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盯著柴暮看了一會兒,隨後便又將頭轉了過去。
柴暮被他們看的心裡發毛,等到站的時候趕緊下了車。
“呼~可算到站了。”
下車後,柴暮看了眼時間。
“十點四十五,不錯,今天可以提前二十分鍾到家。”
剛走到地鐵的自動扶梯處,柴暮感覺地面有些晃動,隨後,自動扶梯一節一節的陷了下去,嚇得柴暮趕緊從旁邊的樓梯往地面上跑。
柴暮身後的樓梯也逐漸開始出現裂縫,裂縫處有股股的黑煙往外冒,同時裂縫內還伴隨著陣陣嘶吼聲。
“臥槽!”柴暮嚇得加緊了腳步,只顧著埋頭向前衝,生怕掉到那望不見底的地縫中。
等柴暮跌跌撞撞的跑到地面之後,才又大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
柴暮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
“嘶~不是夢,裂縫呢?我剛才明明看到的,那麽深,整個地鐵站都要塌下去了。”
裂縫消失了,仿佛剛才是柴暮做的一個夢。
“喂,別在樓梯口逗留,趕緊往前走。”
旁邊的保安大叔對著柴暮喊道。
柴暮回過了神,趕緊往前走。
路上柴暮想著估計是自己這幾天加班太累了。於是決定回家洗個澡就早早的睡覺。
晚上——
“第兩千九百八十二次實驗已準備就緒。”
有蘇進入到屋內的一個實驗倉中,說道。
“開始實驗”
“實驗即將開始,神倉系統管理員洛溪在此提醒您,實驗中請集中注意力,務必遵守實驗規則。祝您實驗成功!”
“嗯~這是哪裡?”柴暮打著哈欠
“小夥子,到地方了,快下車。”旁邊的大娘拍了拍剛睡醒的柴暮。
“哦哦,好的。”柴暮有些發蒙,搖搖晃晃的下了車。
“這。。。是去哪兒?”
“前面的快讓開,別在門口礙事!”車上的人不耐煩的衝柴暮喊道。
柴暮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只是感覺應該跟著前面的人走。
這是一段土路,地面不平,坑坑窪窪的,一些坑裡還有積水。
柴暮走了幾步就想停下,但扭頭髮現身後多了不少人。
“這個公交車怎麽能裝這麽多人?”
人群中柴暮還看見了四張熟悉的面孔,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柴暮被人群推著往前走。等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破廟門口。
廟門只剩一扇了,廟內四周結滿了蜘蛛網,牆上畫滿了壁畫。
跟著柴暮一同進來的人進門先拜了石像,之後就開始對著牆上的壁畫開始跪拜,嘴裡還不停的念著什麽。
柴暮想知道廟裡供著的是誰,幾次想看清廟內供奉石像的臉,可是卻怎麽都看不清楚。隨後他揉了揉眼睛,轉身去看牆上的壁畫。
雖然廟很老舊,但是牆上的壁畫卻很新,新到像是人剛畫上去的。柴暮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牆上的壁畫,隨後胳膊好像觸電一般的一陣疼。
“嘶~”被電的瞬間,柴暮好像看見一個小女孩看著他笑。
疼痛感過了之後,柴暮發現自己身體好像輕巧了許多。柴暮重新看回面前的壁畫。心裡猛的一驚。
“這壁畫上面。。。。”
“就是你哦~”稚嫩的女生在柴暮耳邊說道。
“啊!”柴暮從夢中驚醒。
“喵!”旁邊的橘子也被柴暮的聲音,嚇得跳了起來。
“**,這夢怎麽還接上了。”柴拿起枕頭旁的手機看了一眼。
“才三點多,這個周末真應該去醫院看看了,連著半個月做夢沒睡好了。”
柴暮摸了摸旁邊受驚的橘子,打著哈欠說道。
“哈~沒事嗷,橘子,接著睡。晚安”
“晚安”一個稚嫩的女聲回道。
柴暮“嗯”了一聲,閉上眼準備繼續睡,又嚇得猛的睜開眼,看了眼旁邊的橘子。橘子已經睡著了。
“我真的是上班上出病了,都**的幻聽了。貓哪會說話啊。不行,明天下午就得去醫院看看”
第二天,柴暮請了半天假,準備去醫院讓醫生開點藥。
診室內,醫生問道,
“你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半個多月了吧,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半夜總是會被嚇醒。”
“之前做夢嗎?”
