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晶山脈,灰晶城內的某棟民居。
已經深夜,街道上兩旁的房屋早已熄下了燈,一個在黑夜下看不清樣子的女人邁著急促的腳步從街道的轉角拐了進來,她的腳步非常急促,不時回頭張望,但卻異常地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
女人最終站在了一棟兩層的聯排房屋前,再次左右張望了一陣,才輕手輕腳地掏出鑰匙,一手捂住了門鎖插入鑰匙。
若是被人看到,說不定女人都會被當成小偷,或者某些下班的特殊工作者。
輕輕的啪嗒一聲,木門打開了。
女人緊張地走進去,連忙轉身重新鎖上木門,可就在這時,屋內的燈卻突然打開,一個男聲從身後傳來:
“我早就說過了吧,不可能讓你撿到便宜的,說吧,付出了什麽代價?”聽到了男人慵懶的聲音,女人反倒是放松了下來。
“哼,你又不提醒我。”女人長長地松了口氣,轉過身來,在燈光下,女人的面容終於清晰正是剛從灰晶堡回來的安寧。
“提醒你有用嗎?還不是會不信邪地撞上去,這次撞鐵板了吧。”男人坐在飯桌旁的椅子上,雖然嘴上嘲諷著安寧,但是桌子上卻擺放著還是溫熱的茶水和麵包。
“誰知道那個懷特居然還有影響夢境的能力!”安寧沒有再保持白衣面前那波瀾不驚的樣子,一邊往餐桌走去一邊揮舞著手臂憤憤道。
男人給安寧拖開了一張椅子,把桌子上的東西輕輕推了過去,做了個請的手勢。
“別把鄰居吵醒了。”
安寧哼了一聲,拉過了椅子坐下,狠狠地塞了一塊麵包到嘴裡,吃下看一塊後猛灌了一杯茶,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懷特居然可以發現我?為什麽?而且那位子爵到底什麽來頭,我居然不可以直接讀取她的記憶,還得慢慢引導夢境。
若不是這樣,也不會拖這麽久,被懷特發現了。”
說著說著安寧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才狐疑道:“遊子,真的不是你當時給他透了什麽底嗎?”
遊子不動聲色地無視了這個話題,正色道:“懷特可是九階之上,到了這個級別,他們的靈魂早已向神明靠近,我們也不過是依靠祂的能力才得以在意識之海漫遊。但他們的力量卻早已可以控制自己的靈魂,建立起無匹的靈魂防線。
況且懷特可是知道我們的存在,肯定早有準備。
就你這麽直愣愣莽上去,不逮你逮誰。”
“吼哈,唔,果然是你當時漏了底的原因吧!”安寧咀嚼著吞下了一口麵包,手裡拿著剩下的半塊佯怒地揮舞道。
“別打岔,白衣可是他唯一的孩子,高階強者誕下子嗣的難度你也不是不知道,對於唯一的子嗣,她身上放滿了懷特的魔力觸發也不奇怪。
你在她身邊晃蕩這麽久,若他不是知道我們的存在,知道我們只是希望收集記憶,並不會傷害別人,早就過去一劍劈了你了,哪能讓你這麽全乎地回來,你得感謝我才對。”
遊子拿起一旁的水壺給安寧重新添了一杯水,才再次問道。
“那麽,代價呢?”
遊子剛提起這個,安寧就一臉肉疼道:“提起來就心疼!他怎麽這麽會挑,要了我五個靈魂果實!五個!他要靈魂果實幹嘛,這玩意只能治療和滋養靈魂,他又沒有靈魂受損!
……吧?”
安寧突然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看向遊子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遊子卻並沒有給出回答,只是留下了一個你猜的眼神,就把話題岔開了:“那記憶呢,拿出來吧。”
知道自己差點失言的安寧慌張地四周望了眼,沒有在自己旁邊發現酷視眈眈的懷特後,才放下心來。
“那可是花了我五個靈魂果實冒著生命危險才拿回來的記憶!你就這麽要過去了?至少得給我補償兩個我跟你說!”安寧嘴上說著要補償,但還是伸手從自己的腦子裡掏出了一個無形的光球,丟了過去。
遊子啞然一笑,遞出了三個渾身黝黑,不過葡萄大小的果子,才接過光球,往自己腦子一塞開始讀取起來。
房間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了安寧輕微的咀嚼聲。
………………
“神,也信神的嗎!”白衣在懷特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這是玩笑,但是想到懷特也沒有理由要這麽騙她,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名自稱遊子的記憶收藏家當時為了取信我,也把他的隨身神明拿了出來,那位【千面之神】親自降臨了意識,我曾和祂有過一段交流。”
“那次交談即便是那位遊子也沒有參與,這也是祂曾經向我透露的消息,那一次我們聊了很久,關於我的權能,關於我的過去,關於我的未來……
我還記得……”
懷特回憶起那段記憶,與那位神明交流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刻印在腦子裡,甚至比他所有刻骨銘心的記憶都要清晰,就像一切都才剛剛發生。
在那段回憶裡,那位神明的話語穿越了時間,回蕩在懷特的腦海裡,讓他一陣失神。
“還記得,記得祂說要我帶句話……”懷特的聲音仿佛與什麽出現了共鳴,交疊出了一個空靈的女聲:
“祂說,白衣,好久不見。”
白衣:!!!
………………
帝都,永寧教堂
一間白晶石砌成的小房間裡,教皇卡利斯正在批閱文件的手驟然僵住。
他放下了手中的晶石筆,雙手交握在胸前。片刻後,卡利斯才放下了手,按下了桌邊的小鈴鐺。
很快,房門就被打開,走進了一個穿著同樣白色教士袍年輕的男子,恭敬地問道:
“教皇冕下,請問有什麽吩咐?”
“神諭,召集所有外在的大主教。”卡利斯沒有明說神諭的內容,但年輕教士也呆滯了一會,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點頭稱是,快步離開。
待年輕教士已經走遠,卡利斯才揮了揮手,無形的力量掩上了教士匆忙下忘記帶上的門。
他並不怪罪年輕教士的疏漏,因為即便是他也不比這位教士好多少。
那是卡利斯這麽多年來收到的最詳細的一次神諭,甚至神明給出承諾,只要他完美地完成了這件事,就可以得到成為神使的資格。
只是……
卡利斯站起身來,走到了房間那高高的窄窗前,無奈地望著外面繁茂的小花園。
“神啊,您到底要整,是什麽意思啊……”卡利斯當了這麽久的教皇,雖然知道【永恆】並不是什麽嚴肅的神明,但下達這種神諭屬實還是第一次。
………………
神諭記錄1099(劇情/紫):一份【永恆】教會教皇攥寫的神諭記錄,零零碎碎的記錄寫了足足一百多頁,上面寫滿了一些諸如“你吃了嗎?”、“你喜歡喝果汁還是果酒?”一類的家常問候……
【ps:永恆到底多閑啊,動不動就神諭聊一天,教皇也是要休息的!——卡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