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元很是輕松。
畢竟每天閑來無事就打坐和休息兩件事,想不輕松也難。
李長元不知道的是,修仙界一直就不是個太平地方,雖然有時候也太平異常,但非常多的時候都是波雲詭異,刀劍相向,說不清,道不明。
李長元在院子裡操練了幾下拳腳,發現自己力氣大的驚人。
化氣小成還有這功效?
原本以為只是靈氣增加,可以修習法術。
沒想到全身力氣都大幅的增加了,而且似乎身體素質也增強了許多,以前李長元總會感覺身體有點乏力的感覺,這裡、那裡的不舒服,說不出是什麽情況,那感覺真是有勁使不上,有力出不了,馬馬虎虎混日子過。
現在這狀況不但消失不見,仿佛渾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進入內門這一個來月,李長元進步很快。
旁人看不見,自然不知道什麽。
但李長元身為事主,可清楚的感覺到自身的變化。
哈哈。
李長元暗自竊喜。
往後的日子除了打坐練氣,便多活動活動吧,反正在家呆著閑也是閑,不如多活動活動,天天這麽閑,悶都悶死了,李長元不禁抱怨。
天天閑著好是好,就是太悶了,還有點那什麽。
無聊吧。
李長元也不知道。
具體是什麽,李長元說不上,反正是不太好就是了,李長元希望出去走動走動。
已然拜師成功的李長元,早就把青雲峰師傅不喜弟子冒失的話拋在了腦後。
出門走走犯那條王法了嗎?
你不讓乾就不乾?
宅院內。
“你們在院子裡呆著,我出去走動走動。”李長元對宅院裡的下人道。
在他身後,五名下人老老實實的站著,低著頭不敢說話,聽到李長元說要出門,知道今天他是不會太早回來了,於是紛紛點頭。
說罷,李長元便大步邁出了院門。
出了院門,四周都是鱗次節比的院落,每一間都跟李長元的宅院大小一般無二,只是在具體的院落風格上會有所不同。
這裡每一間居住的都是其他弟子,每人都跟土皇帝似的。
一想到小小一個青雲峰就有這麽多土皇帝,李長元不禁覺得好笑。
穿過街道,是一小片鬱鬱蔥蔥的小樹林,鳥兒,蟲兒,綠葉,水滴,果子,還有許多林子裡的玩意,這是這處院落群通常山上的必經之路。
再過去便是光禿禿的山路了。
順著山路李長元要爬二刻鍾才能到達山上,到了山上就能借助山上的通道通往各處,青雲峰的各處通路都是在這裡連接。
而且,青雲峰的各種殿堂都修建在山上,是弟子們平日參拜,讀書,修煉,練功的處所。弟子們經常都會在這裡聚集。
“這位師兄,我已經化氣小成了,想學習一些法術,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李長元拉住一個弟子問道。
“你想學習法術?”
“怎麽不去問你師傅?”
“那邊不就是藏書閣!”
這弟子手指著西邊大殿道。
西邊大殿猶如一座宮殿,若說李長元的‘家’是宅院的話,那這藏書閣真就猶如宮殿一般,而山上,這樣的宮殿有許多。
李長元順著方向望去,走向了藏書閣。
從裡面出來,李長元手裡已經多了一本法術法訣。
這下可以修煉法術了。
在青雲峰,但凡修煉有成的弟子都會學習一些法術,法術是低階弟子傍身的護身符,低階弟子一般修煉不了大神通,大神通是修士法力深厚之後才能修煉的厲害本領,尋常弟子是修煉不了的,而法術則沒有這麽多禁忌,只要修煉有所小成就能修煉。
低階弟子倚靠就是這些法術。
李長元沒急著返回,而在山上左逛逛,右轉轉,把山上的情況摸了個大概,這山上的情形自己不熟,所以李長元在這裡多看看。
山上有好幾處大殿,每一處都氣勢逼人,仿佛千百年的風霜雨打都不曾撼動這裡的威嚴分毫,每一處建築都是莊嚴肅穆,說不上的雕梁畫棟,精致巧妙,匠心獨運,別具一格。
李長元緩慢的踱著步,參觀著眼前的建築。
一處規模不大的殿堂吸引了李長元的注意,李長元抬起頭。
“飛雲堂。”
望著頭頂的匾額,李長元不禁想,這飛雲堂是什麽地方?
