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憑你?”
“就憑你也能拿出30塊靈石?”
“你若能拿出30塊靈石我顧非軒從此不踏入外門半步,我以祖父之名起誓,若是眼前之人拿出30塊靈石,我從此自願做低級弟子,服侍各位師尊,如有不然,天打雷劈!”
一風度翩翩的男子站在石階上,一臉的憤怒之情。
在他周圍,圍了幾十名弟子,這些人熙熙攘攘的圍成了一圈,將翩翩男子圍在了中間。
在他身前,一個衣著普通的少年正木訥的看著他。
少年手伸進儲物袋,摸索了一陣,便取出一個大袋子。
“師兄,這裡便是30塊靈石,不多不少,你點點。”少年將袋子遞給眼前的師兄。
“哼!”
“我就不信,你真有那麽多靈石!”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翩翩男子取過袋子,仔細清點了一番,頓時人呆若木雞,說不出話來。
居然真有30塊靈石,這下麻煩大了。
“師兄,是不是有30塊靈石?你怎麽不說話了?這是我平時攢的,別的師兄弟都沒我勤快,所以他們拿不出這麽多靈石,再加上師門賞賜的靈石,加在一起,剛好30塊,這是我全部的靈石了,還好師兄只是說30塊,要是再多一塊我都拿不出了,我嘴笨,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讓師兄不高興的話,但是師兄你不能無緣無故羞辱我們,我們低級弟子雖然都是不起眼的弟子,但也不能被輕視,師兄你羞辱我們在先,這是師兄的不是了。”少年嘟著嘴說道。
翩翩男子啪地將靈石摔在地上,憤恨的道:“這事沒完!”
說完,也不顧人群的嬉笑,怒氣衝衝的離開了空地。
“這顧師兄,仗著是內門弟子一向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這下好了,吃癟了吧。”
“嘿嘿!”
“還好郝師弟存著這麽一筆靈石,不然,咱們今天又要吃虧了。”
“這顧師兄真不是個東西,咱們好端端的在這裡曬太陽他都故意跑過來奚落我們一番,以為自己是內門弟子多了不起似的。”
“還內門弟子。”
“呸!”
“內門弟子平時只需要專心修煉就行了,哪像咱們這些外門弟子,平時想修煉都沒時間,只能乾一些雜活。”
“說是弟子,其實就是一些不要錢的仆役。”
“那有什麽辦法。”
……
眾人又說了一盞茶的功夫。
“散了散了,都散了啊,今天難得咱們外門弟子揚眉吐氣一回,大家夥各回各處,今天的活還沒乾完呐,快點忙活自己的活去吧。”
木訥的郝師弟嘟著嘴也離開了空地,心裡卻輕松了不少。
其余弟子也四散著離開了此地。
青雲峰是鏡州的一處修仙大派,門內有內外弟子萬余人,在整個越國修仙界都是數得著的大派,越國有十三州,每一州都有數家修仙門派,像青雲峰所在的鏡州就有六家修仙門派,其中當然是以青雲峰為首的門派弟子最為眾多,勢力也最為龐大,其他五家或有弟子數千人,或有弟子數百人,都遠不及青雲峰弟子眾多。
青雲峰弟子眾多的奧秘不外乎有教無類。
只要是個人,不管有沒有修仙資質青雲峰都會將其收入門下。
像青雲峰數量龐大的外門弟子就是如此這般。
按慣例,青雲峰會將這些人先分配到外門從事雜役,一年後再查驗其是否具備修仙的資格,一旦發現具有修仙資格,便立即收入內門專心修煉,若是在修煉一途能再進一步,便會有門內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從此在修仙界有了立足之地。
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低級弟子。
內門弟子雖說不是一般的低級弟子,但在親傳弟子眼裡,跟低級弟子沒兩樣。
都是未入玄門的門外漢。
遠不是親傳弟子可以比擬的。
青雲峰弟子分三類。
一是外門弟子,也叫雜役弟子,平時就是乾些雜活伺候門內師尊,師叔,師伯的弟子。
二是內門弟子,內門弟子已有了修仙的資格,可以在修仙一途上施展拳腳。平時只需要專心修煉即可。
三是親傳弟子,親傳弟子已有了一定的法力,法術,神通之類的也均有涉獵,在整個青雲峰不過百余之數。
顧非軒便是想從內門弟子一躍成為親傳弟子,只是礙於實力不到,便出門四下查驗,豈不料恰好遇見一幫外門弟子得意洋洋的曬太陽。
顧非軒有意羞辱他們一番,便昂首挺胸的走進人群,嘲諷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個個窮的叮當響。自己身為內門弟子,可是每月都有例錢的,雖不多,但總也比外門弟子連30塊靈石都拿不出要強。
顧非軒雖然風度翩翩,但嗓門卻奇大,再加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立即引起了人群的不滿,偏偏這些人又都拿他毫無辦法。
顧非軒本想得寸進尺。
卻不料發生了先前的一幕。
回到獨居的小院內,顧非軒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終困得整晚沒睡著。
一定要盡情的嘲諷這些下級弟子!
