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式山莊重要的審批環節,環保局審批的這塊大石頭搬開了,大家都很輕松愜意,一行人語笑喧闐、談笑自若。
陳教授笑著打趣李義誠:“李董,郭局為什麽總叫你魔鬼城。你們以前喜歡去魔鬼城玩?”
“不是。我們之前在部隊時,經常演練。有一次全軍大演習,規模很大,戰鬥耗時一個多月。我倆當時都是連長,我跟他的部隊拚到最後,帶著自己剩下的人,在山谷裡進行慘烈的廝殺。”
“那你倆應該是棋逢對手啊。”
“差不多吧。現在都是信息戰,誰先徹底摧毀對方的信息台,把對方打成瞎子聾子,基本上也就贏了。殺到最後,雙方都沒幾個人。在信息技術方面,我的人當時確實比郭軍的人遜色一些,結果被人家給連鍋端了,最後我軍就剩下我一人。”
“郭局技高一籌啊。”
“郭軍的手下竟然還有十個精壯的多面手。我躲在山林裡,他們當時不知道我在哪,郭軍讓他的人衝著山林到處喊話,‘野人李,投降吧,給你一條體面的活路,不把你脫光。’”
“哈哈,你們軍人這麽能玩。”
“是啊,我倆以前在部隊時就是死對頭,他看不上我,我瞧不上他。我那時子彈裝備都所剩無幾,只能用我之前在野戰時的誘敵深入、各個殲滅的運動戰術。”
“你還真行,這可是抗戰時期,八路軍的戰術。”
“現場觀摩的首長,看我軍就剩下一人,差距懸殊,就準備宣布郭軍所在部隊的藍方勝利,想結束這場演習。但是被軍區領導製止,說‘讓這個野人李堅持到最後,平時不重視信息技術,讓人家給一鍋端了,丟不丟人,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麽被郭軍扒褲子。’”
“你想我一個打他們十個,肯定打不過,反正我也沒有了任何信息,子彈也都用完了,他們想抓住我,也沒那麽容易。格鬥擒拿、隱藏埋伏、突然襲擊,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就像魔鬼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們的身旁,結果郭軍他們十個人,都被我一個一個地給收拾了。”
“行啦,別說你的光榮歷史了,那是過去的魔鬼誠,看看你,現在墮落成什麽樣子,還好意思提當年部隊的事,要不是當年我輕敵,肯定扒你小子褲子。”
“郭軍,輸了就輸了,誰扒誰褲子。我說你,還沒完了,網上的事你還真信。我手下的可都在,你問問他們,這些爛事事發時,我都在哪?我一天天跑東跑西,忙得恨不得劈成兩半,哪有閑心乾那事。我冤不冤。”
郭軍笑著看著李義誠認真辯解的樣子,不像是說謊,打趣道:“你知道冤了,還不澄清。哪有給自己頭上攬緋聞的,你不是想讓何賽天天為你吃醋吧。”
“去你的,都這歲數了,吃什麽醋。我是一笑泯恩仇,飄過。在我這什麽都不是事。也就你郭軍,是我的事。”
“行行,那你把我的熊虎給弄哪去了,自從跟了你,就再也沒見過他。”
“你一個被重要系統除名的人,不配問。”
“我說你還來勁了,當年就是他把你軍的信息系統給徹底摧毀。你還別說這小子,在信息方面真是一把好手,當年我就看上他這方面的天賦,軟磨硬泡跟我們團長把他弄來。”
“呵呵,你這是給我做嫁衣,熊虎後來成了我軍的得力乾將。”
“當年就是他,在我軍裡立下了赫赫戰功,我們連才成為讓全軍聞風喪膽的常勝軍,結果被你小子給偷偷挖走,為這事我跟我們團長鬧了一個月的別扭。我是真想他了。”
“有時間我帶他見見你這位曾經的老領導。”
這時郭軍才開始打量李義誠旁邊的唐軍,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不是唐營長嗎,怎麽這半天一句話不說。對我有意見。”
“哪敢,我等著你和李董事長聊完再打招呼,我以為你都不認識我了,我剛進部隊不久,你沒過多長時間就複原了。咱倆有過一面之緣。”
“就這一面之緣,我就把你給記住了。你也是難得的當兵的好料子,你剛來部隊時,我跟團長要過你。我複原後,聽說,你很快就提成營長了。”
“我後來就到了你之前的連隊,我對你可是敬佩加仰慕,自從你走後,咱們連就再不複輝煌。我們這些後輩,都自愧不如。”
“呵呵,這不怪你們,咱們本來就是二等的雜牌軍,不像李義誠他們可是嫡系的正規軍。熊虎被李義誠挖走後,團長跟我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工作,大局為重。”
“是啊,當年那場大演練,我們部隊被全鍋端,何首長沒把我們罵死,說我們一個個比你們多頂一顆星,結果還不如你們的信息技術高。”
“從此我就下定決心,要在信息技術方面狠下功夫。熊虎過來後,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我們部隊現在是今非昔比。”
“到飯點了,不嫌棄,在我們食堂吃口飯?”
