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元隨少女修士穿過了幾條小徑,身後跟著聞師兄,三人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鳥語花香的林子前停了下來。
少女修士幾個快步走上前,在一處洞府前面站立。
洞府前擺放著兩隻個頭不大的石獅子。
威嚴,又不失鄭重。
少女恭聲道:“弟子拜見師傅。“
只見洞府內悠悠的傳出一聲:“嗯,進來吧。”
三人聽得分明,李長元便隨少女走進了洞府內。
只見洞府內別有洞天,當中的洞府擺放著一些精美的陳設,上面仙氣嫋嫋,上首座位處一塊蒲團,此時散發著絲絲靈氣,上面正坐著一名模樣40來歲的女修士,周圍別無他物,下首一隻青銅香爐此時正飄散屢屢青煙,大廳十分空曠,能容納幾十人,上百人,整個大廳除了幾株奇花異草沒有其他點綴,顯得安靜非常,周圍鏈接著其他洞口,不知通向何處。
整個洞府渾然天成,說不出的仙家風韻。
李長元打量著上首的女修士。
雖說女修士看起來只有40來歲,但李長元想,她應該也是100多歲吧。
這應該就是離少月,離師傅了。
也是一位化神期的修士。
這些天,自己可見了好幾名化神期的修士了。
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進階成為化神期的修士。
李長元不確定。
“文兒,你這去尋找徒兒,可找到了?”正在盤膝打坐的離少月輕輕問道。
“稟師傅,弟子已然找到。這次找到的弟子頗有天賦,雖然資質不佳,但練氣十分有心得。”
“隻一月便達到了化氣期小成。”叫文兒的少女回答道。
“還是自行練氣,無旁人教導。”文兒又補充道。
“哦?”
“有這等事?”
“這可是稀罕事,若此人當真如此,為師倒要收入門下,嚴加教導。”
“此人就是你身後的二人嗎?是誰,上前一步答話,為師不喜拐彎抹角,你如實回答。”離少月眯著眼道。
李長元上前一步,“弟子李長元,見過師傅。”
“嗯。”
“不錯,果然不愧是一個月便達到化氣期小成的人,的確與眾不同。常人要達到化氣期小成沒有三年五載斷然不可能,其中艱難不可為外人道,你隻一個月就有此成績,也是天賦異稟,若是將來再由為師嚴加教導,將來在修仙一途定然大有前景,就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也不是不可能。”
“將來就算達到返虛期也是可以估量。”
“來,你將你如何修煉,細細說來。”
李長元將自己一個月練氣的過程又細敘了一遍。
時辰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不錯不錯。”
“的確如此,看來你的確是真材實料,說吧,你可願拜在為師門下,為師可醜話說在前頭,為師除了不喜拐彎抹角,規矩也是頗為嚴厲,輕則口頭教育,重則鞭刑伺候,你現在還未拜入本師名下,後悔還來得及。”離少月道。
“師傅,弟子還有一事稟告。”文兒行禮道。
“說。”
“這個。這位師弟雖然練氣天賦絕佳,但還有一事。”文兒道。
“還有一事?”離少月道。
“是的,師傅。師傅有所不知,這位師弟雖然頗有天賦,但是,在禮堂測試資質時,只有,只有一品資質,只是堪堪能夠修仙。雖然頗有天賦,但資質又不甚太好。”文兒道。
“只有一品資質?”離少月咦道。
“該說你是天才呢,還是廢材呢?”