顧非軒腦海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那個不知是誰的家夥讓自己顏面盡失,一定要他好看。
等下回再遇到他們定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顧非軒好不容易睡覺睡了一會。
顧非軒剛睡醒,便有了一個主意,上回吃虧就吃虧在自己寡不敵眾,自己雖然降住了這些人,卻不料哪又冒出來個笨弟子,這回再去,可不能隻一人前去,得叫上三兩門內好友,一起挫一挫他們的威風。
這些外門弟子就該被像自己這樣的內門弟子踩在腳下。
外門弟子算什麽?
算個屁!
自己可是有朝一日要成為親傳弟子的,怎能在這裡折了面子。
顧非軒出門開始物色人選。
不似內門弟子單人獨院,每人一間房,外門弟子都是七八個人一間房,七八人住一間大通鋪,被褥什麽的並排擺好,一到晚上便一窩蜂似的搶著上床。
原先空地上的弟子此時已回到了房內。
房內不時傳說打鬧聲。
有聊著哪位師妹好看的,有聊著要成為內門弟子的。
一時半會的,眾弟子們倒是都沒有立即休息的打算。
白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這些人私下裡也沒少說道內門弟子,儼然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模樣。
對於今天這樣的事情,他們其實早有心裡準備,誰讓外門弟子個個都想成為像內門弟子一樣的存在呢。
只是,
並不是想就能。
並不是想就能真的成為。
一切啊,還是要看命。
有那命,不是內門弟子也能成為內門弟子。
沒那命,想成也成不了。
反正自己這些人最多也就在青雲山呆一年,一年以後,愛上哪上哪。
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李廣那風,誰悲失路之人。
聊聊天而已,這些外門弟子不禁失落起來。
來青雲峰,本以為自己一步登天了,要成為人人羨慕的修仙者修士了,誰曾想,還是井底之蛙,在山下是猶如螻蟻般人人可欺的角色,在山上,還是要受內門弟子的氣。
真是走哪都不太平啊。
若是有朝一日,不少人想到。
若是有朝一日。
嘿嘿。
嘿嘿。
定要那。
定要。
還要。
還要。
哼。
這一夜,外門弟子們也休息的不太好。
次日,清晨。
外門弟子們像往常那樣出門,有些是要挑水,有些是砍柴的,還有些掃地的,還有起得特別早的,那是給大家夥做飯的,大家做著不同的活。
雖然在山上地位卑微,但這些外門弟子們卻個個幻想著一年後的測試,通過了就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在雜役上了,就是一名可以專心修煉的內門弟子了。
每名弟子從上山安排住處開始,到一年後。
就是他們呆在山上的時間。
呆滿一年就可以去管事的那裡測試自己是否有資格修仙,雖然有資格修仙的十不足一,但這些弟子還是興致勃勃的乾著雜活,仿佛他們已經是一名修仙者,成為了一名內門弟子。
將來就是呼風喚雨,飛星摘月也不在話下。
畢竟。
他們當初就是衝著有機會成為修仙者才願意在青雲峰上當雜役的。
一旦成為修仙者,那就不再是凡人了。
而是成為了擁有法力的修仙者。
修仙者能修煉法術,學習神通,達成長生,禦劍飛行……,每一樣都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本事。
跟修仙者一比,凡人在地。
修仙者在天。
唯一可惜的是。
並非每人都能成為修仙者。
成為修仙者,靠先天靈根,也靠後天機緣,不一而足。
只是,但凡成為修仙者,都是萬裡挑一的人物,也就是成為內門弟子,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才有將來。
