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張帆跟她們倆交流了一下雙方的想法,最終定下了歌曲的風格和主題。
民謠風格的勵志歌曲!
這兩點要求都是薑軼提出來的。
徐檸那家夥的想法天馬行空,新念頭總是會一個接一個地從腦子裡蹦出來。
她一會嘰嘰喳喳著“想要動感旋律、想要炸裂舞台”,一會嘀嘀咕咕著“想要浪漫風格、想要有點甜的小情歌”,總之就是這個有趣、那個新奇,想到什麽好玩的、想唱的,她就說什麽。
她這態度,一點也沒有對巨星、天王、樂觀二世的尊敬,究竟哪裡是自己粉絲了?
雖然她的這些想法張帆倒是都能滿足,但卻全都被在組合裡擁有絕對決定權的薑軼給否決了。
“為什麽你的權利會比我大?”
徐檸指著自己,瞪大了眼睛,
“薑軼,我才是主唱!”
“因為最開始我沒想走音樂這條路,是你說自己是個笨蛋、處理不好唱歌以外的事,非要把舞台之外的所有事全都交給我全權負責。”
“我不答應,你就在躺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哭得直打嗝,所以我才被迫答應下來的。”
薑軼面無表情,語氣幽幽,
“我早就說過,徐檸,你會後悔的。”
徐檸也記起當時丟人的場景了,小臉紅撲撲,強行轉移話題,
“誒呀,誒呀,誰沒有過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就像誰還沒尿過床呢?都過去啦,就不要再說這些啦。但是,但是!唱什麽歌難道不算舞台上的事嗎?”
“你上次找我給那首歌做改編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可惡,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每一次和你吵架都佔不到便宜,總是仗著比我聰明、比我有才、比我漂亮、比我記憶力更好來欺負我”
徐檸嘟起嘴,
“哼哼,不過徐大人已經不需要你了,下次去找我男朋友幫我改。”
“那更好,乾脆你現在就走,和他組成組合重新出道,我就也可以直接回家了。”
“走就走!”
好家夥,你們不會在這裡上演一把“魚死網破,今晚就走”吧?
張帆感覺自己今天被塞了一嘴的瓜。
其實徐檸和薑軼只是在像往常一樣習慣性鬥嘴而已,但互相揭了一陣老底後,她們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不是在家,而是在外面的錄音棚裡,頓時如遭雷擊、紛紛蔫了下去。
瞥了一眼對面裝聾子但演技沒那麽好、嘴角不斷抽搐的張帆,還有低著頭捂著臉、假裝自己是透明人的徐安,徐檸和薑軼紅著臉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最後還是臉皮更厚的徐檸輕咳了咳,開口打圓場,
“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嘛。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太生硬了!
徐安有點後悔自己今天跟著妹妹過來。
太生硬了!
薑軼有點後悔自己居然讓這個笨蛋去開口。
太生硬了!
經紀人都替她們倆感到丟人,小助理明顯感覺到她們倆剛才是拌嘴拌上頭了,就像自己有時候也會跟經紀人在外面吵起來一樣。
再多來點!
我最喜歡看女人吵架了!
伱們剛剛說到“誰喜歡給自己的抱枕起名字,並且在睡覺前挨個自己點名、自己喊到”,還有“誰會為了逃避當主持假裝自己是自己不存在的雙胞胎妹妹,甚至還一副自己不認識其他人、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的無辜樣子”的事了!
雖然這麽想著,但張帆終究選擇了當個人,沒有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混凝土柱子,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作為唯一可以接下這個圓場的人,張帆不想下周錄製節目時因為自己的勢力只剩下自己而被馬導狂扣問號,只能帶著遺憾宣布這事過去了,所有人最好都當沒聽見。
“小軼同學,你剛剛說到自己為什麽選擇民謠風了。”
“哦對,哦對,民謠風,民謠風最棒了。”
偶像終於給自己遞台階了,薑軼松了口氣,恢復了往常的平靜神態。
經歷過如此丟人的事後,惱羞成怒的沙雕重新凍結,變成冰雕了。
希望他別覺得自己是個和檸檸一樣的搞笑女,帆門……都怪檸檸!
薑軼想多了,當她把布丁供上去的那一刻,她在張帆眼裡的形象幾乎就已經和徐檸等同了。
『要不怎麽這兩個人能玩到一塊去呢?肯定是性格像嘛!』
張帆覺得這也理所當然,
『只不過一個大大方方地明擺著,一個喜歡端著罷了。』
薑軼選擇民謠的理由很簡單。
“鍾軼檸”只是個二人組合,在平時演出時能用上的樂器只有薑軼的吉他,最多再加上徐檸並不熟練的鋼琴,那些太複雜的編曲她們駕馭不了,更簡單、更樸素、更隨性的民謠風則剛剛好。
而且,她們成為歌手組合的契機也和民謠息息相關。
她們剛入學時在校園歌手大賽上唱的就是一首溫暖民謠,那次表演得到了網友們的點讚、轉發和普遍支持。
從沒得到過這麽多人誇獎的徐檸頓時飄飄然,對音樂活動產生了極大興趣,因此拉上閨蜜,正式開啟了她們的組合生涯。
最開始,薑軼的確是因為心軟才被拖下水的, 抱著的也只是幫忙的想法。
但隨著精力的不斷投入,心血化作成績,努力得到肯定,其實她心裡也把組合的事當做了自己的事,只是嘴上不肯服軟罷了。
畢竟,她還得用這個理由控制住徐檸,強迫她少做點會讓正常人感到費解的事情。
不過,愛好變做事業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隨著名氣的增加,她們面對的善意惡意都仿佛滾滾潮水,表演似乎也摻雜進了很多複雜的東西,不再像以往那樣簡單純粹。
表情再冷漠的人,內心也有溫暖的地方;強硬對待一切的人,也許只是害怕受傷。
雖然薑軼在絕大多數人眼裡都留下了性格冷漠、不好相處的印象,但她的內心其實相當敏感脆弱,哪怕看到一條毫無營養的“自我介紹”也會難過到輾轉反側。
徐檸倒無所謂,好評她會祝福對方同喜,惡評她直接反彈回去,有意見她從來不會改正,永遠都是笑嘻嘻著面對每一天的樣子。
如今登上《唱作》這個舞台,薑軼想在在張帆的幫助下,想要唱著作為自己偶像的他所寫的歌,再次找回當初的感覺、再次堅定勇氣和信念。
所以,薑軼又在民謠的基礎上加上了一個勵志。
“可是唱歌的又不是你,作為主唱的我想唱情歌誒!”
徐檸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沮喪得像一條鹹魚。
夏洛肯定有在看《唱作》,張帆寫的情歌肯定好聽。她想偷偷唱給他聽,這是他們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別吵。”
薑軼最討厭情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