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確有兩個房間,一個似是客廳擺了個茶幾和一個沙發,陽台上晾著女人各種衣物,沙發對面是個電視櫃,放著一個看上去很久沒有開過的液晶電視。
招呼小小在沙發上坐下之後,老板娘放下小小的東西,重新給他的手機充著電,拿著手中的食品袋打開放在了一個大碗裡,拿去微波爐加熱了,趁著加熱的時間,她找出一大桶礦泉水,裡面隻裝著半桶水,找來個一個酒壺。小小正納悶喝水怎麽拿個酒壺的時候,一股酒香漂了過來,原來那桶裡裝的是酒,聞起來酒香撲鼻。
石小小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位大姐給酒壺加滿酒,又給兩個小酒杯裡各自加滿了,端起一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添滿,這才封好“水桶”,放進櫃子裡。一回頭看見小小正看著自己,可是臉上似乎並沒有什麽表情,打趣的說道:“看什麽看,很迷人嗎?”順便使了媚眼。
小小準備回話的時候,只聽“叮”的一聲,微波爐裡已經加熱完畢。大姐起身去取了吃的過來在小小身邊坐下,在茶幾上騰了個地方放吃的,是三個香辣豬蹄,然後又找出兩雙一次性的手套,遞給小小一雙。
石小小木木的接過手套,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看那大姐,帶上手套就拿起一個香辣豬蹄啃了起來,許是真的餓了,大口的吃起肉來,也不顧忌旁邊還有一個人正看著她。等手上的快要吃完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對著小小說道:“喲,你看我一個生活慣了,你愣著幹什麽,吃啊!”說完遞給小小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在小小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咕咚”一口喝了。
石小小隨意的喝了一口,也沒管是什麽味道,就吞下了。看著大姐吃著第二個豬蹄,也不知是不是人吃東西的時候會帶有一種感染力,看的人看上一會也會自然的吃起來。石小小就這樣,也拿起一個在手裡,開始啃了起來,可惜不知為什麽,他嘗不出是什麽味道,隻慢慢的吃著。
沒過多久,大姐就完成了手上的任務,滿足的喝上一口酒。看到小小還在慢慢啃著手中的豬蹄,就站起來向陽台走去,一邊說著:“你慢慢吃啊,我去洗一下。”拿著睡衣去了衛生間。不一會衛生間裡傳來了淋浴的聲音,留下小小一個坐在沙發上,面無神情的吃著手中的東西。
石小小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態,六神無主的吃完了,喝了一口酒,點了一根煙靠在沙發上抽著,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下意識的,並不是自己要做的,因為看上去沒有一點活力,人坐在這裡,魂已經不知去向。
老板娘大姐洗完出來,就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裙,雖然顯現不出她那標準的身材,但有些地方卻是若隱若現。臉上的疲憊被水潤代替了,染上些許的酒後的紅色。可這些她自己並不在乎,讓她想不到的是石小小也沒看上一眼,直到她坐到了小小身邊開口要煙,“給我也點一根唄。”
石小小轉過頭來,帶動身子坐正了些,掏出煙和火機遞了過去。大姐瞥了他一眼,接過煙點上一根,說道:“看你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姐姐寡了三年多了,不也過來了嗎?”說完又端起酒杯添上酒喝上一口,“來喝酒,古人都說了酒能消愁,來幹了。”
小小機械式的喝了一杯,大姐給他添滿了,又喝了一杯,待要再添的時候,小小放下了酒杯,不再喝了,因為腦子裡又響起了嘣嘣的像是心跳得聲音。他閉上了眼睛,四隻無力的靠在沙發上,輕聲的說道:“大姐,你累嗎?我感覺好累,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覺得很累,非常累。心空的像不是自己的,腦子裡總是浮現著各種各樣的畫面,卻是一幅也看不清楚,四肢無力,隻感覺自己像飄在空中,樹葉飄起來還有落地的時候,我像是飄了很久,沒有方向,沒有目的的飄著……”
大姐看著小小難過的樣子,歎氣說到:“我也飄過,那死鬼才走那會,我也是那個狀態。”說著和小小一樣靠在沙發上,向小小靠了靠。“那樣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不管外面的天氣怎麽樣,總會覺得暗無天日。後來我氣不過,在辦完後事之後,就把關於他的一切都收拾起來,我發誓‘守他三年,三年之後,老娘就重新來過,找個合適的人過自己的日子’之後我就一心的忙著這個小餐館,到現在剛好是三年期滿。等你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了,所有的痛苦悲傷都會化為你的動力,這就是化悲痛為力量。”說完已經靠在了小小肩頭,抱起了他的一條手臂。
