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不一會,二三十名大理寺的捕快迅速朝著嘈雜處衝去,本以為會平息,沒想到竟然傳出了打鬥聲和怒吼、慘叫,李霄坐不住了,天子腳下竟然會當街發生這種事,李霄對著身旁的豐武道:“豐大人,你先帶30人過去看看怎麽回事,我隨後便到。”豐武領命而去,這邊李霄笑著對沈煉道:“沈大人,一起過去看看?”沈煉沉思片刻道一聲:“好!”便帶著幾名探子跟李霄一起往事發處走去。
不一會,李霄和沈煉來到了這邊,兵士撥開圍觀的人群,讓李霄和沈煉走進裡面,只見豐武正和一名大胡子黑長發中年人打在一起,兩人都沒用武器,空手打鬥在一起,一時間竟不分勝負,旁邊一群鷹揚衛士兵正在和三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交手,這三名少女一看就是從小習武的練家子,但因為力量和體力問題以及對手都是軍中精銳,一時間被壓製住了,形式岌岌可危,另外的街邊,橫七豎八躺著二三十名大理寺的捕快,李霄朝著其中看起來傷的捕快招了招手,身後立馬兩名鷹揚衛就衝到了捕快身邊,將他架到李霄面前,捕快一看李霄這架勢,那必然是京中權貴啊,忙道:“多謝這位大人出手相助,還請大人將這夥賊人拿下。”李霄面無表情道:“怎麽回事,具體說說。”捕快剛有點兒不耐煩,突然眼睛余光瞄到了身著千戶官服的沈煉以及沈煉身後站著的幾名著百戶、總旗官服的探子,瞬間充滿了耐心:“回稟大人,外州之人進京城都需要當地縣衙和府城出具的通關文牒才可進城,進城之後還需上交文牒查驗,但這夥賊人上交的文牒經查驗是假的,還想逃跑,結果在這條街被我們堵住了,並且暴力拘捕將我等公差打傷,直到大人您的到來。”李霄聞言,衝著正亂戰成一團的豐武等人叫道:“停手!都給我停手!”豐武聞言立馬虛晃一拳撤出戰團,大胡子意猶未盡般的掄起拳頭追了上來,但隨著李霄身邊的幾十名鷹揚衛拿出弓箭瞄準他的時候,他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另一邊圍攻三名年輕女子的十幾名鷹揚衛士兵也撤了包圍,回到李霄身邊,大胡子趁機四下打量尋找逃跑機會的,他此刻也有點心亂:眼前突然出現的少年帶著一大群士兵,並且這些士兵不是普通士兵,對於普通士兵,大胡子有信心在百人中全身而退,但對上這個少年,他感覺一點機會沒有,因為僅就少年麾下的那名小頭領自己就無法短時間內戰勝,而且對方還有上百人的精銳馬隊,不行,不能硬拚,得找機會跑!大胡子眼瞄著不遠處的一條小巷,慢慢挪到三位少女身邊,剛發出一聲喊:“跑!”腿還沒邁出去,原本身後看熱鬧的人群中衝出一人,趁大胡子不備一腳重重的踢到了他的下巴上,登時大胡子像喝多了一般,腳下軟綿綿的,沒過三息就暈倒在地,突然發難之人正是剛走不久的柳元稹!李霄見狀,叫好道:“好!柳百戶好功夫,本王給你先記上一功!”這時旁邊的三位少女不幹了,上前護住大胡子並擺開架勢,眼看著要與柳元稹交上手了,這時李霄發話了:“好了,柳百戶,你去忙吧,此地就交給我和沈大人處理吧。”柳元稹聞言做了個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李霄一揮手,幾十名鷹揚衛立刻將四人圍在中間,同時沈煉帶著探子把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都趕走了,還派人把受傷的大理寺捕快都送去了醫館。
見一切妥當,李霄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麽人?來京城做什麽?”其中一名長得像楊冪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少女一本正經道:“我們來京城找太子告禦狀!”李霄聞言大感新奇,接著問道:“既然是來京城告禦狀,為何偽造文書,為何又打傷衙門的公差,我看你這小丫頭就是隨口亂說的吧?”一旁長得像劉亦菲的高個子的少女說道:“還不是你們官官相護,不給我等出具文書,被逼無奈,我們只能這樣。”李霄頓感有趣,說不定還真能挖出個貪官汙吏來,於是他接著問:“第一個問題你們還沒回答我,你們是什麽人?”這時三名少女中身穿綠色衣裙,長得像舒暢的清純模樣少女道:“這位大人,我們是揚州人士。”李霄此時已經來了興致,接著道:“那就請揚州人士說說吧,從頭到尾,前因後果,說不定講的好,講的有道理,我能給你們撐腰呢!”