在了手裡。
去年在家幹了一年的體力活,林新平的身形比以前可壯實的多,身手也矯健了不少。
哪怕是鍛煉了兩年半的大公雞,不用食來引誘,他也能輕松拿下了。
林遠梁如往常一樣,依然是在廚房裡忙活,林新平把雞殺完了之後,喊了一聲叔,他就知道該端著開水出來拔雞毛了。
在大家夥都忙得熱火朝天之際,何欣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