“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被離婚之後,工作也不想做了,徹底變成了無頭蒼蠅,孤魂野鬼。”小小像是囈語一樣的說著。
“那就陪著姐姐,姐管吃管住,還能排解你心中的寂寞。”大姐說完跨坐在小小的腿上,抱著他的頭瘋狂的親吻著,雙手在小小身上來回的撫摸著。還在小小耳邊輕聲的說道:“三年了,老娘三年沒碰過男人了,幫幫我好不好。”聲音細若蚊吟,她感覺血液被火焰灼燒過一般,渾身滾燙著想要在小小這裡找到想要的安慰。
就在大姐渾身的火焰最旺盛的時候,沒有任何回應的小小給她潑了一瓢涼水,不管她怎麽努力的撫摸,刺激,當她的手伸到最敏感的部位的時候,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她還在不甘的嘗試著,不停的愛撫著,親吻著,發出柔媚的聲音刺激著身下的男人。
許久之後,似是有些累了,大姐停了下來,將小小完全的放倒在沙發上,趴在他身上,無聲的笑著。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現在渾身麻木沒有一絲感覺,像是一攤爛泥…”小小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他知道對方在做什麽,可是他提不起一絲力氣,沒有感覺,沒有興趣。這讓他更加覺得自己沒用了,無力感湧上來的結果就是更加無力。
“呵呵…呵呵呵………”大姐不知在笑還是在哭,無法分辨。然後她脫掉了睡裙,抓起了小小的手,“老娘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發狠的意味。當再次發現小小依舊沒有反應後,她徹底的將目標換成了他的雙手。
此時的石小小,說是死的也亳不為過,躺在沙發上,任由身上的女子抓著自己的雙手,耳邊是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女人嬌聲細吟。
他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不知道多久後女人穿起睡裙,去了另一個房間了,偶爾能聽見一聲歎息。小小看了看自己一隻濕淋淋的手,又無力的放下,自己系上被解開的腰帶,整理好自己的上衣,小腹上的濕潤也懶得去管了。他暈乎乎的站起來,走進了另一個房間,那個女人正蜷縮著躺在床上,他躺了上去從後面抱住了她,她將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
次日中午石小小醒了,床上就他一個人,他起來拉開窗簾,去衛生間洗了臉,準備收拾自己的行李,老板娘端了一碗餛飩上來,看到他已經起來了開口說道:“起來啦,我做了餛飩,趁熱吃了吧!”看到他在收拾背包又說到:“吃完再走吧,我下去忙了。”說完將餛飩放在茶幾上就下去了。石小小收拾東西後, 聞著噴香的餛飩,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吃完餛飩石小小背起背包下了樓,看到後廚正在處理各種蔬菜的老板娘打聲招呼:“大姐,你忙著,我走呀!”
大姐抬頭笑著說道:“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就在回來,呵呵……”
石小小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出了小餐館,看著路上各自忙碌的行人,左右看了看,還是不知道去哪,“呵呵”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他對自己自嘲的“呵呵”了一下,然後就走了。
這聲“呵呵”讓他想到了那一晚和他喝酒的老頭,沒了下門牙的老頭,對就是他,也很自然的想到了他說的話。想著想著他突然四處張望,像是在人群中尋找什麽人一般,可終究是沒有找到。石小小突然想到,自己和那個老頭的經歷為何如此的相像,離了婚,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後來又找了一個,他回頭看著小餐館的方向,雖然已經不在那條街上了。
突如其來的對比讓他感到震驚,難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回到那個小餐館,和那個女人一起過日子嗎?到了老年成了一個無處可去的老頭,一個四處流浪的老頭?他有些不敢相信,難道那個老人正是老年的自己,穿越了時空來告訴自己什麽嗎?他根本不相信什麽時空穿越,時空隧道蟲洞的說法,可是現在他有些猶豫,有些不確定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看天空,可是太陽有些刺眼,他又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緊握的拳頭。過了一會他放松了雙手,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是那樣的,即便那是真的,他也要改變,走出不一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