離少月也不知如何評價。
“一品便一品吧,總歸是能修仙,只是中間修行少不了要多走一些波折,將來還是可期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須知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
“一個人起點低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多少能人異士皆起於微末,多少修仙大能皆源於普通,更何況你天賦異稟,修仙一途將來還是大有可為的。”
“說吧,你可願拜在為師門下成為我門下弟子?”離少月道。
“弟子願意拜師。”李長元道。
李長元當然願意了。
李長元又不傻。
說著,李長元便開始行跪拜大禮。
接下來,除了李長元向離少月行禮,還跟離少月走進一間靜室,向師祖雕像行禮,之後,離少月又帶著文兒,李長元飛向青雲峰另一處更高的山頭,而那位聞師兄則自行返回了。
離少月操弄著法寶帶著二人飛到了山頂紫竹林,這裡是青雲峰長老隱居的處所。
三人見到了一位耄耋老人。
老人認可了李長元拜入離少月門下的事後,離少月才帶著二人返回。
回到離少月的洞府,離少月叮囑李長元,練氣的事切記不可操之過急,要循循善誘,小心為上。一應事情,都要仔細。
修煉不比其他,每一步都是伴隨著巨大的風險的。
李長元終歸自己獨自修煉,對離少月的話很是受用,李長元又怎麽不知修行一事千難萬險,只是自己苦於沒人教導才出下策自行修煉,若是真出了什麽事,只怕是自己不但修仙一事前途盡毀,就算是性命怕是也堪憂。
離少月又教導了李長元修仙法門,該注意什麽,何時可以揚鞭踏馬,何時又需小心謹慎。
離少月一直教導到半晚,李長元才略感疲憊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回到臥室,李長元便盤膝打坐。
當然,李長元與文兒現在互稱師姐弟。
當然,文兒是師姐,李長元是師弟。
據文兒師姐說,師傅這一脈一共連李長元算在一起總共五人,還有其他三位師兄弟姐妹李長元沒有見過。
明天師傅就會召集其他師兄弟姐妹,與新拜師的李長元見上一面,以後幾人就是師兄弟姐妹了,就理應互相照拂了,在內門弟子眼中,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師傅上百年只收了五名弟子,由此可見一斑。
李長元盤坐在床上,細細思索著離少月的教誨。
修行一事,終究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中間少不了要與別人切磋,交流。
李長元只是因為初來乍到才不得不獨自修行。
若是有的選的話,李長元是不會選這麽閉塞的方法的。
閉門造車可不行。
直到夜深,李長元又盤膝打坐,一個打坐直到天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練氣的緣故,李長元需要的睡眠時間越來越短,直到最近,只需要每晚眯上一會兒,便覺精神百倍,比以前不知強到哪裡去了。
要知道在以前,李長元雖然不是瞌睡蟲,但也是很容易犯困的。
各人體質不同,李長元容易犯困也好理解。
畢竟,誰嫌睡覺的時間長。
當然是每天睡飽才夠本了。
但是最近,李長元睡眠的時間越來越短,越來越短,李長元還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而離少月則告訴李長元,這對修仙者來說是正常現象,修仙者不同凡人,凡人必須的在修仙者看來都是可笑的,修仙者一旦小有所成,不但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吃飯喝水,三急也不需要,對凡人必需的事物對修仙者而言都變得不必要了。而且,修仙者有許多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能力。
當然,這些都是李長元向離少月請教才知道的。
李長元就是在最近達到化氣期小成境界的,算起來應該是小有所成了吧。
李長元如是想到。
對於修仙的事的,李長元其實也並不怎麽在意,畢竟這麽多人都過來了,說明這事也沒說的那麽玄乎。
至少不像聽聞的那麽危險。
而且,即使有危險,怕什麽,自己以前身為一介凡人都沒怕過危險,現在成了修仙者了,反倒開始畏手畏腳了?
