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騰返回望江客棧之時,廖化連忙迎了上來。
“先生,這兩日一直在陽山?”廖化苦笑道,“還好陳敏機靈,提前探知了先生動向,否則廖化真是急死了!”
“呵呵,遇到一名道人!聊了幾天!”王騰問道,“如何,可尋到地方?”
“是的!先生!”廖化回道,“已經在青陵台附近尋得一宅子,按先生吩咐,宅子不大,但勝在隱秘清幽,附近有幾個山頭,挖幾個洞,藏幾十個人應當沒有問題!”
“好!”王騰滿意道,“稍待,我兩日未進食!”
“額……先生不餓嗎?聽陳敏說先生在那塔上呆了兩天兩夜?”廖化好奇道。
“我有法,但可惜沒有左慈高深!聽說其能七日不眠、半月不食,是為辟谷之境也!”
“啊……”廖化震驚道,“真有人能如此?豈不是神仙?”
“呵呵!你有心,日後可以教你!”王騰快速吃喝起來。心中則謀算著,廖化本就是長壽之人,如果能習得道家養生法或許活個百歲應該沒有問題。
不久,吃飽喝足的王騰,抹了抹嘴,道:“走!領我前去看看!”
“好!”廖化快速道:“望江樓距青陵台不到五裡,起碼瞬間便至!”
“不!”王騰製止道,“自今日起,你我全部蟄伏,低調行事!待宅子定下後,將馬養在府中,無事不出門!另外,你傳信回去,調賀翔一隊人馬來下邳!告訴他,不必再監視曹操大軍動向,火速來下邳!我們現在人手不夠!”
“諾!”廖化當即道,“我立即發信!”
“對了!”王騰又問道,“曹操大軍如今在何處?數日前在沛縣,如今該南下了吧?另外,呂布有沒有對派軍前往廣陵?”
“昨日收到六子消息,曹操五萬大軍分作三路,沿江南下,每日行軍三十裡,約摸十五至二十日抵擋下邳!我派陳東這幾日日夜守著南門,未見大隊人馬前往廣陵方向?”
“沒去?”王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呂布這是找死啊!若是提前解決廣陵陳登,說不定下邳還有的救!如今只有十余日時間,怕是難了!”
“算了!難擋找死的鬼!讓陳東不必監視,這幾日開始留意城內情況!特別是陳宮和高順府邸的情況!”
“諾!”
“城內情況如何?”
“曹操大軍壓境消息已經透露出去了,現在城中百姓逃的逃,但大部分大族之人還在觀望!畢竟下邳城高,曹操縱然攻打也要費些時日!曹操屠城固然可怕,但呂布在此經營兩載,還是有些兵力的!”廖化如實說道。
“買糧買了多少?”王騰問起關鍵問題。
“如今城中糧草充足,各大糧店均在出售!按先生吩咐,我在透露曹操大軍消息前,購買了百石之糧,如今都存在宅子高處防水!”廖化問道,“百石之糧,可足夠幾百人吃一個月,先生這是為何?”
“備著便是!還要準備些其他物資,全都藏好!時間不夠,說不定曹操就忽然殺來!”王騰認真道,“快船準備的如何?”
“額……”廖化為難道,“已經談好價錢,如今就在沂水邊上,不過船主疑惑,為何還要拆掉,運回城內?”
“無需多問!船主願意嗎?”王騰笑問道。
“肯定願意啊!我給了三倍的價錢!如今正拆著小件,明日便可運進來!”廖化有些心疼錢。
“哈哈!看來元儉還是財迷啊!”王騰笑道,“再使點錢,買通下守兵,通融一下,免得起疑心!”
“諾!”
二人隨即稍微裝扮一番,王騰一副寒門公子裝束,廖化則是一身仆裝,出了望江樓,朝青陵台方向走去。
一個時辰後,二人到達青陵台。
王騰望去,只見一座三丈高台拔地而起。雖是入秋,但台邊四周植被茂盛,鬱鬱蔥蔥,顯得生機盎然,細心看去,好似有癡男貞女相互依繞,默然相望。在遠處些,尚有一些遊人士子正在緬懷撫摸台面,好似在追憶、惆悵和期待那一份純真。
“元儉,可知此處為何稱之為青陵台?”王騰問道。
“不就是一個高台嗎?莫不成還有什麽典故?”廖化摸不著頭腦,這些日子以來,最怕王騰詢問。
“哈哈!”王騰道,“元儉,日後為將定要知其地利,習其風俗!”
“額……”廖化悶聲道,“好的!”
“呵呵!”王騰解釋道,“四百年前,周郝王二十五年,宋康王偃旅居下邳時偶見采桑女花氏,歎為絕代佳人,命其夫韓憑將其妻進獻,花氏以歌代言:’南山有鳥,北山張羅。鳥自高飛,羅當奈何!’宋王強奪花氏, 韓憑自殺身亡。宋王又於青陵台威逼花氏,花氏又作詩以答:“鳥鵲雙飛,不逐鳳凰。妾為庶人,不樂宋王。”爾後,花氏墜台而死。鄉人恨宋王之殘,憐韓憑之冤,敬花氏之貞烈,於是高其墳而立碑紀念。”
“啊!此處是墳,難怪此處風景優佳?好一名烈女!我稍後定為其燒幾柱香!”廖化驚訝道。
王騰暗忖道:“是極!韓憑花氏之戀不亞於梁山伯與祝英台!或許,這個故事便是起源於此!”
念及此處,王騰心中有感,仰頭吟誦道:
“青陵台畔日光斜,
萬古貞魂倚暮霞。
莫訝韓憑為蛺蝶,
等閑飛上別枝花。
覆水再收豈滿杯,
棄妾已去難重回。
古來得意不相負,
隻今惟見青陵台。”
……
幾句詩歌出來,本來幽靜的青陵台更顯靜謐,周圍數名遊人和墨客頓時面露驚訝,震驚地看著一頭白發的王騰。
“哈哈!好詩!古來得意不相負,隻今惟見青陵台!此曲道盡時光悠悠,花氏貞女情誼綿長跨過匆匆歲月!”
驀地,一聲大笑,歡喜中夾雜驚奇道:“在下淮南劉曄,見過閣下!閣下文才高鬥,佩服之至!”
“淮南劉曄,劉子楊?”王騰倒是大吃一驚,“你竟然在此處?”
“閣下,認識在下?”王騰一聲驚訝,倒是弄得劉曄不明所以。
“哈哈!相逢既是緣!今日不飲一杯,甚是不美!”王騰哈哈大笑,“在下王猛,不知兄台可否小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