在李長元一天的遊覽之下,青雲峰山上的大概情況李長元也摸了清楚。
青雲峰有議事大殿,藏書閣,飛雲堂三座主殿。
其中議事大殿是門內長老與親傳弟子,也就是化神期弟子商議門內大事的地方。
藏書閣則是青雲峰收藏各種功法,神通,秘術,法術的地方。
飛雲堂是門內弟子切磋功法,用於弟子比試的場所。
而再三座主殿之外,還有五座偏殿,分別是:藏寶閣,煉器房,煉丹房,藥園,外事堂。
藏寶閣收藏著青雲峰數百件神通各異的寶物。
煉器房是門內修士煉製寶物的地方,裡面有寶物燒出猛烈的真火,是煉製法寶的絕佳場所。
煉丹房,不但有真火,還有上好的爐鼎供門內弟子使用。
藥園則開墾了數百片靈地,裡面種植了數十年數百年的靈藥,是修士們夢寐以求,不可多得的寶貝。
外事堂則是管著人事,靈石等事物的地方。
在山上瀏覽了一天,李長元總算是把山上的情況梳理清楚了,這也多虧李長元修行有小成,不然以以前李長元的狀態,要記住這麽多的內容,不說完全,但也沒有把握,現在李長元卻能記住了。
李長元順著小路走了一會兒,就原路返回了。
返回的途中,李長元看了看手上的法術法訣。
回去就開始練習法術。
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去問問文兒師姐。
不知不覺,兩個月後。
“呼——”
一大早,李長元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的疲憊也頓感輕松不少,昨日積壓的疲勞此刻也掃清大半。
李長元一手托舉著,另一手掐訣。
一團水波聚集在李長元手中,李長元忽然一個翻手,水波像有人驅使般疏地射了出去,打在門口的柱子上,啪的散了開來。
“不錯不錯,這水彈術是練的不錯,接下來該練習水龍術了。”李長元嘿嘿一笑,走向院子裡的水缸,水缸盛滿了清水。
李長元一手掐訣,一手比劃,調動起身上的靈力,一道水流從水缸中升起,彎曲的沿著李長元的手心匯聚而來,水流越聚越粗,直到有碗口粗細,在空中蜿蜒盤旋,猶如一條水龍般。
李長元在空中比劃著各種動作,水龍似有生命般跟著李長元的動作遊動,李長元忽然向前一推,水龍也順勢向前激飛,啪,這次仍舊打在柱子上,激起一大片水漬。
“哈哈。”
李長元大笑道。
“想不到水龍術一遍就成功了,看來我不止在練氣上有點天賦,這修煉法術也馬馬虎虎還可以嘛。”
李長元又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的疲憊全部消散。
“得找個人練練手,光練不比可不是本事。”
說著,李長元出門了。
院落群外,不少人此時此刻都是專心修煉,李長元周圍都是已有了內門弟子資格的弟子,這些弟子平時也有聚在一起交流心得的,也有獨修的,當然,偷懶的也不少。
但大都都在專心修煉。
走了約莫半刻鍾。
好巧不巧,李長元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就是他。”
李長元心道。
李長元幾個步伐就跨到那人身前,朗聲道:“顧非軒顧師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羞辱他們在先的顧非軒。
此時顧非軒身旁還有兩人,也是一男一女,是不是當初的那一男一女就不得而知了。
“你?”
“你是?”
顧非軒怎麽會認得李長元。
“顧師兄不認得師弟我沒關系,師弟我認得顧師兄就行了,聽聞師兄進入內門也有些時候了,得有七八年了吧?也拜了師,嗯,就是不知道師兄實力如何。”李長元陰陽怪氣道。
“師弟我最近學習了幾門小法術,不成體統,今日遇到師兄,想向師兄請教一番,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顧非軒頓時預感不妙。
這人莫不是消遣自己?
“怎麽,師兄不答應,莫不是怕了師弟我?師弟我才進入內門小半年,隻學得一點粗淺法術,師兄不會連我都應付不了吧?”
小半年?
顧非軒頓感有了希望。
“才半年,就這麽大口氣,你該不會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吧。怎麽,你想怎麽請教?”顧非軒顯然不想在身旁兩人面前折了面子,打腫臉道。
“沒什麽,不怎麽請教,就是請師兄去飛雲堂比試一番!”李長元道。
“比試?”
“你?”
“比試就比試,我難道還怕了你不成?”