“求之不得,能跟你郭倔驢一桌吃飯,榮幸。”
“貧吧,我記得,我比你大三歲,跟你家何賽是一年的。你得叫我哥。”
“當兵的都是兄弟,沒有哥弟之分。”
“你小子,嘴硬,這輩子沒聽見你管誰叫過哥。何賽還在美國?”
“她想去哪去哪,比我自由瀟灑多了。”
“我說你,也不見老。自打見你第一面,你就這樣,那時你老成得很,我以為你比我都大呢。後來才知道,你是沒趕上當年征兵,是個‘插班生’。想起當年在部隊的日子,真是難忘啊。一晃你也快五十了。”
“誰說不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現在的軍人跟咱們那時可大不一樣了。戰場已經是無處不在。”
“生是軍人,死亦是軍人,這輩子就喜歡那身軍裝。”
“是啊。部隊給我們最好的東西就是它所激起的熱情。”
兩個曾經的戰友,二十多年沒見了,一見如故、一面如舊,想起曾經的崢嶸歲月,感慨萬分。
晚飯期間,只有郭軍和唐軍兩人喝酒,其他人都是以茶代酒。
郭軍不解地問:“義城,我記得你在部隊時,總偷何賽的茅台喝,今天是嫌我這青山自己產的粗酒劣質?”
“早年在商界打拚,把胃給喝壞了,現在喝不成酒。為了多活幾年,我勸你也適當飲酒。”
郭軍是性情中人,哈哈大笑:“我這個人非常各色,碰上能喝酒的好戰友,那是必須喝高喝大。如果碰上頂頭上司,跟我裝腔作勢,我是一口不喝。”
“是你的風格。‘醉裡且貪歡笑,要愁那得工夫。’”
“義城,你這突然拽起詩文,我還有些不適應。不是受程強的影響吧。”
“不是,他沒那本事。是我一忘年交,她特別喜歡詩文,我跟著胡謅兩句。”
“義誠,你離開部隊複員之後,還跟之前的戰友們來往嗎?”
“當然來往,很多還經常一起共事。雖然我轉業從商,不在政府系統,生意場上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有沒有人為難你?”
“你郭軍不就之前為難我這個老百姓。”
郭軍聽李義誠這麽說,又哈哈大笑起來,“不打不相識,在部隊時,咱倆就是對頭,到了地方仍然還是對頭。”
“可不是嘛,我現在一平頭老百姓,幹什麽都要受製於人。”
“別說,你從商,我感覺是國家的損失,當我聽說之後,很替你惋惜。還以為你是愛財如命的人呢。”
“複員了不是從政就是從商,我選擇了從商,是因為,商戰更像是場戰爭,搏殺得更激烈。”
“也是,我從政這些年,把當年的棱棱角角都磨得差不多了。”
“你變化不大,還是原來的郭倔驢,倒是秦奮變化太大了,我跟他是一個連隊的都不認識他了。”
“之前錯怪你了。你倆以前可是生死之交啊,怎麽他經常為難你的公司?”
