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理想家住在靠近市中地段的現代城，面積有120平方米。聽說買到手花了60萬，現在有轉讓的可以賣到600萬。曾衛國很佩服親家的眼光，在市中心的位置買了兩套房，100多萬的投資增值到現在的1000多萬。

　　親家公是大學的老師，親家母以前在物資局上班，現在退休在家帶帶孫子。兒子兒媳婦上班沒時間做飯，有時就在外公外婆家蹭飯。

　　曾衛國後悔當初沒在省城買房，九六年送兒子上大學讀書那會，大學城附近的房子才4千/平方米，現在已經漲到5萬/平方米了。

　　那時候股票市場裡市值還有30萬，加上老婆手裡的錢應該能買兩套，人生中實現財務自由了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一直以來家裡家外不管做什麽決定都是溫爾雅說了算，她手裡的錢隻做理財賺利息，從沒有想到投資房產。

　　曾衛國感覺愧欠兒子太多。好在兒子讀書好，醫學博士畢業。有個穩定能賺錢的工作。找了個有房子的媳婦。

　　 120平方米的房子——兩個臥室，兩個衛生間，一個書房，飯廳連著廚房，客廳直通陽台——感覺非常擁擠雜亂。牆面被各種組和櫃、書櫥霸佔著，各種各樣的書、小孩子的各種各樣的玩具、毛絨動物塞滿了書櫥和櫃子，到處都是孩子玩過的沒有及時收好的玩具以及大人小孩的衣服。

　　“木木，給你十分鍾把你的東西都收好，否則都給你扔了！”凌梅說道。

　　“哦，”木木應道動手把玩具撿到大盒子裡，“爺爺，你來幫我吧。”

　　“爸，你別動，叫她自己來。”曾衛國剛想動手，凌梅的話飄了過來。

　　曾衛國沒敢動手，轉身去了廚房。廚房的垃圾桶好像一個星期都沒有倒了。台面很亂，擺滿了鍋碗瓢盆。

　　曾衛國把它們歸攏好，垃圾打包放到門外。

　　木木正費勁地把一盒子玩具往組合櫃子裡塞，曾衛國上前幫忙。

　　木木擺擺手，指了指書房。

　　書房桌子前，凌梅和理想都坐在電腦屏幕前看電腦。

　　溫爾雅在臥室整理睡床。

　　這個家需要一個保姆。

　　溫爾雅也是個閑不住的人，沒次來都要把孩子們的被褥換洗一遍。如果不換，他們會夏天蓋冬天的被子，然後空調一直開著。

　　有時候客廳的燈會一晚上都亮著，好像電費都是免費的。

　　買衣服鞋子也是一樣，衣櫃裡都掛滿了。書房的窗戶橫一個杆子也掛滿了。陽台一面靠牆的架子上都塞滿了裝鞋子的盒子。

　　一次逛商場，凌梅看上一款八百多的白球鞋，理想付款買了。沒幾天凌梅又在網上買了一雙同款的黑色球鞋，說是晴天穿白的雨天穿黑的。

　　“媽媽，我理好了！”木木在喊。

　　“好，乖。”

　　“可是，你自己的東西還沒理。”木木指了指沙發上的衣服。

　　凌梅走了過來，“媽媽在忙，你可以幫媽媽理啊?”

　　“不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嗎?”

　　“哦，等一會我自己理。”凌梅轉身回到電腦前。

　　曾衛國向木木伸進去了大拇指，給木木點了一個讚。

　　“爸，你不用忙，晚上到外面吃，已經訂好飯店了。”理想說，“也叫了外公外婆，大家聚聚。”

　　黃昏，華燈初上。路上汽車一輛接著一輛龜行。人行道上被騎電動車和自行車的人擠滿了。 街道兩邊高樓的霓虹燈在最後一末晚霞中閃爍。理想開車帶著一家人左拐右拐，在一高樓地下停車場停下來。一家人乘電梯到三樓餐廳。吃飯的地方人擠著人。好多人手裡拿著寫著號碼的紙條坐在門口等。大廳裡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有空出來的位置才會叫到。沒有提前預訂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在靠大廳最裡面的一張桌子前落坐。身材苗條五官秀麗的女服務員正在擺放餐具。

　　“外公！”木木突然喊了一聲，晃動著小手。

　　外公外婆正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外公外婆都很健談，話題中心是孫子。孫子五歲了，最親的是奶奶，然後是媽媽爸爸，外公外婆，爺爺總是排在最後。

　　有時候爸爸會排在媽媽前面，全看孫子當時的心情。

　　不管曾衛國怎麽溜須拍馬巴結，排名總是最後，從沒有改變。

　　“木木，你在爺爺心中可是排第一的，你老這樣爺爺不和你好了，明天就回老家了。”曾衛國認真地說道。

　　“你可以回，奶奶不行。”

　　“爺爺也是很愛你的，你這樣爺爺會傷心的。”

　　“那沒辦法。”

　　說說笑笑中飯吃完了，結帳的時候服務員把帳單放在桌子上。

　　理想在手機上付了。

　　曾衛國瞄了一眼帳單:1485元。

　　主菜是烤鴨，要560元。炒羊肉、清蒸鱸魚、炒黃鱔都上百了。還有幾樣素菜，量都很少，盤子到是很大。

　　曾衛國鴨、羊肉不吃，感覺肚子裡空空如也，還沒有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