不然,即使再天賦異稟,才氣縱橫,也隻配做一介凡人,生生世世都被修仙者踩在腳底下。
身為修仙者,即使面對凡人皇帝丞相將軍,也可以一身倨傲。
修仙者分為四等。
化氣。
化神。
返虛。
合道。
像即使成為內外弟子,成為一名修仙者,在億萬修仙者中,也不過是最低階的化氣期修士,在整個修仙者中不過是排名末尾的小修士。
可是,
即便如此。
也有無數人蜂擁而上,希冀成為一名最低階的化氣期修仙者。
畢竟。
在修仙者眼中,凡人,和修仙者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存在,即使是最普通的化氣期修士在凡人眼中也是高深莫測,可望而不可及的仙人。
雖然成為修仙者也不是十全十美。
可比凡人。
總歸是強上千萬倍不是?
笨弟子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就是進入內門,開始修行。
所以,笨弟子平時乾活特別賣力。
眾人如往常一樣乾活,乾完活又如往常一樣聚在一起曬太陽。
想起前日那內門師兄吃癟的樣子,眾人便覺一陣好笑,這叫什麽?
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就在眾人暖洋洋的曬著太陽,三五成群,互相閑聊的時候。
一名風度翩翩的男子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眾人一看。
不要臉。
是他。
不是發誓不再過來的嗎,怎麽又來了。
眾人不知所想。
只是這次不同,上次這位顧非軒顧師兄是一個人來的,這次,他身後又跟著兩人,兩人一男一女,均是衣著不凡。
與外門弟子身著粗布青衣不同。
這三名內門弟子都是身著綢緞,顏色青綠相間的衣裳。
三人一到。
顧非軒便開口道。
“眾位師弟,幾日不見,真是想死師兄了,這番來,特意來看看眾位師弟,眾位師弟還不要見怪啊。”
“你不是說不踏足外門半步的嗎?”
“怎麽?”
“說話不算啊?”
“師兄我是說過不踏足半步, 但沒說過一步,兩步不是?先前的賭咒發誓也是跟大家夥開開玩笑,大家千萬不要當真,師兄縱然有一二不是,但也決計不會輕易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是大家太介意了。”
“先前都是跟大家開個玩笑,這不,師兄我又另邀請了其他兩位師兄,這回嘛,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跟大家敘敘,打個賭,這兩位師兄做見證?如何?”
顧非軒道。
他身後的一男一女則似笑非笑的看著顧非軒表現。
眾人一陣後怕。
看服飾,這兩人應該都是內門弟子,這兩人雖然都不說話,但明顯不容易對付,上次顧非軒一個人來他們已經是好容易才招架下來,這次三人一起來,壓根應付不了。
外門弟子們個個不敢言語。
原先的笨弟子此時顯得愈發的蠢笨了。
都怪他。
眾人不禁嘟囔。
好端端的拿什麽靈石。
就你有。
“丙字號十六位,是誰,出來一下。”
忽然,一個聲音道。
只見在顧非軒等人身後又走出一名中年模樣的修仙者,赫然正是一名親傳弟子,此時他優哉遊哉地走了過來,理也不理這些弟子的吵鬧,他走上前,挺著大肚子,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從大老遠便傳了過來,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
“我來,是今天有人年滿一年期限,按本門門規,此人要隨我前去驗明資質,丙字十六號,你出來一下吧。”
“是,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