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天懷著複雜的心情再次來到天道山,望著前方一如既往的巍峨大山,唐昊天一陣出神,不知該如何是從。
大山前霧靄環繞,唐昊天靜靜的立在那裡,想到了以往的種種。還記得當時唐昊天因為無法修煉被稱為廢物,所有人都不對其抱有希望,唯有其恩師廣陵子對其沒有放棄,始終認真的督促他修煉。
在天道宗整整十年,唐昊天受盡羞辱嘲諷,是一個人人都看不起的存在。可是唐昊天卻一次都不曾表露,默默的看著三個幼弟一點點長大,令其心裡有了一些安慰,故此承受一些嘲諷又如何。
可是如今,兄弟四人分崩離析。二弟被人害死,三弟修為盡失,且如今還不知是生是死,四弟也是痛失摯愛,並和四弟兄弟之情破裂。一切的一切,都令唐昊天心情沉重,辜負了母親臨死前的托付。
大山前,唐昊天獨立良久。最終,其口中一聲輕歎,終是抬腳朝大山走去。往事已去,如今將要面對的終是逃避不了。
山路崎嶇,唐昊天走的很慢。一路上,仍能看到以前熟悉的一切,所有事情都仿若發生在昨日一般,令唐昊天一陣感懷。
“站住,何人擅闖我天道宗!”山門前,一個守山的弟子快速出現,攔住了唐昊天。可當其看清楚唐昊天的面容之後,口中不由吃驚道:“是你,唐昊天.....你不是逃走了嗎,怎麽還敢回來,難道不怕三師叔殺了你。”
看著眼前開口之人,唐昊天面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眼前弟子乃是與其同輩之人,平日間雖很少有交集,可為人卻也不錯,是少數沒有冷眼觀看唐昊天的人。
“師兄,幾年未見,修為大有進步啊!”唐昊天開口,神色始終如一。眼前男子已近中年,一身半舊道袍,修為儼然到了金丹後期的巔峰。
“哼,唐昊天,我勸你還是趕快走的好。現在你讓我看到沒什麽,若是被他人看到你在此處,恐怕你小命難保。”中年男子開口,語氣很是冷淡,可卻並未對唐昊天有何敵意,而是讓其趕快離開。
“哎.....師兄,我一走三年,不知師傅他老人家如今可好!”對於男子的勸告,唐昊天並未在意,而是輕歎一口氣道。
“師叔他自然.....咦,你竟然!”聽到唐昊天所問,中年人剛剛開口,可神情卻突然呆愣下來,目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口中楠楠道:“你竟然.....是金丹後期巔峰的修為,怎麽可能。”
說罷,男子猛地抬起頭顱盯著唐昊天,道:“你真的是唐昊天.....”
“這一點師兄多慮了,在下絕對是唐昊天。至於修為的事情,師兄所觀也並非虛假,只是事情說來話長,我就不便多做解釋了!”唐昊天開口,神色始終如一。
“你.....用了三年時間修至如今境界!”聽到唐昊天所說,中年人瞳孔收縮,面上滿是驚駭神色。不過其還是緩緩開口道:“唐昊天,即便你有如今修為,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離開,否則四師叔他也很難保你。”
“無妨,今日我既然來到這裡,便已早作打算,還望師兄放行!”唐昊天神色堅決,且周身湧現出淡淡烏金神光,龐大的氣息壓得中年人都駭然。
“你.....”中年人心中驚駭,瞳孔一陣劇烈收縮,沉聲道:“好,你進去吧.....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你此番生死難料。”說罷,中年人手中一道法決打出,前方波動一閃,露出一段被陣法隱藏的小路。
看著前方霧靄環繞的山路,唐昊天心中一歎。不過緊接著目光又變得堅定異常,抬腳大步朝山峰而去。
時隔三年,天道宗內的一切都如以往一般。看著那霧靄中的山峰時隱時現,偶爾一兩隻靈獸快步跑過,遠處一道瀑布如一掛天河般傾瀉而下,一切都顯得如此夢幻,令唐昊天真正感到回家一般的感覺。
唐昊天快步走過,直朝當年生活了十年的山峰而去。一路上,許多人只見一道身影快速閃過,隱約露出的面容令許多人驚異,不敢相信三年前的唐昊天又回來了。
......
山頂小院前,唐昊天緩緩來到近前,雙目一陣出神。院中一顆一人粗的老樹,樹身上老皮開裂,雖並不顯高,卻蒼勁如虯龍,其上點點熒光閃爍,一層神輝灑落向院中,如以往一般。
從進院門開始,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伸向院中。不遠處,一塊不大的藥田上閃著神霞,一顆顆叫不上名字的靈草爭相吐露靈霞,晶瑩寶光閃爍,藥香醉人不已,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昊天.....你,怎麽回來了!”這時,只見院內的屋門被推開,一個白發老者緩步走了出來,一身灰白的道袍顯得有些陳舊,此時正一臉激動的看著唐昊天
“師尊.....”
看到老者,唐昊天心裡一酸。廣陵子比三年前顯得更加蒼老了,面上布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想來這三年師尊定然是每日擔心,四個徒弟分崩離析,其師尊的心裡又何嘗輕松。
“師尊,我回來了,讓您老人家擔心了.....”唐昊天快步走進院中,撲通一聲跪在廣陵子跟前,行大禮參拜。
“好、好、回來就好.....”看著跪在跟前的唐昊天,廣陵子滿面激動,雙手顫抖著將唐昊天扶起,有些渾濁的雙眼閃現出興奮之色。此時的廣陵子哪裡還像是一個元嬰期修士,儼然就是一個終於盼到遊子歸來的老者。
良久後,廣陵子才平靜下來,拉著唐昊天盤坐在老樹之下,開口道:“昊天啊,這三年你都去哪了。還有,你是如何回來的.....”
聽到師尊所問,唐昊天面露笑意,開口道:“師尊,要說起這三年的事情,那還真得要從頭說起。不過有一點師尊剛才可能還未注意到,我如今已經可以修煉了.....”
剛才廣陵子突見唐昊天,心神太過激動,以至於其竟沒有注意到唐昊天的修為,仍認為唐昊天還是如以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