“走!”
四人一齊去到山上,過了不多時,便都在飛雲堂殿內。
李長元,顧非軒兩人各站在殿內一側,雙方都是蓄勢待發。
不得不說,飛雲堂是非常適合比試的,飛雲堂四周都是觀眾席,隻留有幾條通道供路人行走,中間是露天的大露台,四周圍都可以對露台上發生的一切一覽無遺。圍著露台,則是陣法護罩,阻擋場上的法術飛濺。
別看顧非軒生得風度翩翩,其實心眼極小,見李長元還敢上台,早憋了一肚子火,顧非軒起手就射出一顆火彈。
這火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傷人是足夠了。
火彈速度奇快,顧非軒是全力出擊。
紅色的火彈射出的時候,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下一定要你好看。
顧非軒心想。
李長元眼看火彈射到,不閃不避,身體僵硬般什麽動作都沒有,矗立原地,忽然李長元呵呵一笑,火彈已然射到跟前。
就在火彈要擊中李長元的時候,火彈竟然沒有射中李長元,歪歪斜斜的射到一旁,撞在陣法護罩上,散成了煙花。
火彈射歪了。
顧非軒頓時變得氣急敗壞。
比試他原本不弱,不是被李長元刺激,他也不會如此丟人,畢竟一個才入門小半年的小師弟能有多少本事,肯定是靠吹噓,自己肯定能給他點顏色看看。
只是沒想到,對方雖然不行,可自己。
第一擊就射歪了。
顧非軒猶如霜打得茄子般。
李長元一手掐訣,一手比劃,很快,一個水彈就在身前形成,水彈以極高的速度射向顧非軒,顧非軒一個躲閃不及,被水彈直接打到身上。
水彈術攻擊性不強,但打在身上一身是水,侮辱性還是有的。
顧非軒一連又發射了三顆火彈。
三顆火彈每顆都在同一條線上,準度上比上次要強上不少。
只是。
準度有了,力度卻……
只見三顆火彈沒了先前的威勢,速度雖說不慢,卻也遠不及先前。
李長元立刻擺開腳步,向左側讓出幾個大步。三顆火彈便齊齊射空,連李長元的一根毛都沒碰著。
“顧師兄,你是不是有意讓著師弟我啊?這火彈術怎麽不往我身上招呼啊?”李長元哈哈大笑。
顧非軒也是沒辦法,又接連射出幾顆火彈。
火彈射向李長元有著一往無前的壓迫力。
可李長元幾個大步,隻往左側移動就避開了擊來的火彈,火彈打在陣法上,炸出一團一團的煙花。
“水彈術!”
李長元喝到。
又一道水彈向顧非軒射去。
顧非軒立刻向身旁閃去。
但。
水彈還是射中了顧非軒的左肩。
顧非軒雖然沒受傷,但感覺卻不好受。
顧非軒又射出兩顆火彈, 兩顆都以過人的速度擊向李長元。
李長元又站立原地不動,手都沒抬一下。
不出意外,兩顆火彈又歪歪斜斜的射偏了,打在陣法護罩上,又是兩團煙花。
李長元一手掐訣,一手比劃,在他身前,一個水彈又形成了。
李長元一揮手,水彈便砸向顧非軒。
顧非軒兩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幾顆火彈又射向李長元。
顧非軒又凝聚出幾顆火彈,火彈慢慢吞吞的射向李長元。
李長元再次不費力的閃過火彈。
顧非軒仍不死心,搓出一個火彈,又直直的射向李長元。
至始至終,顧非軒的火彈術都沒傷到李長元一分。
可李長元的水彈術卻次次落下顧非軒身上。
“我不服!”
顧非軒大怒,一手掐訣,一手極速比劃,口中念出陣陣經文,身上的衣物也無風自動,顧非軒整個人仿佛浸濕一般。天上的雲層此時也變得濃密起來。
“雷!”
顧非軒一聲大喝,手指如閃電一樣劈出。
隨著他指令一下,天上降下一道雷電。
李長元向前翻動,不一會兒就翻出幾丈遠。
在他身後,雷電劈下,劈在了他原先站立的地方,李長元還是沒傷到分毫。
“我輸了。”
顧非軒頹然倒地,攤在地上,雙眼無神,身上全然沒了力氣,人也沒了以前的身材。
“廢物。”
李長元走上前,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
“真是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