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代表著生機的逝去,象征著一切歸虛,是一切無可挽回的舊有之事,這是懷特的理解,是他對於他所執掌的權能的理解。
九階之上,是有數的,這是【權能】給予的限制,每一個九階之上都需要掌握一個屬於自己的權能,才能進階。
大陸上所有卡在九階不得寸進的,便是沒能找到一個無主的權能,但想要找到一個無主權能談何簡單,更何況許多人甚至究其一生都沒法觸碰到那真正需要權能的那個點。
他當年也是極為幸運,在一個古老的地下遺跡裡找到了一具遠古大惡魔的屍身,從它的身上得到了他如今的權能,他將它命名為【灰晶】。
這是他故鄉的名字。
他沒有愧對於他天才的名頭,不過十年,他就成功達到了可以容納權能的程度,並以此進階,成為【半神】。
灰晶的力量,使一切為之沉寂,甚至可以抹消魔力的活性,將其化作死寂的灰色魔晶,可以將一切封存,將無可挽回的記憶永駐,那是死的權柄。
到了這個級別,尋常的修煉冥想已經無用,九階之上想要繼續前進,要麽是提高對自身【權能】的掌握。
要麽,是去獲取新的,可以容納的【權能】。
他還是太急了,他曾認為,只要自己的實力無限提高,就可以不像曾經什麽都做不到的自己,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憑借自己超人的天賦,他對【灰晶】的理解愈發深入,他對【灰晶】的掌握愈發深入,甚至實力已經達到了帝都那個老家夥的層次,就連敵國的半神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在他試圖掌握【灰晶】的時候,【灰晶】也在影響他。
灰晶的本質,是【死】。
在懷特對【灰晶】的掌握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後,【死】就逐漸開始影響他的心智,讓他向著【死】靠近,【灰晶】想要讓他變成沒有感情,毫無憐憫的【神】!
他開始理解,為什麽其他的半神都駐足於此。
但是一切已經晚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努力地對抗這種影響,所幸這種影響才剛剛開始,他仍能在自己的妻女面前維持自己原本的自我。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灰晶】對他的影響早晚會讓他變得不再是自己,他需要解決辦法!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頭怪物。
那頭怪物身上的,是【生】的權能,是與自身的【灰晶】相鄰的,來自【生】的權能,來自【灰晶】的渴望讓他十分確認,這是他可以容納的【權能】!
只要容納了這一份【權能】,說不定他就可以以此平衡自身,擺脫【灰晶】的影響。
他對這一份【權能】勢在必得,所以他叫來了曾經的隊友,甚至通過特殊的方式,叫來了帝都的那個老家夥。
那個老家夥也需要懷特這個樣本,想要知道這種平衡方式是否真的有效,兩人一拍即合。
以他和他曾經的隊友作為第一層保險,快速結束戰鬥,而那個老家夥則作為最後的保險,在外掠陣,也負責平複戰鬥的波動,不讓外界察覺。
懷特此時的權能已經完全解放,灰色浸染了懷特周圍的天空,劇烈的權能波動若是沒有遮掩,絕對會被輕易察覺。
若是懷特在那頭怪物沉睡時直接蓄力,這種與怪物權能相近的權能波動絕對會驚動它,這也是為什麽他需要隊友的原因——懷特需要他們拖住那頭怪物。
在真正對上了那頭怪物之後,懷特卻發現了異樣,那頭怪物就像是真正新生的嬰兒,不僅不會使用自身的權能,甚至對魔力的使用也甚是粗糙。
只會憑借自身【權能】帶來的生命力與他的隊友硬剛,甚至一度被他的隊友壓製了下去,一個【半神】,被一群九階欺負了,這好戲可難見。
所以懷特也就乾脆多等了一會,也是讓他的隊友真正體驗一次與九階之上戰鬥的感覺。
直到那頭怪物意識到自己的權能,開始進行粗糙的利用時,懷特才終於出手。
權能畢竟是權能,即便使用再如何粗糙,對於沒有應對方式的九階還是過於危險了。
隨著懷特的衝鋒,他的隊友也早早讓開,灰色,就像一根棍子,狠狠地捅進了代表著生命的綠中,將原本蒼翠的顏色褪去,將生命凋謝。
懷特的長劍下,怪物原本那恐怖的自愈能力變成了擺設,長劍劃過的傷口通通被一層灰色的結晶覆蓋,灰色的魔力開始侵蝕怪物蒼翠的軀體,把原本透徹宛如玉石的身軀變得渾濁。
一劍又一劍,灰色在不斷地侵蝕著怪物的身體。
它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它感覺到了恐懼。
眼前這個小不點,是真正可以殺死它的!
“咿呀!”怪物尖銳的聲音震顫了整個迷霧谷地,蒼翠的魔力從怪物身上迸發,它終於還是意識到了【權能】的強大,開始全力調動【權能】去抵抗。
蒼翠,開始重新在它的身體上浮現,與侵入的灰色對抗。
但是這注定是無用功。
一道深灰色的刀光從懷特身上刺出,兩柄長匕首帶著深灰色的殘影交替斬向了怪物的脖子,妮絲的這一擊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還能與灰色僵持片刻的蒼翠被瞬間壓倒。
“嚶!”
在發出了最後一聲啼哭後,執掌著【生】之權能的怪物終究被【死】所擊殺。
………………
遠處的山坡上,在戰鬥結束後,馬克終於松了口氣,雖然這場戰鬥看似短暫,但實際上也足足用了快二十分鍾。
這十多分鍾裡,大部分是消耗在後來懷特在用權能侵染那頭怪物身上,對於依靠自身權能近乎達到了永生的怪物,懷特必須依靠自身的象征著【死】的權能去侵蝕,只有完全抑製了怪物的【權能】,才有了最終妮絲的一擊必殺。
雖然其中大半時間沒有遇到反抗,但是怪物最後的反抗, 權能與權能的碰撞還是激蕩起了不小的余波,甚至於觀戰的白衣和馬克連帶著後面還在堅持的玩家都被波及到了。
這一絲余波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就連強度也不高,但是本質卻高的離譜,以至於馬克也只能全力抵擋。
“小姐,沒事吧。”在余波結束,那道深灰色的刀光結束了戰鬥後,馬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轉頭確認起白衣的情況。
若只是他自己,反倒不用如此認真,但他還需要照顧實力只有二階的白衣,這就讓他不得不用盡全力來抵禦這一次的余波。
可是畢竟是來自九階之上的力量,即便馬克傾盡全力,也依舊漏過去了幾絲力量。
“啊?我沒事啊?”白衣這才從遠處的戰鬥中回過神來,看到似乎力竭的馬克,白衣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麽。
她雖然知道馬克幫她抵擋了不少傷害,但是她剛才並沒有什麽感覺,就連面板上也沒有……
欸?
白衣打開了面板後,才終於發現了異樣。
“你受到了權能【灰晶】的侵襲,因為天賦【原初之人——虛擬造物主】,你免疫了此次傷害。”
“你受到了權能【???】的侵襲,因為天賦【原初之人——虛擬造物主】,你免疫了此次傷害。”
這還是白衣第一次看到這個天賦發揮作用!
………………
懷特的筆記本(劇情/紫):一個魔獸皮作為書封的精致筆記本,上面記載了懷特對抗權能侵蝕的所有經歷,文字上的語氣,就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在教導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