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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花開》第95章 戀愛矛盾,哥哥放手。
  西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讓李義誠也是沒有辦法。他弟這是明擺著向他示威,如果,他去追求小清,他就會失去這個弟弟。

  李義誠沉默了半響,西木跑向小清,摟著小清的肩膀,開心地聊起了天,留下李義誠在身後,默默承受。

  散完步,時間還早,鄭母說她要回屋聽歌、唱歌。讓他們三個年輕人,繼續玩玩。

  西木要拉著小清單獨過二人世界。小清不喜歡單獨跟西木在一起,嫌西木總是對她越軌,她不想在白湖別苑,跟西木有親密的舉動。

  “西木,我想再走走,鍛煉一下。晚上吃的飯還沒有消化。”

  西木只能陪著小清繼續在草坪上沒有目的閑逛,還不忘一會撩閑一下小清。

  李義誠看著他眼前的一對很不協調的男女,很無奈,也很無助,一個人,走向了白湖別苑的體育館。

  小清看李義誠一個人向著一個閃閃發光、晶瑩剔透、像個童話世界的地方走去。她也跟在李義誠的身後,想去那裡看一看。

  西木一把拉住小清,不讓她往那裡去,小清掙脫西木,悒悒不樂地說道:“西木,咱們去義城哥那裡看看嘛。”

  “去那幹嘛。”

  小清拉著西木的胳膊央求道:“帶我去那裡看看,那個漂亮的水晶宮殿。”

  西木不去,小清偏要去,小清不聽西木的,一個人向那個夢幻般的水晶宮走去。

  西木只能跟著小清一起去了體育館。

  小清到了水晶宮,一看裡面竟然是個體育館,像是放飛的鳥兒,跑著到處看,到處撥弄。

  小清在大廳裡感覺沒有什麽可看的,就跑到女賓換衣間,打開鞋櫃,儲衣櫃,空空如也。心想竟然沒有女人在這裡運動,開心地又走到了泳池邊上。

  李義誠去更衣室,換了身泳衣,走了出來。看見小清和西木也進了場館,沒有和他們打招呼。一個人,像一條孤獨的鯨,飛入了泳池,開始了一個人孤獨的旅行。

  世界上就有頭最孤獨的鯨,它1989年被人類發現,從1992年開始追蹤錄音。它的頻率是52赫茲,而普通的鯨頻率一般在15至25赫茲之間。這隻孤獨的鯨,它在眾多鯨群裡面就像個啞巴,因為它的頻率是錯的,所以這輩子注定被錯過。

  而李義誠不同,他的頻率沒有錯,他只能在某個特定的時段釋放他該有的頻率,大多數情況下他不得不用錯誤的頻率,去做一些正確的事。他還經常會不得不隱藏自己的頻率,潛伏、掩飾、裝扮,而這些,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不知。他的孤獨中有太多的背叛、隱忍、不被理解,不得已的伴奏,和太多不能說的秘密。以至於他內心在唱歌的時候沒有被聽見,難過時,近在咫尺的親人,也不知道,他就像那頭沒有被群落理睬的孤獨地在海洋裡遨遊的鯨。

  小清不知為什麽,對李義誠有種莫名的心疼。她隱約聽見西木在草坪時跟李義誠說過的一些話,這個男人有太多的難言之隱、情非所以,不能跟人訴說。連他最親愛的弟弟,都不能敞開心扉。

  李義誠在水裡一個人悶著頭遊著,像跟自己和空氣較著勁。

  小清不由自主地說道:“義誠哥的水性真好。他像一頭孤獨的鯨魚。”

  “他有心事也不跟我說,他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沒辦法幫他。只能看著他一個人遊,不停地遊。”

  西木感覺到李義誠對小清的不舍,也感覺到,他哥對小清堅毅地放手,成全他的決心。

  小清擔心李義誠這樣下去會累壞了身體,趕緊衝著游泳的男人大聲喊道:“義誠哥,明天,你還要教我打球,開車。你快上來。”

  李義誠在水裡聽見小清對他喊話,停下了他的海洋之旅,從水裡走了上來,拿起毛巾隨便擦了擦頭部和身體。向西木和小清的方向走來。

  李義誠就像一個行走的雕像,身上的水滴滴灑灑,淋淋漓漓,英姿颯爽的身形裡面有了含水的柔情,如水的溫情。

  西木盯著他哥向他走來,他喜歡這個男人的身體,總想給他畫一幅男性人體油畫,只可惜,一直被男人拒絕。

  李義誠身體的美,不是渾身疙疙瘩瘩的肌肉,由於他常年游泳,線條很流暢,很具有水侵蝕過形成的弧線美感。小清一直盯著看李義誠赤裸的上身,心想他是怎麽做到的,快五十的人了,肌肉、皮膚的狀態,這麽好,他哥比他小了18歲,也沒有李義誠這種張揚野性美的身材,西木就更沒法跟他比。

