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鹵了二十隻兔子，都是剛滿三個月四斤左右的公兔子，公兔子多了有點煩人，老是互相追逐打架，把尿甩的到處都是，騷臭氣味老遠都能聞到。

　　曾衛國對雞鴨兔子之類都反感，不管有多好吃，盡管大家都說好吃。

　　“我和小明去鎮上，帶十個給三叔三嬸嘗嘗，看他們怎麽說，”曾衛國說，“順便買點大米、食用油。”

　　“我也去。”小梅說。

　　小明開電動三輪車。曾衛國坐邊上。小梅坐車上面。

　　三叔出去遛彎去了，三嬸去買菜還沒有回來，鄰居家的拿著凳子叫他們坐一會，馬上就會回來。

　　沒一會三嬸就騎著三輪車回來了。

　　“哦！衛國，”三嬸說，“這不是小梅嗎?好久沒見長胖了，也漂亮了！”

　　“這個您嘗嘗，給個意見，”曾衛國把裝在密封袋子裡鹵好的兔子遞給三嬸，“主要是挑挑毛病，看有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一個就夠了，還帶這麽多?”三嬸說，“我聽說兔子繁殖了不少，可以賣了嗎?”

　　“正想和您說呢，能不能放在您這裡賣，”曾衛國說，“就像這樣鹵好的。”

　　“沒關系，可以的。”

　　“賣一個給您提五塊。”

　　“說啥呢?一家人還提錢，等你賺大錢了再說完。”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買，心裡沒有底。”曾衛國說，“先做一個廣告牌，上面寫深山紅燒野兔，優惠大酬賓，買一送一，數量有限。”

　　“你打算買多少一隻呢。”

　　“成本怎麽也要五十塊，我準備賣六十一隻，買一送一就是三十。”

　　“那不是虧本買賣嗎?”

　　“咱們主要是先打出口碑，打出名氣，到時候大家排隊買才是賺錢的時候。”

　　“你說的有道理，嬸支持你！”

　　“您這個收藏好，”曾衛國把拍的視頻傳給四嬸，視頻中漫山遍野的都是兔子在吃在跑，“如果有人質疑不是野兔，您就給他看這個，再不信，叫他們上山來看看。”

　　“好，你想的周到。”

　　“我弄個微信群，把買過的人都加進來，加進才能買一送一……”

　　“我怕我弄不來。”

　　“我給你個二維碼，掃一下就可以了。您先嘗嘗口味，多提提意見。”曾衛國坐上電動三輪車。

　　“這是要走嗎?”三嬸忙上去拉著曾衛國，“怎麽也要吃過飯再走。”

　　“去鎮上做個廣告牌，還要買好多東西呢！再說時間還早呢，”曾衛國說，“吃飯以後有機會，您忙您的。”

　　“哦。”三嬸看上去有點失望。

　　七月的天氣驕陽似火，十點鍾的太陽烤的地面反射著逼人的熱氣，就像是蒸桑拿一樣。

　　趕集市的人早已散去，街道兩邊的店鋪早早地撐起來遮陽棚，路上行人打著遮陽傘匆匆走過。

　　小梅臉上汗水都留下來了，不停地用手摸著。

　　“想喝點什麽?”曾衛國問。

　　“汽水。”小梅說。

　　曾衛國把三輪車停在路邊，跑到便利店買了三瓶果汁。

　　“汽水有什麽好喝的，喝這個。”曾衛國給每人一瓶。“小明，咱們先去鎮醫院，給你檢查一下。”

　　“我不去。”小明倔強地說，“我沒病。”

　　“走啦！聽我的。”曾衛國不容置疑地說， “有病早治療，沒病最好。”

　　曾衛國給小明掛了泌尿科。在走廊上碰到了同學楊小東。

　　楊小東在省人民醫院進修過泌尿外科，也算小有名氣了。現在退休了返聘留院，工資獎金和過去一樣。等於拿了雙份工資。

　　“有什麽事嗎?”寒暄過後楊小東問，“有需要幫忙的嗎?”

　　“你幫我這個兄弟看一下，”曾衛國把楊小東拉到一邊，“夫妻倆個人結婚十多年了，還沒有孩子。”

　　“哦。我明白了。看看是不是男方的問題。”楊小東說，“跟我來吧。”

　　楊小東開了一疊化驗單，帶小明去化驗室抽血。有一項化驗是精子常規檢查。小明拿著塑料杯過來找曾衛國，“這個要做什麽?”

　　曾衛國沒明白，去問楊小東。

　　“叫他射精在裡面。”楊小東說，“看一下精子質量。衛生間在二樓。”

　　小明躲在衛生間半天沒出來。

　　曾衛國叫了兩聲沒人應，走進衛生間。

　　“小明！”曾衛國叫道，“小明！”

　　小明拿著空塑料杯出來，臉漲的通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取點精子很難嗎?”曾衛國把小明拉進單間，“你把褲子脫了。”

　　他看到小明的生殖器像七歲小孩子似的，完全沒有發育好，更別說勃起了。

　　“還第一次見到。”楊小東看了看說道，“營養不良、發育不全。我開點睾丸酮，你叫他再吃點補腎壯陽的中藥。”

　　中午三個人在鎮上吃了飯。辦完了事。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