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夏啟帶來的小弟將榮晟帶走。
臨走前,陸遊對夏啟說:“啟哥,麻煩你帶他去醫院看一下。”
夏啟爽快回答:“沒問題。”
之後夏啟跟店裡的林美靜和林璃分別打了個招呼,坐上車走了。
整個過程,榮晟沒有任何反抗。
如果說榮晟在夏啟到來之前,表面上被陸遊以牙還牙氣勢震懾住,那當看到夏啟身後一位小弟時,他徹底絕望了。
盡管榮晟不知道夏啟真實身份,但跟在夏啟身後那位小弟在鹿城地位就夠他仰望的了。
在榮晟眼中的大佬,如今卻跟在青年身後如同小弟。
由此可見,青年身份更加尊貴。
這位來歷尊貴神秘的青年,竟然被林美靜身邊的少年一個電話就叫來了,這說明雙方關系絕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想到這,榮晟心底有些後怕與感激。
後怕是因為他剛才真要是跟陸遊死磕到底,那他的下場會很慘。
感激則是陸遊並沒有把事做絕,為了懲罰自己,隻用進去踩五年的縫紉機。
去醫院的路上,坐在副駕駛右手撐著腦袋並靠在車窗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夏啟,看了眼後視鏡,問:“榮晟是吧,將你跟陸遊之間發生的事完完整整跟我說一遍。”
夏啟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意思。
榮晟聽後,心理沒有任何多余想法,回答:“事情是這樣的......”
榮晟告知夏啟他跟陸遊之間衝突過程沒有半句添油加醋,如實將來龍去脈告知夏啟。
混這行的榮晟太了解不過,在大佬面前自作聰明就是對大佬最大侮辱。
夏琪聽完榮晟訴說後笑了笑,回答:“沒想到我這姐夫小小年紀還是個情種。”
“......”
包括榮晟在內,車裡沒有人接話。
榮晟是因為夏啟這話太過嚇人。
姐夫?
陸遊這眼前這位貴公子哥姐夫??
這特麽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吧?!!
榮晟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其他人則是清楚夏啟這樣說代表著這算是他半個家事,他們這些當小弟跑下手的,有什麽資格談論大哥家事。
陸遊這邊,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跟夏啟談錢人情啥的。
因為從陸遊給夏啟打去電話,夏啟回答盡快趕到那一刻,陸遊就欠夏啟一個人情。
而且這個人情還不小。
既然都欠人情了,那再談錢就顯得假惺惺做作了。
等陸遊回到店裡,林美靜第一時間著急問:“小遊,榮晟他沒事吧?”
夏啟是什麽樣的人,林美靜不怎麽清楚。
但她可是記得,昨天中午江清影說她這個表弟是鹿城最大的大哥。
雖然還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開玩笑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夏啟身份不凡。
剛才林美靜眼睜睜看著夏啟身邊小弟將榮晟帶走,盡管榮晟這些年來一直明裡暗裡騷擾她,但林她還沒有恨榮晟到去死地步。
陸遊笑著回答:“靜姐你就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反悔。”
“至於榮晟這家夥,為了讓他深刻意識到禍從口出這個道理,我跟他商量好了,讓他進去喝五年茶反思反思。”
“???”
“......”
林美靜睜大了如水美眸,她想不明白陸遊是如何說服榮晟自願進去喝五年茶的?
陸遊看出林美靜疑惑,解釋道:“榮晟也有家人,當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威脅他時,他就冷靜下來。”
“在這之後就好談了,他為了平息這場風波,願意認罰。”
“......”
陸遊說得輕巧,可在林美靜聽來,他這處理方式也未免太......
陸遊再一次猜到林美靜在想什麽,問:“靜姐你這樣看我幹嘛,難不成覺得我太狠心了?”
林美靜聽到這話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覺得小遊這事處理得很好,這樣既懲罰了榮晟,又留有一線余地,沒有跟他死磕。”
陸遊笑笑,回答:“其實這事大部分都是榮晟自己選擇的。”
“如果他為了面子,不顧家人安危的話,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既然他擔心家人且服軟認錯,那我也不能把他往死路逼。”
“這樣就算他進去越想越憋屈,想卷土重來。可等到五年後,那時的我足夠讓他精神身體都徹底冷靜下來。”
陸遊這番話讓林美靜想起前夫。
像榮晟這樣的渣滓,關鍵時刻都能想到不能拖累家人。
她那位前夫,難道就沒有想過他為了兄弟義氣頂罪進去了,留下她和不到滿歲的孤女寡母如何面對將來失去家庭頂梁柱生活?
想到這,林美靜進而想起榮晟剛才說到前夫要不了多久就要出來。
到時前夫出來後,少不了會來找她以及認女兒。
甚至為了讓女兒認他,大概率會找她複婚。
這個過程,被他得知陸遊存在的話,他勢必會去找陸遊麻煩。
以陸遊展現出來的本事,林美靜不擔心他吃會吃虧。
可她前夫也不是像榮晟那樣的渣滓廢物,他沒點本事的話,當年又如何能以二流子身份俘獲家境殷實的林美靜心。
這一刻,為了不把陸遊牽連進更深的漩渦,林美靜退縮了。
就在這時,陸遊聲音在林美靜耳邊響起:“小璃,我又渴了,給我倒杯涼水來。”
林璃聽後沒有任何不願,小跑進後廚給陸遊倒水去了。
剛剛陸遊舉動以及他跟林美靜所說的那番話,給林璃帶來滿滿安全感。
陸遊這種才是靠得住男人!
不像學校裡那些小屁孩,一個個看起來拽得要死,實則遇事一個比一個慫得快。
林璃走後,陸遊輕聲對林美靜說:“靜姐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已經上了靜姐賊船,你現在再把我踹下船去未免太無情了點。”
林美靜聽後忍不住白了陸遊一眼。
這個小男人總是在穩重和不正經之間無縫切換。
不過陸遊這話打消了林美靜心底不安,讓她開起了玩笑:“離我遠點,臭死了。”
陸遊聽後絲毫沒有覺得尷尬,反而還把剛剛搬貨時汗水打濕的襯衫故意往林美靜身邊蹭:“這哪裡是臭!這明明是勞動汗水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