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嘉賓的質量很高,沒有那些演出風格改變不夠徹底、很輕易就被別人從各種細節的破綻裡認出、根本沒想著繼續參加這個節目、純粹是來玩票的、像馬導一樣的家夥。
各位嘉賓對自己的真實身份都百般遮掩,盡全力演出與平日完全不同的人設。
因此,在前五位嘉賓演出完畢後,僅有一位慘遭揭面的結果,而且這位嘉賓被猜中的原因相當搞笑。
在參加節目前,他抱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樣的想法,特意將自己的代表作重新編曲,然後用與自己完全不同的風格進行演繹。
他的表演很成功,可路學謙想破腦袋也猜不出這位嘉賓到底是誰,索性把原唱的名字當做了自己的選項。就像上期他猜蒲公英是張帆女裝一樣,純粹是為了節目效果,根本不是奔著想猜中才說的。
結果等到投票階段,素人嘉賓們也不知道該投哪個選項,乾脆就抱著或是玩梗、或是跟風、或是看樂子的心思紛紛投了原唱。
然後這位嘉賓就一臉懵逼地苦笑著揭面了,猜猜團的各位紛紛露出了和他同款的迷茫表情,路學謙更是下巴掉到了桌子上,根本想不到自己是怎麽猜中的。
聰明反被聰明誤,看得張帆大呼僥幸。因為他最開始也是打算這麽乾的。
“這也行?小路厲害呀。”
馮鄴帶頭鼓掌,林頤在旁邊幫腔,頓時把路學謙誇得不好意思了,撓著後腦杓嘿嘿直笑。
“哈哈哈,原來我這麽厲害?”
“當然,加油大偵探,我們這幫人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別人敢說路學謙就敢信,於是他抖擻精神,全神貫注、一本正經地開始猜人。等候室裡的張帆對這個傻乎乎的小老弟真是沒眼看。
“你在我心裡跟他差不多。”
張帆指著路學謙對蒲公英說。
突然被誇,蒲公英羞赧地低頭看鞋,腳尖碰在一起互相較勁,沒有被頭套覆蓋的脖頸邊緣甚至忍不住泛起粉紅色。
我是你的偶像?我在你心裡是明星?誒呀,你這麽告白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嘞。不過咱們認識的時間還短,就算你突然這麽說,額也不好給你回答嘛,額對你滴了解還有限滴很……
“這屋裡怎麽沒空調啊,帶著頭套還是挺熱的!”
蒲公英假裝自己熱得需要用手扇風,顧左右而言它。
就在她內心瘋狂上演小劇場的同時,張帆開口打破了她的旖旎幻想。
“我是說,你們的傻氣簡直一模一樣。每次看到你們,都能讓我想起在東北雪原上快樂奔跑的麅子們,那真是年少時快樂又幸福的時光啊。”
他嘴裡一副追憶童年的語氣,搖頭晃腦地感慨著,同時將粉紅泡泡悉數躲過並一一扎破,頓時招來一連串打出殘影的拳頭,裡面帶著少女的惱羞成怒。
“你才傻麅子!”
第五位嘉賓在殘酷的《你唱我猜》拷問環節裡保住了自己的真名,當他榮耀離開舞台後,主持人登台報幕。
這下,終於到了張帆上場的時刻,他閉上雙眼,幻想自己正身處被萬眾期待著的演唱會,再睜眼時目光充滿堅定。
整理了一下因為和蒲公英打鬧而略顯凌亂的西裝,又讓兩個工作人員檢查了一下頭套有沒有問題,張帆這才打開門,大踏步離開等候室向舞台前進。
“夏洛,你今天唱什麽,還是英文歌嗎?還要跳舞嗎?”
