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重潤的要求,太平公主並不氣惱,聲音帶著成熟女子該有的磁性說道:“重潤這是欺負姑姑啊!”
她用玉手撐住高背椅的扶手,支著腦袋側頭望向李重潤:“這樣談,姑姑可就走了!”
對於這點,李重潤絲毫沒有擔心。
李重潤早已經想好要從太平公主這裡爭取什麽:“並非白要三個條件。”
這讓對於李重潤目前情況很是了解的太平公主然起了興致,哦了一聲:“說說吧,有什麽能打動姑姑了!”
李重潤只是輕輕將茶杯放下,淡淡道:“望雲院那裡的情況,姑姑不知道有沒有了解。”
太平公主嗯了一聲:“那又怎麽樣,姑姑可不想明著與武三思爭。”
李重潤知曉太平公主知曉穩妥的對武家動手,慢慢蠶食。
而不是在明面上與之作對。
那樣會導致她失去在武則天心裡的地位。
無論是從記憶還是從自己了解的歷史知識上。
太平公主一直都很得武則天信任。
他希望這點能一直保持下去。
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他想了想沉聲道:“望雲院那邊,侄兒做了些安排,事發的時候,希望姑姑能爭上一二。”
太平公主很是感興趣的看著李重潤:“你說,怎麽才能讓姑姑有個既能插手望雲院,又不會引起武三思懷疑的機會。”
由於雙方處於建立合作關系,並且需要將此關系的基礎打牢的因素,李重潤並沒有隱瞞讓葉靜能與張九齡做的事情。
細細聽完後的太平公主的關注點落在事情的可行性上,而不是標點符號上。
她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才說道:“好處呢!重潤你花費這麽大功夫,不可能一點好處都不要。”
“七成,姑姑爭取到的七成。”李重潤說出了自己價碼。
“這價太高了,況且這件事你已經推動了,現在葉祭酒他們已經開始聽從你的吩咐辦事了吧,如果按照你所說的,姑姑完全可以將順其推成此事。”
太平公主的話說得很明確,那就是現在完全可以不分給李重潤任何好處。
李重潤只是回應一個微笑:“對於這點,侄兒並不擔心,所有的事情侄兒已經做好了,姑姑只是坐享其成。”
看著十分自信的李重潤,太平公主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讓雙方有分歧,最主要的是如果李重潤沒有提醒自己,真的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武三思將望雲院歸入自己囊中。
這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
太平公主還是有所顧慮,帶著疑問的口氣:“送錢去你的府上,這很容易暴露我們之間的關系。”
對於這一點,李重潤早有考慮。
“這點等姑姑爭取到望雲院再說吧,現在談論這點尚早。”
太平公主想了想,覺得確實如此:“好吧!說說你的三件事吧!不要過於為難姑姑。”
李重潤知曉對方在告訴自己,自己提的事不一定完全能辦到,如果辦不到只能換一件事。
思緒紛成間,李重潤決定先提一件事情,其余兩件往後放。
“今天回府之後,我會向春官提出娶徐雅宣為妻,這件事我希望姑姑能極力促成。”
對於自己打算去幽州、檀州這件事本就放在最後。
而徐公已經提交第一次致仕的辭呈,雖然會退下來。
但在太平公主替自己爭取到娶徐雅宣為妻這一點之後。
武則天想必很樂意讓自己的嶽家失去一名九卿之一的助力。
李重潤主要還是擔心葉靜能的致仕辭呈。
不過這一點他打算讓太平公主去安排。
實在不行就讓葉靜能去遊山玩水,自己派人保護他。
只是這樣一來,葉靜能就不能跟著自己走。
“春官尚書可是武三思,他可不會讓你如願抱得美人歸。”太平公主的語氣平淡。
但李重潤感覺到她第一時間也沒有好的法子。
他沉聲道:“所以,我才策劃望雲院的事情,讓他顧此失彼。”
他頓了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在一樁婚事與望雲院的利益面前,我想,武三思還是分得清哪點重要一些的。”
將茶水喝完之後,轉頭看向畫著煙熏妝,紅唇含笑的太平公主:
“如果這樣的話,姑姑都不能在望雲院這件事情上爭取到最大的利益,後邊的兩件事,侄兒也不用找姑姑幫忙了。”
對於李重潤的冷言,太平公主並沒有生氣,而是輕輕拍起手掌,整個人往李重潤那邊湊,李重潤只是淡定坐著, 不為所動。
只聽見太平公主那帶著磁性的成熟女士嗓音響起:
“既然侄兒都做了這麽多事情,我這做姑姑的要是還讓你失望,那還真的沒那個臉面與你坐這暢談了。”
太平公主坐直身體:“對了,後邊兩件事是什麽事呢!”
李重潤站起了身,準備離開:“不急。”
“不急也得先提提,讓姑姑提前做了準備,這總比臨時起意,手忙腳亂的要好。”太平公主出言製止了李重潤離開的腳步。
李重潤深思過後,覺得隻透露一件事為好:“我打算在婚後離開洛陽,成為一州別駕,幽州、檀州二選一,姑姑看著安排。”
哪怕是太平公主,都為李重潤這個決定感到震驚。
對於這兩個地方是什麽地理位置她還是清楚的。
她用略帶勸解的口吻道:“這兩州可不是個好地方,臨近邊關先不說,光憑你這次破壞突厥的圖謀,想必他們會懷恨在心,要是集齊大軍發兵侵犯這兩州,
而你又成為這兩州之一的別駕,想必那位不會允許伱臨陣脫逃,而是會下旨讓你死戰,守護這兩州的百姓,屆時,你如何辦。”
對於這點,李重潤早與徐有功、徐雅萱、葉靜能以及張九齡商量過。
他側轉身體看向太平公主,含笑道:“姑姑決定,重潤是與突厥作戰為好,還是呆在洛陽等待她出手為好,兩害相較取其輕,
與其整日提防陰謀詭計,不如出塞征伐,這樣一來還能積攢聲望,如果死在塞外,她還得給我一個封號,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