  西木不友好地跟李義誠說道:“哥,你這是幹嘛,小清不叫你上來,你就遊死在水裡。玩什麽苦肉計。”

  李義誠對西木也不友好地說道:“夠了。”

  李義誠看小清愣愣地、怔怔地盯著他的身體,壞笑著說道:“小清,你這樣盯著我的身體看,不好吧,你們女孩色起來,我自愧不如。”

  小清發現自己的神經剛才又遊離飄散,下意識挪開自己不爭氣的目光,恍惚間小清的腦子裡又浮現出那次在小菲家,李義誠穿著短褲在她面前嬉鬧的景象。

  小清尷尬地看向別處,驚慌失措、面紅耳赤地“啊?”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失態地竟然一直盯著李義誠的身體看,臉蛋紅的像青山的梵天花。

  小清替自己圓場道:“‘依稀醉後拜,恍惚夢中辭。海上終難接,人間益自疑。’,對不起,義誠哥,我有些恍惚了。”

  “扯平了,你之前盯著小清看,她現在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西木勉為其難、情非得已、口是心非地為他的女朋友開脫道。

  “去你的。一天不鍛煉,你敢脫下衣服,讓小清看看。”

  “四肢發達,頭腦才簡單。我不跟你拚這個。”

  “臭小子,就知道跟我貧。”

  “李義誠,我跟你說,我和小清已經正式交往了。我們已經發生了關系。你是她的大伯哥。以後注意一下形象,趕緊把衣服穿上。像什麽樣。”

  “西木,你怎麽這樣。”

  小清聽西木竟然跟李義誠說他們發生了關系,羞愧難當,無地自容,生氣地一個人跑走了。

  李義誠打了西木一拳,笑著說道:“你真是腦子有病。小清早晚讓你給氣跑。”

  西木一看小清真是生氣了,撂下他哥,就去追小清。懇切地解釋道:“清兒,你聽我說,我就是想讓他知道。他的身份。你說咱倆在一起,他總想對你怎麽著。這不正常。你不能在我和他之間遊離。我們是兄弟,這會讓人笑話。”

  “我喜歡他,就像喜歡南鑫一樣。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他是李義誠,他需要的是女人,不是粉絲。清兒,你醒醒好嗎?我知道,你喜歡你哥那種類型的男人,可是,他不是你哥,他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和你只有男女之歡,沒有兄妹之情。”

  “別跟著我。我想靜靜。”

  小清想起她哥,也跟她這樣說。她不明白,她為什麽不能喜歡李義誠,就像喜歡演員南鑫一樣,如果連這樣都不行,那她還有什麽自由。她需要先把自己的思路整理順了,再考慮和西木的關系。

  西木拉住小清大聲地講道:“我陪你想,你不懂的感情,我可以幫你分析。你不確定的愛情,我可以幫你尋找。你想做的事,我來幫你實現,我可以保護你、愛護你。只有李義誠,你不能碰。”

  “西木,我怎麽碰他了。”小清停下來,站住了,向西木吼道。

  “那個,我是說,你不能跟他來往。不是。至少別那樣,色色地看著他。也不是。你心裡不能總裝著他。”

  西木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好,反覆不止,大聲地跟小清理論。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什麽是親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崇拜,你就能管住我的心嗎?”

  “那我們算什麽?清兒,你看著我,我是愛你的。我們在戀愛,在交往,得跟兩大家族有個交代,在向婚姻的方向努力。”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懂,不知道,也不確定未來能不能跟你結婚。”

  “清兒,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瘋狂地愛著你,我不奢求,你像我一樣,也瘋狂地愛著我。但是,你總不能,心裡喜歡著他,卻跟我談著戀愛吧。”

  西木把著小清的肩頭,認真地幫女孩分析。

  女孩沉默,需要時間來消化男人的話語。

  “清兒,他有時不屬於他自己,他雖然也很愛你,但是有些東西,他給不了你。比如,身份、婚姻、家庭和孩子。只要我還愛著你,他就必須從內心,放下你。連同他對你的執念,和對你的思念,都得放下。”

  西木繼續激昂地跟女孩分析,到了最後,幾乎是吼叫。

  女孩止不住地哭了,開始抽泣,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像被扯斷的一顆顆明亮的珍珠,散落一地。