李長元咳嗽了兩聲,一股熱氣回蕩在胸中,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初升的朝陽隻散發出微微的光亮,既不耀眼,也不熱烈,好似一杯盛好的溫水慢慢的溫暖著李長元的心靈,李長元在宅院外踱著步,下人們則忙活著這一天的雜活。
還真是只需修煉即可,李長元洽意的想到,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李長元有一種羽化登仙的飄然感覺。
這內門弟子就是不一般。
難怪當初在外門的時候個個都想進入內門,拜得名師。
自己還真是不一般。
呵呵。
李長元出門走了幾圈,街道上不少其他內門弟子此時都朝著山上走去,都有什麽事情。
李長元不關心。
自己才進入內門個把月,關心那麽多做什麽,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現在自己還是應該多休息休息。
畢竟這一個光是練氣李長元就感到頗為疲憊。
雖說修行是越修行越感輕松。
但李長元畢竟經歷異於常人,有些異樣的感覺也是正常的。
李長元在街上上散步散了兩刻鍾,便回到了自己的宅院,自己的宅院很好認,大門上掛著一塊‘李長元’三字的牌匾,如假包換。其他人的宅院也一般無二,都是一塊刻有名字的牌匾。
有時候,李長元會想,修仙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長生不老?
為了功法通天?
還是為了什麽?
李長元不知道。
李長元不知道,也不想,修仙嘛,修得一天是一天,修得一年是一年,就是明天不能修仙了也不可惜。
什麽是可惜呢?
什麽又不可惜呢?
誰說得清。
李長元不想這些瑣碎無味的事情,眯著眼靜靜的在宅院的院落裡睡著了。
說是睡著,其實也不是。
畢竟,以現在的李長元來說,是不需要睡覺的。
李長元只是非常享受睡著的那份安靜,那種渾然忘我的意境。
那意境一過,就是幾個時辰。
所以李長元一閉眼就是一上午。
直到下午,翠兒那笨丫鬟又慌慌張張的跑來,說道:“公子,公子,外面有一位小姐來了。”
李長元伸了伸懶腰。
小姐?
會是誰呢?
是文兒師姐吧,自己在這青雲峰內門並不認識哪位女修士,唯二認識的兩位女修士一個的離少月,師傅,一個就是文兒師姐。
來人除了文兒師姐還能有誰?
難道是離師傅不成?
果不其然,來人是文兒師姐,文兒師姐今天是來給李長元介紹師兄弟姐妹的,離少月離師傅這一脈總共連李長元一共五名弟子,今天都在洞府相聚,李長元趕忙跟著文兒去往洞府。
香爐的青煙嫋嫋飄然,地上的植株靜謐安寧,洞府內的陳設透著淡淡的典雅,似九天飛流瀑布,又似山間清泉流響,聞一聞,便有醉意,聽一聽,便覺身心輕快,在這洞府修行的莫不是神仙中人,在這呆上片刻也是人間值得,若是呆上一生,此命也不枉了,山中自有千年樹,人間難得幾回聞,神仙終歸是神仙,凡人也終歸是凡人。
李長元見過了幾位師兄弟姐妹,確切的說是兩位師姐,一位師兄,連帶著文兒師姐,五人就算是聚齊了。
不似外門弟子般松散,內門弟子聯系要緊一些。畢竟內門弟子許多人都是同一個師傅,低頭不見抬頭見。
而外門弟子則沒這些聯系,往往是一個通鋪的便是一夥的,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團體。
在外門弟子眼中,似顧非軒這樣趾高氣昂,肆意侮辱外門弟子的內門弟子不在少數。
可在內門弟子眼中,不少的外門弟子也是欠收拾,不給點顏色不行。
雙方有時水火不容,有時又涇渭分明。
李長元看著眼前的四人,頗有些感歎,女師傅還是女師傅,收的弟子也是女弟子多,在離少月這一脈三名女弟子,兩名男弟子,當然是連帶著自己,三個師姐,一個師兄,自己入門最晚,只是小師弟。
指不定那天自己也能混師兄什麽的,要是混成大師兄就更好了。
只是,那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人不與命爭,有時又要與命爭。
這種兩邊都有道理,兩邊都要做的事情真是煩死人。
做,不是。
不做,也不是。
做與不做,都不是。
不做與做,也都可以。
像這種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問題,真是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有什麽企圖?動機是什麽?
還是純粹就是無聊?
李長元不想想這些問題,自己還是該關心關心眼前的事。
有這功夫乾點什麽不好,想這些。。。
淨折磨自己。
李長元這幾日還是滿意的,畢竟自己拜師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