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道長卻是冷笑一聲,指了指上方的橫匾。
“這裡是哪?道觀。
生病了找大夫,有冤情找衙門,你們到道觀來尋找答案不是南轅北轍了嗎?
你們口口聲聲說來答疑解難的,但為什麽會到這裡來,誰叫你們來的,想見誰就見誰,你們誰呀?
從哪來回哪去吧,莫要為難我。”
說完,青年道長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見到青年道長如此無禮三人無不心頭窩火,先不說她們是否找對了地方,但遠來是客,對方盡一下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為什麽如此無禮。
想起她們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精力和資源找到了這裡,對方卻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從哪來回哪去”來打發自己,而且言語之中頗有輕視之意。
三人真是越想越氣。
“砰砰砰。”
孫寒華敲響了鋪首上的門環。
“又怎麽了?”
開門的依舊是那青年道士。
“大白天的你關什麽門,我們來到道觀,還沒拜過三清,上柱香呢。”
說話的是陸雪漪,她的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麽和善。
“今天不對外開放,你們過幾天來吧。”
孫寒華道:“過幾天是幾天,道長你別敷衍我們。”
“我只是下面的小道士我怎麽知道?
道觀什麽時候開放,會在道觀門口貼通知的,你們隨時關注就可以了。”
“你們一直不開放,難道我們就一直這麽等著嗎?”
“我也沒有綁著你們,來去都是你們的自由,不要說的好像是我在為難你們。”
說完,青年道長又欲轉身關上大門,卻被孫寒華伸手攔住。
“你等等。”
但青年道長怎麽會聽她的話,一手推開了她,惡狠狠的道:“滾!”
“你怎麽還動手了?”
“那又怎樣,有本事動手呀?啊?”
張琪瑛聽後也是拔出了劍,想要教訓一下對方,但依舊被陸雪漪攔住。
她看向青年道長怒聲道:“道長動手是否太過無禮?”
但青年道長聽完之後卻是置之不理,猛的關上了大門。
無禮,真是無禮,三人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人。
孫寒華拔劍想要劈開那扇大門,卻被陸雪漪攔了下來。
“這裡真的是蓬萊仙島嗎?
怎麽感覺比世俗的衙門還難進。”
孫寒華跺了跺腳,沒好氣的道。
陸雪漪也是看向了張琪瑛,在她的腦海裡不是應該三人渡海問仙,感動仙人,不說拿蟠桃玉露招待她們,總該也對她們客氣的答疑解問。
張琪瑛看到陸雪漪懷疑的望著自己,也是對自己產生了疑問。
“我感覺我們是找對地方的。”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們來找的蓬萊仙島?
到這來讓我們聽一句‘等消息’?”
孫寒華的語氣頗為不悅,不禁埋怨起張琪瑛來。
張琪瑛心中也有氣,見到孫寒華這麽一說,也來氣道:“我隻負責帶路,這裡什麽情況我怎麽知道?”
“不是你說是仙人讓你叫上我們來這的嗎?
結果你也看到了。”
“好了,別吵了。”
陸雪漪聽到二人吵起來了,越來越感到煩躁。
孫寒華聽到陸雪漪的話,也不再指責張琪瑛,而是冷哼一聲,轉身下山而去。
張琪瑛則是別過頭沒有跟上去。
陸雪漪輕呼一口氣,真是一地雞毛,好想破罐子破摔,就地擺爛得了。
轉頭看了眼已經是山路盡頭的皇天寺,拉了幾下不情願的張琪瑛,拉了好幾次,讓她跟著自己下了山。
只是在那一刻陸雪漪仿佛心有所感的再次轉頭,卻看見鋪首已經不再是蛇頭,而是變成了豬頭,豬頭上的門環,無風自動的擺了三下。
在登陸點上,水仙子們已經建立了一個簡易的營地,好不容易到達了這裡,她們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如同那位青年道士說的離開。
夜幕漸漸的降臨,張琪瑛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的一塊大石上,這裡方圓百裡除了這座孤島,其余什麽都沒有,但是夜間卻是意外的風平浪靜。
微風輕拂,反而非常愜意。
只是饒是如此,張琪瑛的心情卻是十分的低落,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子。
千辛萬苦到了這裡,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皇天寺的人明顯不待見他們。
而更重要的是,因為這事,本來相處不錯的三人明顯快要鬧掰了,陸雪漪與孫寒華已經不信任自己了。
早知道還不如繼續沉睡在古墓裡。
“琪瑛。”
突然旁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張琪瑛連忙轉頭望去,只見一旁走來了陸雪漪與孫寒華。
“這麽晚了你果然也還沒休息。”
“嗯,出了這種事誰還會睡得著。”
她從大石上跳了下來,雖然心中也有氣,但多少也感到一絲愧疚,終歸是她提供的情報到這裡來的。
孫寒華見到張琪瑛這樣子, 勉強的笑了笑。
“我們來商量一下吧,接下來該怎麽辦?”
她這話一出口,原本緊張氣氛也為之一松,但是陸雪漪與張琪瑛卻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孫寒華見狀苦笑一聲。
“隨便說說嘛,我們今天總要下個結論吧。
你們說我們是不是沒有送禮的緣故。
如果是的話其實鬥艦上還有不少可以當做禮物的東西的。”
“不會吧。”
陸雪漪下意識的進行了否定。
“這可是仙人的地方。”
張琪瑛冷笑一聲。
“仙人?仙人會這麽刁難我們?”
陸雪漪依舊搖了搖頭,隨後抬頭道:“你們聽說過‘三顧茅廬’的故事嗎?”
劉備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出山,也算是是一段佳話,天下知道的人不少,孫寒華和張琪瑛自然聽說過。
“會不會是仙人在考驗我們的誠心?”
“是嗎?”
孫寒華與張琪瑛卻是不置可否,感覺有點自我感動。
“要不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探索一遍吧。”
張琪瑛這時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孫寒華搖了搖頭道:“這島不大,白天水仙子大致探索了一遍,這裡只有那座道觀像是待人的。
除非還有什麽隱秘的洞府之類的地方。”
陸雪漪摩挲著下巴,思考了一會道:“你們說會不會是考驗呢?”
“考驗?怎麽說?”
“我也不確定,只是一個猜測。
你們說這個世上什麽東西貪欲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