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二聽鄭浩講完,他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本就很聰明,在文學方面也很有天分。
鄭浩這麽一點撥,就讓韓二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
若乾年之後,功成名就的韓二對采訪他的記者說,對他影響最大的人是鄭浩。
他不無感激地說,如果不是浩哥的點撥,我的成名作三重門就不可能順利寫完,而且還能寫得那麽好。
他還說,浩哥就是我文學路上的導師,他一直都在激勵我,鼓舞我,引導我。
我能有今天這點成績,得好好感謝他。
聽完鄭浩的話,韓二兩眼放光,點頭說道:“浩哥,謝謝你!”
“聽你今天給我上這一課,我的思路一下子全打通了。”
“我現在就有馬上動筆去修改的衝動。”
鄭浩淡淡一笑說道:“也不要那麽急著去寫,還是要讓自己的思路再醞釀成熟一些。”
“另外,你該買一台電腦,用電腦來寫作了。”
“電腦可以提升你寫作的效率,有了電腦,你就不用再那麽辛苦地因為幾處修改就廢掉一張稿紙。”
韓二撓撓頭,沉默了一下,苦笑著說道:“我也想擁有電腦,但是,我爸爸不給買。”
“他說給我買了電腦,我也是打遊戲。”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跟我爸關系挺緊張的。”
“我爸希望我先好好學習,考上大學之後再追求文學夢。”
“而我,卻不想學習,隻想去自由自在地讀書寫作。”
“因為這個,我已經挨過好幾次打了。”
韓二說著,眼圈都紅了。
鄭浩歎了口氣,在這個時代,不上大學,是真的出路很窄。
其實,韓二的父親也沒有錯。
像韓二這樣叛逆而又幸運的人,其實真不多。
“我待會兒,嘗試著跟你爸說說看。希望能夠說服他吧。”
韓二感激地說:“謝謝你,浩哥,你,真好。”
他眼圈紅了,有點兒想掉眼淚。
此時,其實韓二的父母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
兩個人也在一臉愁容地說話。
“唉!真愁人!兒子七門功課全不及格!這是要重修的節奏啊!”韓母說。
韓父哼了一聲說道:“希望他能收收心吧,重修一年,如果學習成績能上來,還有點希望。”
韓母說:“可兒子不死心哪!他還是覺得,他能靠寫作闖出一條路。”
“跟他說了多少遍,這年頭,靠寫作根本不可能活命!可他不聽哪!”
韓父臉色也非常的難看,沉默了一下說:“也許是我過去對他的引導出現了問題。”
“我不該讓他樹立一個當作家的理想。”
“但這個時候,想要扭轉他的想法,真的很難。”
“他要是能有鄭浩一半好,我們就不用這麽費心了啊。”
韓母歎了口氣:“人家鄭浩,學習也不差,文學天賦也已經有了大成果,將來是不用太發愁的。”
“咱們兒子,拿什麽跟人家比。”
韓父搖搖頭,說道:“我待會兒要跟鄭浩談一談,看看鄭浩能不能配合一下咱們,給兒子做做思想工作。”
韓母看看時間,已經快12點了。
韓二的房間裡,隱隱約約傳出了持續的說話聲音。
那似乎是鄭浩在說,韓二在聽。
韓二父母站在門口側耳去聽,也能聽到一些。
韓父是業余作家,經常在故事會發文,文學積澱還是很不錯的。
他聽了一會兒,內心相當的震驚。
因為,鄭浩講的非常專業,而且有針對性。
韓父也是看過韓二的稿子的。
他覺得兒子寫得還算不錯,但是,貌似差了點什麽。
他卻講不出來,也沒辦法指導兒子。
現在聽鄭浩這麽一說,他認為,鄭浩全說到點上去了。
屋裡的說話聲告了一段落。
貌似鄭浩已經講完了,接著是韓二的聲音響起。
韓母小聲說:“是不是該敲門讓他們出來吃飯了?”
韓父點點頭說:“你敲門叫他們吧。”
韓父說著,就走到了一邊去。
韓二家廚房外面多了一片地方,正巧可以擺個小餐桌。
韓父就開始張羅著餐後的水果。
韓母則敲開了門,笑著讓鄭浩和韓二出來吃飯。
從韓二的房間出來,鄭浩跟韓母寒暄了兩句,然後便客隨主便在小飯桌旁坐下。
桌上擺了八碟菜,色香味還是不錯的。
當然,也可能是鄭浩的確是有點兒餓了。
但畢竟是在別人家裡,鄭浩吃飯怎麽也得表現得文雅一些。
韓父不停地給他夾菜,又和鄭浩說起和他父親之間的一些事情,對鄭學朝也是讚不絕口的。
就這麽一邊吃一邊說話,一餐飯吃了半個多小時。
韓父正在斟酌著怎麽單獨跟鄭浩談一談。
豈料,鄭浩竟先朝他點點頭,說:“叔叔,我想和您單獨聊幾句,可以嗎?”
韓父心中大喜,趕忙說:“好的,好的!”
“我也正想和你說說話。 ”
兩人就走到屋子外,徑直上到了樓頂天台。
韓父心裡有點兒嘀咕,不知道鄭浩想和他說什麽。
韓父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是一盒紅雙喜。
“鄭浩抽煙嗎?”韓父讓煙給鄭浩。
鄭浩擺擺手,禮貌謝絕:“謝謝叔叔,我不抽煙。”
韓父頗有點兒意外:“哦!好習慣,好習慣!”
“我還以為寫作的人都抽煙呢。”
“那我也不抽了。”
“鄭浩,你跟叔叔說真話,韓二有機會在文學這方面出人頭地嗎?”
鄭浩微微一笑,很堅決地點點頭說:“我認為可以!”
“他不是已經進了新概念作文大賽的決賽了嗎?”
“只要得一等獎,就算是有了點知名度。”
“然後,如果趁著熱度能拿出一部大作,很可能也一下子就火了。”
韓父歎了口氣:“唉!我也喜歡寫東西,但掙扎了大半輩子,在文壇上一事無成啊!”
“文學這條路,不好走,業余寫寫,還沒什麽。”
“要是真當職業去搞,如果不能被主流文壇接納,那是要死人的。”
“真能進入主流文壇的圈子,工作不但有了著落,還有可能跟作協簽專業作家的約。”
“但想進那個圈子,真的太難太難了,就算是脫幾層皮,都不一定能進去。”
韓父說的是真心話,一邊說,他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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