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月的行進,李霄率領大隊人馬來到了中州與荊州的邊境要隘--白羊關,此關隘類似於前世的居庸關,雄偉壯麗,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白羊關是中州的南面門戶,也是防衛京城的最後一道可靠屏障,白羊關守軍有5000人,守備叫耿忠,是太子一手提拔上來的,屬於太子嫡系。此刻,李霄隊伍尚距離白羊關七八裡地,耿忠就已經帶著十幾名隨從來到了李霄面前,耿忠身穿鎧甲,面容剛毅,一雙眼睛透露出堅定與忠誠。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道:“末將耿忠,乃是白羊關守備,見過王爺!”。李霄點點頭道:“將軍免禮,將軍對朝廷、對太子忠心耿耿,實乃我大明之良將。有將軍鎮守白羊關,可保萬無一失!”耿忠笑道:“謝王爺誇讚,當初太子殿下令末將來守白羊關時,末將就說了八個字,現在還是這八個字:關在人在,關失人亡!”說罷耿忠悄悄塞給李霄一塊玉佩,小聲對李霄說:“太子殿下飛鴿傳書於末將,將此玉佩交與王爺,他日就算遇到再差的結局,持此玉佩便可到白羊關找末將,屆時末將舍去性命也會保護王爺回京。”李霄暗歎一聲,他還沒到封地太子就已經給他留好了退路。李霄接過玉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是太子對他的信任和關懷,也是對他未來可能遭遇困境的深深憂慮。他緊緊握住玉佩,感受著它的溫潤,仿佛感受到了太子那堅定的目光和深沉的期望。“多謝太子殿下的信任,也多謝耿將軍的忠誠。”李霄深深地看了一眼耿忠,然後轉身對自己身後的豐武說道:“我們繼續前行吧,記住,此行目的明確,不得松懈。”豐武正色道:“殿下放心!”
隊伍過了白羊關,又走了20裡終於到了荊州地界,此刻距離荊州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江陵府不到200裡了,距離臨安府還有800裡左右,李霄計劃隊伍在江陵休整兩三天再出發。又走了兩天,距離江陵不到20裡,但奇怪的事出現了,荊州的官員上到刺史下到衙役捕快,無一人出城迎接,隊伍在接近江陵府的途中,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起來。李霄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按照慣例,無論郡王級別的皇親國戚走到哪裡,當地的官員都應當出城20裡迎接,以顯示對皇室的尊重和敬意。然而,現在他們卻連一個迎接的人都沒有,這明顯是不合常理的。一團怒氣從腹中緩緩上湧,李霄下令讓豐武帶一支騎兵去江陵探探究竟!豐武立即率領一支精銳的騎兵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隊人馬,直奔江陵府而去。李霄則命令隊伍原地待命,他自己則焦躁地在馬背上來回踱步,心中的疑惑和怒氣如潮水般翻湧。
江陵府內,一場緊急的會議正在緊張進行。刺史和各級官員們圍坐在大堂內,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和不安。他們並非有意怠慢郡王,而是兩大親王的密使前天剛到江陵,令他們不準出城迎接李霄的車駕。
“各位,現在的情況想必大家都清楚。”刺史沉聲說道,“兩大親王派出密使,不讓我們迎接臨安郡王,此事必然鬧得天下皆知、滿城風雨,諸位有什麽對策嗎?”
“郡王此次是來就藩,事關重大啊!”一位官員擔憂地說,“若我們連迎接都不去,恐怕不僅會引起郡王的不滿,甚至會得罪太子、得罪朝廷啊!”
“不滿是必然的,但現在的情況,我們只能先保障整個荊州的安全。”刺史歎了口氣,“河間王密使明確說了,如果我等去迎接臨安郡王,那他就撤走駐守在荊州黑龍山的八千鐵林軍和三萬豫州軍,任由大明境內規模最大的土匪--荊州黑龍山黑龍寨在荊州治內肆意劫掠,如果真的如此,那明年我等就可以考慮去哪兒坐牢了,不迎接臨安郡王無非調離外加貶官,迎接了臨安郡王則有丟烏紗帽的危險,此間孰輕孰重我想各位都有了計較吧。”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際,豐武率領的騎兵隊伍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江陵府外。他們發現城門緊閉,城牆上守衛森嚴,顯然是在防備著什麽。豐武心中一緊,立刻下令部隊戒備,他自己則躍馬向前,大聲喊道:“江陵府內的官員速速出來答話!”他的聲音在緊閉的城門前回蕩,城頭上人頭攢動卻無人回應。豐武眉頭緊鎖,心中明白,這江陵府內的官員們顯然已經知道了郡王車架的到來,此刻正在猶豫該如何應對。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騎兵,他們雖然身穿便裝,但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大人,我們該怎麽辦?”一名騎兵問道。
豐武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必須回去稟報王爺。”說完留下幾名士兵盯著,豐武迅速回到大隊面見李霄:“稟報王爺,我等前去叫門,無人應答,城門緊閉,看來是鐵了心不打算讓我們進去了。”李霄聞言大怒,同時心裡下了一個決心,下令道:“豐武,召集十名開陽境宗師到我這裡集合!另外從搖光境武者裡挑30個擅長殺人的也一並叫來。 ”不到一刻鍾,40名武者集合在王旗之下,李霄隨即發布了命令:“我命令你們潛入江陵,分成十組,一名開陽境帶三名搖光境,就一個目標:殺人!殺江陵城內所有為官者,不論大小!任務為期十天,時間到就結束不論戰果如何,另外,所有人出發前把身上任何能證明和王府有關的物件都留下。任務結束後,先去京城,再來臨安,開陽境每人賞金1000兩,搖光境每人賞銀3000兩。”不愧是“反派軍團”,聽到李霄如此血腥的命令,竟無一人覺得不妥,反而興奮的紛紛領命而去。豐武暗暗咂舌,他雖然對李霄的命令感到震驚,但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沒有資格去質疑王爺的決定,他能做的就是無條件執行李霄的所有命令,不論對錯!這時李霄發話了:“咱們不入江陵了,繞路直奔臨安!”隨著李霄的命令,隊伍調轉方向,直接朝著臨安而去,至於荊州的州城江陵即將發生什麽,沒有人再去關心。
在離開江陵的路上,李霄的心情複雜而沉重。野風呼嘯,仿佛在為他內心的掙扎伴奏。盡管他身披華貴的鬥篷,卻難以掩飾內心的焦慮和不安。他知道,自己親自下達的命令將會對江陵城產生深遠的影響,也必將引起江陵城內外乃至整個荊州官宦階層的強烈反彈和對抗,甚至有可能徹底改變荊州的格局!
然而,李霄也明白,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如果面對這種程度的挑釁都無動於衷,那他將無法在荊州立足,也就是說,他必須堅定地下達這種殘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