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哪?”小梅跟著曾衛國後面問。
“找個牙醫,幫你把牙結石挖掉。”曾衛國說著,拉著小梅的手擠出熙熙攘攘的人群。
“會痛嗎?”
“不會。以後你要天天刷牙哦。一會還要買牙刷牙膏。”
沒見小梅回應,曾衛國回頭一看,發現小梅站在街邊的櫥窗前看老板在油鍋裡炸油條。
“吃過嗎?”曾衛國走過來,問。
“沒。”
“老板,來兩個油條。”
曾衛國用紙包住一根給小梅,自己也包了一根。
“兩塊錢。”老板說。
曾衛國用手機支付了兩塊錢。
剛出鍋的油條哢嚓哢嚓很脆,很好吃。
“好吃嗎?”曾衛國問。
“好吃。”
曾衛國也很喜歡吃,只不過油炸的吃多了不好,已經好久都沒有吃過了。
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牙醫診所。
“老板,知道什麽地方有牙科診所嗎?”曾衛國問賣油條的老板。
“向前五十米左拐。”
“哦,謝謝!”
在大街拐角的小巷子裡,發現了掛著“潔白雅齒科”的小診所。
穿著白大褂的四十多歲的男醫生正給老太太補牙,旁邊凳子上還坐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大爺。
“能為你做點什麽?”醫生停下手裡的活,抬眼看了一下曾衛國。
“她有牙結石,清理一下要多少錢?”曾衛國把小梅拉到醫生前面,問。
“哎呦!”醫生看了一眼,叫了起來,“都不刷牙嗎?你這個要超聲波洗牙,三百塊。”
“我們先去辦點事,回頭再過來。”曾衛國拉著小梅離開診所。
三百塊錢大大超出了曾衛國的預算,太貴了!
曾衛國自己也有過牙結石,也在網上花了十元錢買了一套挖牙結石的工具,下次來帶過來幫她弄吧,三百塊錢可以省了。
曾衛國帶著小梅進了超市,在門口拿一個籃子遞給小梅,“想要什麽就放到籃子裡,明白?”
“嗯。”小梅點點頭。
曾衛國桃了四支牙刷,兩隻牙膏,兩塊香皂。花生、瓜子,兩斤核桃酥,十多個蘋果,一打(三十個)雞蛋。
回頭看了一眼小梅,小梅的籃子裡有一包奶糖,一包火腿腸,一桶方便麵,一包牛肉干,一個芭比娃娃。
結帳的時候曾衛國換了三十元的現金。
經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五十元錢的豬肉和五元錢的豆腐。
“老板你們的豆腐渣怎麽處理的?”曾衛國問賣豆腐的老板。
他想給兔子搞點蛋白質補充營養,城裡豆腐渣一塊錢能買五斤。
“以前養豬的會要,現在豬都不讓養了,也沒人要了。”老板說,“你要啊?”
“嗯,喂兔子。”
“還有一蛇皮袋,你要是要就給五塊錢吧。”老板指著桌子下面的袋子說。
“好。”一大袋子才五塊錢,劃算。
不過不太好拿,乾脆再買點大米、白面和油,叫車直接送到家吧。
市場外面停著很多送客拉貨的三輪摩托車,還沒有等曾衛國開口,好幾個人就圍過來了。
“老板去哪?”
“要車嗎?”
“到石門村多少錢?”曾衛國問。
“三十。”
“二十五。”
“二十。”
“十五有嗎?”曾衛國問。
“十五還不夠油錢呢!”
“我送。”一個腳有點瘸的女人說。
“來吧。”
曾衛國把買的東西都裝上車,然後在糧店門前停下,買了二十斤大米,十斤麵粉,五斤油。
“這麽多東西啊!”車老板不高興了,“這麽多東西十五塊錢真的不夠。”
“到地方再說啦!”
車在公路上開的很快,等從村公交站到西嶴的三公裡,路有點坑坑窪窪,開的很慢。
“這麽遠的路,天啊!十五塊錢誰送啊?真的油錢都不夠。”車老板一路上嘮嘮叨叨說個不停。
未了,曾衛國給了車老板加了十元錢。
曾衛國把小梅的視頻發到短視頻平台上,粉絲漲到了二十五萬。廣告推廣王姐主動聯系,視頻裡加一條廣告給三千。十萬播放量以上每增加一萬,另加一百元。
曾衛國接了手機和冰箱兩條廣告。
見過王姐後,時間還早。曾衛國帶小梅去了陳海清的門診部。
“嗨!稀客啊!”陳海清叫了起來,“怎麽都不過來玩?”
“怕來了影響你啊!”曾衛國回道,“我沒什麽事。你是有工作要做的人。”
“哪跟哪啊?這麽說就見外了。”陳海清看了一眼站在曾衛國身後面的小梅,小聲爬在曾衛國的耳邊問,“情人?”
“胡說什麽啊!”曾衛國急忙澄清,“弟媳。牙結石,到你這裡來清理一下。”
“好,你跟我來。”陳海清招呼道。“有事才過來,沒事也可以過來坐坐啊?”