蒲公英從門口探出頭,好奇地詢問。
“當然,看我表演。”
張帆將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太陽穴的位置輕點,然後以四十五度角斜向上揮出,擺出自信瀟灑的姿態,帥得在場其他人全都捂住了嘴。
當然,讓大家驚豔的不是動作,而是做這個動作的人。
那揮灑自如的氣質,那自信絕倫的語氣,很難不讓人把他聯想成一個意氣風發的英俊少年。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這期一定要把夏洛的真實身份猜出來。”
路學謙決定使用盤外招來作弊,偷偷掏出手機給好友們群發消息,打算看看都有誰在夏洛表演的時間段裡不回自己消息,先把他們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此子有我年輕時八分瀟灑,一下子就淘汰掉樂壇絕大多數人了。我們一下子把名單縮小到了屈指可數的程度,快說謝謝老孫。”
孫建業和一部分為老不尊、自恃身份的前輩不一樣,他十分能開得起玩笑,也願意跟別人逗悶子,什麽態度都擺在明面上而不是暗地做手腳,所以很受綜藝導演的歡迎和觀眾的喜愛。
“謝謝老孫,然後大家加油,你們的推理對於我們的勝利很重要。當然,我也很重要,沒我湊不齊四個明星嘉賓上這節目。”
上期播出後,因為一個嘉賓都沒猜到,林頤注意到有觀眾開玩笑說自己【這個人怎麽領著工資當觀眾啊】、【凶手:電影裡的她也不這樣啊】之類的話,她暗下決心要做出改變。結果等到這期,她又一個嘉賓都沒猜到。林頤無奈自嘲並開擺,還不如就這樣享受歌曲得了。
“接下來歡迎蒙面嘉賓夏洛帶來他的原唱歌曲,名為《Coincidance(巧合)》。”
張帆站在舞台中央打了個響指,樂隊四人組得到指示後立即開始演奏,動感的節奏在舞台上響起。
?咚恰、咚恰、咚恰、咚咚恰?
?咚恰、咚恰、咚恰、咚咚恰?
張帆腳尖踩著節拍,開始表演這首既可以算是說唱也可以算是舞曲的作品。
?The first man's name was Kiki,He wore such little pants(第一個人叫做琪琪,他穿著緊身小褲子)?
?His brother was the ,But Kiki loved to dance(他哥哥是個冠軍,但是琪琪隻愛跳舞)?
第一段說唱結束,在舞台上踱著步子的張帆突然止住腳步。
他輕輕一躍,落地時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呈不太明顯的弓步,身體略微側對猜猜團,腦袋卻始終保持看向他們。隨著音樂節拍,他快速將右邊肩膀向前擺動再恢復, 左邊肩膀隨之向後擺動再恢復,小臂順勢揮出自由的角度,整個人看起來輕松又自在。
“啊,這什麽鬼啊?”
抖肩舞初次現世,魔性又動感,比起上期的表演不遑多讓,讓在場其他人真的很難不露出難繃的笑容,驚訝、震撼、無法面對、不知所措的情緒在心中混雜到一起,最終化為了滿臉的迷茫和大大的“啊?”。
另外提一句,這動作很顯張帆的胸肌,看得又瘦又矮的馮大主持羨慕不已。
跳了兩組節拍,張帆立刻恢復演唱模式,一邊踱步一邊繼續自己的說唱表演。
?The man was Choo-Choo,A master of romance(第二個人叫楚楚,一個浪漫大師)?
?He loved the damsel in distress,But not as much as dance(他喜歡英雄救美,但更喜歡跳舞)?
說唱暫停,張帆再次開始抖肩,動作簡單,卻帶著讓人忍不住跟著做的魔力。
“他是個天才,但天才得有點邪門。明明單純演唱就足夠優秀了,卻非要加點有趣的新東西,這樣的人在現在的樂壇還是挺少見的。”
孫建業做出點評。
“所以能猜到是誰嗎?”
林頤好奇地問。
“當然不能。”
孫建業搖了搖頭,
“要是能猜到我不就直接說名字了?現在還是相信一下官方,希望他們透露的夏洛的這條信息對我們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