  女孩戚戚地哭,傷心地落淚,還是沉默不語。

  西木看女孩沒有回應,繼續地分析:“他的世界,跟我們的不一樣。他不說,是因為肯定不能說,我們幫不了他。他已經這樣了,難道把我們也都拖向,他的萬丈深淵。你要清醒清醒。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萬丈光芒。”

  西木真希望小清確定地回答他:她知道了,她不喜歡李義誠,是她一時疏忽,才那樣地看著他,讓他放心,她的心一直在他這裡。

  李義誠看西木越說越離譜,對女孩也是越來越激動。走了過來,用胳膊抱住西木和小清,用他寬闊的胸膛懷抱著倆個孩子,深情地說:“清兒不哭。我會,守護你倆。”

  “那你是明白,我剛才對小清說的話?”西木還是很激憤暴躁,情緒激昂地對他哥吼道。

  “好了,西木,我會克制。你我的情分,何止這些。她從小在哥哥的庇護下長大,聽不懂你說的這些。”

  西木看了一眼已經穿上衣服的哥哥,再看哥哥的嚴肅認真的目光,終於可以讓他放心。於是,三人沉默不語地走回了東苑。各自默默地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小清,站在窗前,看著那座美麗夢幻的水晶宮殿,裡面有她慕然醒悟後,才發現的初戀。而這一刻,像是上錯了車,離她越來越遙遠。小清輕輕吟誦:“微暈嬌花濕欲流,簟紋燈影一流愁,夢回疑在遠山樓。”今晚,她會不會為了那個男人第一次失眠。

  慕容雪在車行裡,坐臥不安,誠惶誠恐,他的腦子裡,揮不去他在小清的手機裡,看到李義誠穿著內褲,跟他妹皮鬧的畫面。心想這個李義誠,竟然能在他妹的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備。而這一切,西木恐怕還不知道。

  慕容雪當時在小清的手機裡,看完李義誠的視頻和圖片後,雖然果斷地全部刪除,但是他知道根本沒有辦法刪除他妹腦子裡的那個李義誠。他很確定,李義誠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他希望他妹能忘記、遠離這個跟他有幾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男人。

  慕容雪的擔憂讓他又拿起了手機給妹妹打了電話,小清被西木咄咄逼人的話語一頓狂轟亂炸,心裡的情緒無法釋放,看到哥哥打來的電話,接通電話後,就是一陣大哭。

  把電話那頭的慕容雪嚇了個半死,溫柔緊張地問道:“清兒,別怕,你怎麽了。跟哥哥說說。”

  小清只是哭,不說話,這可把慕容雪擔心得不得了,他最怕李義誠對小清動粗,電話那頭安慰道:“清兒,你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接你。”

  小清一聽哥哥要來接她,立時不哭了,趕緊解釋道:“哥,我沒事,你別過來,白湖別苑挺遠的。 ”

  “那你告訴我,李義誠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他對我挺好,沒有對我做什麽,是我跟西木吵架了。”

  “什麽?你跟西木?你倆為什麽吵架?”

  “他訓斥我,讓我跟他愛我一樣地愛他。我做不到。我不喜歡他。我現在很討厭他。”

  慕容雪一聽妹妹是跟西木拌嘴,緊張擔憂的心放下了一半,勸慰道:“清兒,別怕,沒多大的事。你回來後,我跟他說,咱不跟他交往就是了。”

  小清聽見哥哥的聲音後,心情平複了很多,也就不再那麽難過,心想也沒有多大的事,不能總讓哥哥牽掛她,平靜地說道:“哥,你不用為我擔心,西木家人對我很好。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慕容雪聽妹妹說話的語氣確實平緩了很多,就說到:“你學校有個張老師,打來電話,說假期想家訪,我跟他說,你外出了。學校有什麽事嗎?”

  小清一聽又是那個神經機器人,慶幸自己沒有在家,跟哥哥安頓道:“哥,學校沒什麽事,他再打電話,你就說,我不在家,別讓他來車行。”

  小清掛了哥哥的電話,心情舒暢了很多,她每次遇到傷心不快樂的事,只要跟哥哥說道說道心情就立即好了很多,這次也一樣。

  小清跟哥哥打完電話,躺在大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李義誠抱著她騎在一匹大馬上,一起在草原上馳騁,他們倆人就像是放飛了的風箏,一起在天空翱翔,越過草原,翻過高山,經過大河,飛向了雲端。自由的愛情在夢裡跟她纏綿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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