牙科在二樓。女醫生看上去年級不大,站在給一個女孩補牙。旁邊凳子上坐著一個大媽。
“你幫她清理一下牙結石。”陳海清對女醫生說,“診費我來算。”
“好。”女醫生說,“你稍等。”
“我醫保歷年結余還有七千多。”曾衛國在樓下喝茶的時候說,“從我醫保上劃。”
“到我這裡來還叫你花錢啊?”陳海清擺擺手,“真是,還把我當朋友不?”
“放在那也用不到,又取不出來。”曾衛國說,“你這麽客氣,以後不敢來了。”
“別說沒有用的。”陳海清揮了一下手,“都在忙什麽?股票怎麽樣?”
“股票沒做了。虧了一套房。”
“怎麽會?”
“銀行貸款加杠杠,一眨眼功夫。別提了,說起來都是淚。”曾衛國說,“你這麽樣?有賺嗎?”
“唉!別提了。比你慘。”
“哪個,和科達和在嗎?”
“三十買的,現在十塊,十萬股呐!”
“我看ST了。”
“是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解套。”
“我看你還是別炒股了。好好開你的醫院。”
“醫院也不好賺啊。壓力大啊!”
“我看生意不錯啊!”
“你在醫院呆過,你知道。我二十五個人,一年沒十萬留不住人。吃住都是包的。人工、房租、水電雜七雜八的,一年開支就要五十萬。我和老婆兩個人,一年忙到頭,撐死賺一百萬。還得提心吊膽,保佑別出醫療事故。”
“是啊!現在錢不好賺。壓力山大。還是羨慕你,單身過來,賺了這麽大一份家業。”
“我還羨慕你的,拿一份退休工資,吃穿不愁。遊山玩水,帶女朋友到處走走。”
正說著,女醫生帶著小梅走了進來。“弄好了。老板。”
“謝謝你。”陳海清揮揮手,“你去忙吧。”
小梅走到曾衛國身邊,呲牙張嘴給他看。潔白的牙齒閃著銀光。
“好看多了。”曾衛國說道,“以後要好好刷牙!”
小梅點點頭。
曾衛國拿出醫保卡遞給陳海清。
“你這個人?”陳海清生氣道,“我要生氣了!趕緊拿回去!”
“好。”曾衛國收回手,“那多謝了!”
“別說見外的話。中午一塊吃個飯。”
“還早。”曾衛國看了一下時間,“還要帶她去婦幼保健院做個檢查。你忙你的吧。”
陳海清送到門口,“從這裡過去,過一條街就是婦幼保健院。”
“我知道。”曾衛國向陳海清揮揮手,“回吧。”
“有時間過來玩!”陳海清在喊。
“哥,這是去哪?”小梅緊跟著曾衛國問。
“去醫院給你檢查一下,”曾衛國說,“是免費的,兩年一次。你檢查過沒有?”
小梅搖一搖頭,“為什麽要檢查啊?痛嗎?”
“不痛的。”看著她遺憾的樣子,曾衛國解釋道,“檢查乳腺癌和子宮癌,早發現早治療。晚了要死人的。”
“媽從來沒去過醫院,也沒事。”
“是概率問題。十萬個人裡面有五個人會發病,概率很小。但是發病了就要命的。所以要早發現早治療。”
說著,到了婦幼保健醫院。
先是拿身份證在分檢台登記,然後拿著紙條到B超室做B超,B超結果馬上就出來了,一切正常。
溫爾雅一開始檢查的時候是右邊乳腺有一個小結節,建議定期複查,等到三年後再去複查的時候, 醫生直接說,別的什麽都不用檢查了,直接去大醫院開刀。
手術的結果是乳腺癌中期,千辛萬苦治療了兩年,還是去了天堂。
在婦產科檢查的時候,護士給了兩個試管,一個陰道分泌物,一個子宮頸圖片。
“誰是李小梅家屬?”還不等小梅出來,一個戴眼鏡四十多歲的婦產科醫院出來了。
“我是。”曾衛國走上前,“有什麽狀況嗎?”
“你是老公?”醫生有點驚訝的瞄一眼曾衛國。
“我不是,我是她哥。”
“她處女膜還完好呢!”醫生小聲說,“沒有性生活嗎?山裡面來的野人嗎?多少天沒洗澡了,味熏死人啊!你叫她搞好工人衛生!哎!”
曾衛國感覺自己臉都紅了,無地自容。
回家的路上。
曾衛國有點遺憾要問,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洗澡的事,家裡沒條件,也可以理解。以前,在北方的時候,廠子裡有公共浴室,每星期開一次,大人小孩都泡在大池子裡,然後互相搓泥。回到南方,沒有衛生間淋浴的時候,是把溫水倒一個大盆裡,然後坐裡面洗。冬天就在大盆什麽罩一個大塑料罩子。現在有衛生間了,可以天天洗。山裡老房子肯定沒有了。
但是,處女膜還完好?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難道過著沒有性的婚姻?
“小梅,”曾衛國婉轉地問,“喜歡孩子嗎?”
小梅點點頭,“喜歡。”
“為什麽不要一個呢?”
小梅看著曾衛國,不知道怎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