“我之前也做夢,基本上每晚都做,但是很少做噩夢。”
“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是有點。”
柴暮想起來自己已經一年每天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半到家了。這一年工資一直沒漲不說,最近兩個月還在連著被扣績效。找了主管,主管說是人事那邊扣的,找了人事,人事又說是主管那邊做決定扣的績效。
之前的生活雖說累點,但發的工資也夠每月的生活,現在連著被扣績,生活確實比前幾個月拮據了些。
“這邊初步確診您是焦慮症。這邊建議你晚上早點休息,最晚呢,也不要超過11點,我先給你開點藥,每天晚上睡前喝一次就行。過兩個星期再來複查一下。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小夥子,不要有那麽大的壓力。”
柴暮點點頭。
“你目前狀況不太穩定,不排除有病情惡化的可能。這樣,你加下我的聯系方式,有問題可以及時問我。”
“惡化?”
“嚴重的話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之後你的生活都將離不開藥物。”
聽到這些話,柴暮心裡好像被一個石頭壓著。十分難受。
“好的,謝謝莫醫生,我知道了。”
出了醫院之後,腦子裡有想要辭職的想法。但是想想現在工作這麽難找,也就有些遲疑。
柴暮算了一下,除去每個月固定存到卡裡的3000塊錢,房租兩千,每個月柴暮生活花銷不到2000塊錢,還有水電費,橘子的貓砂貓糧等等,之前剩下的錢還算夠用。
柴暮歎了口氣,但最近這倆月每個月的績效要被扣個700多。回到家柴暮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今年才25歲,一年累死累活的上班,最後卻要為了那幾千塊錢工資累垮自己,然後花更多的錢去看病。
小時候的柴暮身體就不好,他這條命甚至可以說是撿來的。
柴暮剛出生沒多久,就被父母遺棄了。父母把他丟在一個廢品廠門口。後來是一個來賣廢品的大媽在門口發現並收養了他。
柴暮身體就不好,那位收廢品的大媽也是問遍了十裡八村所有的醫生,終於找到一家診所能治柴暮的病。診所的醫師叫高生,據說之前在城裡的大醫院呆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來村子裡開診所給人看病。
小時候每次換季柴暮必會感冒發燒,抵抗力弱的他從小就沒躲過一次流行病。柴暮每次發燒,去別的診所總是看不好,唯獨在高生的診所能看好。
除了愛生病之外,柴暮從小還有一個毛病。一到夜裡膝蓋就疼,疼的厲害的時候,柴暮能哭上一宿。
“奶奶,我。。。我。。。膝蓋又開始疼了,好疼。。。”
“沒事,小暮,奶奶幫你揉揉。”
揉膝蓋可以幫助柴暮暫時緩解疼痛,但是只要一停下來,柴暮又會馬上疼的哭起來。
柴暮的奶奶心疼柴暮,就四處打聽有沒有能治膝蓋疼的藥。後來不知是從哪裡打聽到一個偏方,說是拿中藥泡澡連著泡上個七天就可以治好柴暮的病。
柴暮的奶奶也是將信將疑,但是看著每晚柴暮都疼的睡不好,便決定找來這偏方給柴暮試試。
柴暮的奶奶尋來偏方後,按照偏方上寫的去鎮上的中藥館裡抓了藥,隨後連著七天,每天給柴暮泡上一個小時。
此後,柴暮的膝蓋再也沒有疼過,抵抗力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但不知是活下來已經用光了柴暮所有的運氣,還是老天故意刁難,之後的日子柴暮跟被人下了咒一般,生活變得十分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