“我公司依法運營,按章納稅,他為難不上。就是總打著我的旗號乾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怎麽不替天行道,維護正義。”
“我一老百姓,怎麽維護正義,倒是他這樣無底線的瞎作胡鬧,早晚會出事。”
“我管不了他,可就盯上了你,只要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違法亂紀,我定要報奪人之仇,到時非把你的褲子給扒了。”
李義誠看郭軍還想念著他的熊虎,哈哈大笑道:“你可把我盯好了,小心我再把你包抄了。”
“放馬過來,廉頗老矣,也能大戰三百回合。”
“我在長城腳下,建了個玄甲山莊,專門為軍人們設立的聚會場所。等熊虎回北城我聯系你聚聚。”
“好啊,我就想這小子,看來他跟著你,確實比跟著我有出息,見他都得預約。”
郭軍跟李義誠一行人吃完晚飯,各回各處。
李義誠走了,郭軍還在感歎這麽好的軍人竟然從商了,在他們軍人的眼裡,從商意味著跟部隊越走越遠,但他不知道的是,李義誠的真實身份才是最神秘的一件事。
晚上李義誠一行人就住在了青山市的賓館,打算明天一早,去青山湖西那裡看看。
西木越車行這邊,西木跟朋友們約在他的餐廳聚會,晚上不在車行吃。
小珍給慕容雪、小清、曉娥在大套間裡做的家鄉菜肉勾雞,慕容雪和曉娥也是很久沒有吃到這麽順口的飯,兩人將小珍端上來的肉全都吃得一點不剩。
看得小清目瞪口呆,心疼他哥在車行吃不上好的。
慕容雪笑著講道:“車行食堂的飯菜很好吃,人家西木講求的是營養餐,不像咱們青山人大魚大肉,飲食不健康。”
小珍趕緊辯駁道:“營養餐,有啥好的,吃起來沒滋沒味的。還是自家做的飯菜香。”
“你什麽也不懂,城裡人講究健康營養、身材健美,總吃高油高鹽的不僅容易發胖,還容易讓身材走樣。你們看我比之前的身材更好了。”
說著慕容雪撩起他的衣服給小清和曉娥看他完美的腹肌。
小清看像個孩子一樣頑皮的哥哥,笑著連連捶打他哥的肩膀,慕容雪也不躲,慈愛地看著妹妹開心地跟他玩鬧。
曉娥在一旁看到慕容雪看小清的眼神,連連叫停,大笑著說道:“沒你們兄妹倆這樣的,有外人在,你倆秀什麽兄妹情深。雪哥,趕緊放下衣服,以後在機修車間乾活,不能光著膀子,都被那些個女人給看了去。”
“我個大男人怕什麽,愛看看去,又不掉一塊肉。”
“雪,曉娥說得對,她們看你時,我心裡掉肉。”
“小珍,你不懂,我修車時,光著膀子,特別帶勁,乾起活來特別順手,機修車間都是一群大老爺們,我們幾個都光著膀子,怕啥。”
曉娥聽這兩口子對話,笑著打趣道:“小珍嫂子,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看我雪哥,你真有眼福,這麽個大帥哥讓你天天白看,你看著他乾活,是不是也特別帶勁?”
小珍被曉娥的話逗笑了,追著打曉娥,曉娥躲在慕容雪的身後,讓她打不著。
慕容雪的大套房裡,即刻笑聲不斷,笑語連連。
小珍進廚房收拾鍋碗瓢盆,小清讓曉娥給大家表演一下她拿手的絕活。
曉娥也不拘束,權當是活腦練嘴,一會給他們來一段單口相聲,一會又給他們表演一出脫口秀,把慕容兄妹和小珍逗得前仰後合。
四個人正開心地玩鬧,西木回來了,一進樓道就聽見了曉娥在吧啦吧啦說著脫口秀,慕容雪跟小珍、小清哈哈地大笑。
西木推門進了房間,笑著說:“我不在你們這是改善生活,小珍做的肉勾雞真香,讓我吃一口。”
小珍笑著說:“你來晚了,吃的一個渣也沒剩。”
“雪,我一會帶清兒和曉娥去脫口秀場看看。”
“去那幹啥。我們在這裡聽曉娥說脫口秀多帶勁。”
“我給曉娥找了個脫口秀場,讓她去那裡學習學習、鍛煉鍛煉。以後要想聽,去脫口秀場花錢聽。”
“西木,夠意思,對我們的小才女很關照。謝一個。”
“西木,我第一次去見你朋友,用不用換身衣服,表示禮貌一些。”
“不用,這樣挺好,我跟他說了你是高中畢業的清北大學生。”
“我這樣是不是很土,給你丟份了吧。”
“哎呦,我們曉娥知道愛美注意形象了,以後有時間,帶你去我的服裝店裡,挑些適合你的衣服。再去造型店給你設計個造型,就完美了。”
“謝謝西木。這多不好意思。我這矮白菜的身材穿什麽都不好看,要是我再瘦一點就好了。”
“有想法就好,我店的衣服款式比較多,總有幾款適合你的。”
小清看西木對曉娥這麽上心關注,心裡頭有些麻麻的、酸酸的、醋醋的。心想西木對曉娥也這麽好,不僅幫助她實現喜劇人生的夢想,還這麽慷慨大方地送這送那。
最主要的是,西木對曉娥所有的幫助都是默默付出、甘心奉獻、不求回報,為什麽對她的幫助就是有條件,有目的,有想法。
想到這裡,小清幼稚嫉妒的心裡很是不平衡。不高興地拉著哥哥的胳膊,搖來搖去。
曉娥看出小清的不悅和嫉妒,趕緊活躍現場氣氛,又開始說起了單口相聲和脫口秀曲藝大雜燴,逗的大家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這幾個從青山來到北城的年輕人,把這座偌大的樓宇裝點得分外熱情,星光閃閃、激情四射,他們已經忘記剛來這座城市時的拘謹和生疏,這個美麗動感的城市向他們張開了友愛深情的雙臂。他們毫無戒備,大公無私地給這個城市注入了激情與活力。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