結果引來了“小楊冪”一陣吐槽:“這京城愛吹牛的人屬實不少,為我們撐腰?你鬥得過揚州金陵府守備林東嗎?他可是揚州布政使林準的兒子,又是揚州總兵徐謙的親兵出身,乃是徐謙的心腹!”沈煉插話道:“小姑娘,你就快說吧,這位少爺說不定真的鬥得過你說的那兩人。你要告什麽狀就快說吧。”聞言三名少女躊躇了一陣,最終下定決心,“小楊冪”站了出來,盯著馬上的李霄說道:“這位大人,民女揚州金陵府人士,姓殷,家父乃是揚州武林人士--殷連山,已經多日未回家也沒有任何消息,家父去年被鳳鳴會邀請加入成為供奉,但民女去鳳鳴會尋找,卻被人趕出去,於是管家齊大叔就帶著我去金陵府報官,金陵府衙門也是不管一開始說我爹失蹤了,我不死心就每天都去,結果最後鬧到了金陵守備林東那裡,他直接說鳳鳴會是非法組織已經被取締,我爹也屬於罪犯。等我和齊大叔再去鳳鳴會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還有衙門的捕快在門口站崗,我們就聯絡認識的鳳鳴會的家屬,一起去兩江王的王府討個說法,結果還沒出城就被金陵守備林東派了整整一營官軍團團包圍,除了齊大叔帶上我和這兩位小妹妹拚死突圍而出之外,其他人不是當場被殺就是被官軍抓了投入大牢了,所以我們就決定上京城來告禦狀。”李霄聞言陷入了深思,身邊的沈煉倒是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症結,他自言自語道:“我終於知道哪兒不對勁了,我終於知道了!”李霄聞言,趕忙問:“沈大人所說何事?”沈煉道:“之前去揚州調查鳳鳴會,抓三大宗師的行動,無比順利,好似有天助般,我一直懷疑其中有貓膩,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揚州方面故意送給我們的大禮,用來平息您和太子的怒火的,他們一開始就是打的兔死狗烹的主意,刺殺結束不管成功與否直接把鳳鳴會交出來平息皇室的怒火!而皇室有了泄憤的目標,也不會選擇孤注一擲和兩大親王兵戎相見,真是好算計啊!”李霄問沈煉:“那面前這幾人該如何處理?”沈煉道:“回稟王爺,替他們做主暫時是不可能的,朝廷和河間王還沒到撕破臉皮的時候,這時候既然對方已經扔出來替罪羊,我們這邊也不適合再繼續深挖。以下官之見,只有讓他們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李霄點點頭,但心理已經有了自己的算計,便對身旁的豐武道:“將這四人全部帶到東直門駐軍大營,待會我親自審訊。”豐武抱拳道:“遵令。”隨即帶著幾名士兵朝四人走過去,三名少女愣了一下,隨即用仇恨的語氣說道:“原來你們是一丘之貉,官官相護,不得好死!”話音剛落,三女就被豐武製服,連同昏迷的大胡子一起五花大綁, 由豐武親自帶領四五十名鷹揚衛押赴東直門駐軍大營。
這邊豐武剛走,那邊李霄就跟著沈煉來到了諜報司大獄中,他要親自實施計劃!片刻後,李霄坐在一處秘密牢房內,沈煉站在旁邊,面前跪著三個中年人,手腳都被鐵鏈捆縛,三人的琵琶骨都被鋼針穿透暫時失去了動武的能力,再加上提著刀站在一旁的沈煉,可保萬無一失。
這時,李霄開口了:“我就是你們三位謀劃刺殺的目標,當今太子的弟弟,大明臨安郡王。”三人明顯身軀在微微顫抖,光頭的陀彌大師率先說話:“這位殿下,怕是其中有誤會吧!我等從未接到命令前去刺殺任何人啊!”李霄接著問:“那你們近一兩年有沒有收過什麽徒弟或者幫別人教授過武術。”陀彌大師斬釘截鐵道:“貧僧每日除了練武,就是和會長在一起論道、下棋、品茗,從來不幫別人授武,至於收徒,最近的弟子也是8年前收的了,3年前已離開我闖蕩江湖去了。”李霄將目光移向軟劍皇甫倫,畢竟刺客中的主力就是用的和他一派的武功和兵器。見皇甫倫沒反應,沈煉喝到:“告訴你們,這是王爺心善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本來是不用審你們就直接砍頭的,今天特地來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皇甫倫聞言,紅著眼睛問道:“你說我們是刺客,我們就是刺客?證據呢?就憑你們一張嘴和所謂的推斷?”李霄輕笑兩聲,道:“對,我說是就是,看太子信你還是信我?”此話一出,三人啞口無言,一股絕望的情緒在三人間彌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