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回憶》裡,並非沒有神明的存在,祂們自歷史的最初便被人們供奉,從未斷絕。
“【永恆】是比古老還要古老,比永恆還要久遠的神靈,祂在曾經,在現在,在未來。歷史於祂毫無意義,祂就是歷史本身。世界是祂的搖籃,為祂哺育世間……
【造物者】是知識的化身,是魔力的主人,是法師前路的開拓者,祂從不在意信徒的追隨,亦不在乎無知者的褻瀆。但當有人以智慧窺得世間一絲真理,亦能得到祂的瞥視……
【長生】是龍族共主,是不朽不滅的王,祂帶來生命的恩澤,祂帶來豐饒的賜福。祂的神力浸潤在每個生靈的血脈之中,我們追逐祂的腳步,我們追逐永生……
【秩序】不可違逆,祂的意志可以轉動星辰,祂的規則訂立世間,祂的偉力,可以碾碎一切背信之人……
還有【混亂】,【旅者】,【沉溺】……”
回憶起曾經在書上看到的記載,白衣還是有些難以抉擇。
從索蘭爺爺那裡回來之後,白衣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從前一直在家裡倒是好說,只要沒有人逼迫,她完全可以不用管。
但是現在她即將遠行,出門在外,作為一個伯爵之繼承人,她必須要“有”一個信仰。
前世還是玩家的時候,對於不是本地人的玩家而言,信仰不過是一個獲得buff的渠道。
但現在卻是一個的的確確的擺在白衣面前的難題,是需要承擔信仰所帶來的轉變的。
作為法師,許多人一般都會成為【造物者】的淺信徒,作為某種意義上的法師之神,祂的確非常適合法師。
祂的教堂永遠都是一座圖書館,收藏著這個世界上最全面的知識,給弱小的法師提供知識,在成長後又獲得法師的回饋。
對於法師們來說,祂更像是前進的目標,法師道路上的導師。
除了法師外,在阿蘭斯帝國倒是很少見到信仰祂的人,反倒在瑪西聯邦會更加常見。
而【長生】則是龍族的信仰,許多資質不足的普通人也是祂忠實的信徒,祈求得到祂的瞥視,希望自己可以得享永生。
其中還有部分修煉肉身的職業者,組成了一個【永生會】,追隨著【長生】。
【秩序】在這個世界更像是商業之神,作為商人所信仰的神明,【秩序】卻從未注視過這個他們。
作為日常生活中出場率最高的神,就連教會也是最為富有,可沒有得到神明垂憐的他們卻也同時是實力最低的教會。
【旅者】是白衣前世還是玩家時的選擇,就如同祂的神名,旅者並沒有神殿,也沒有教會。每一個信仰【旅者】的人都是自由的寵兒,沒有人會與之為敵,也不會主動招惹敵人。
【旅者】的信徒最擅長的,就是空間神術。
以空間神術作為基礎,想要加入也自然的十分困難,你永遠不知道信仰【旅者】的【荒野行者】們正在何處漫步。
白衣前世也是在撿垃圾的時候恰好找到了相關的信物,才成功加入了這個名為【荒野行者】的組織。
【混亂】顧名思義,祂喜愛一切崩壞的事物,也熱衷於一切樂子,只要為祂奉上足夠的混亂和令其展顏,祂便不吝於賜下力量,當能承受【混亂】偉力的人卻寥寥無幾。
因此,【混亂】的信徒雖然人數最少,但也是實力最強,沒有人希望和他們打交道,也沒有人想要和他們扯上關系,但也不會對他們主動出手。
【沉溺】的信徒永遠沉溺於自我的世界中,同樣擁有空間神術的他們,與【旅者】的信徒不同,他們更擅長封印。
而第一個封印的,往往都是他們自己。
即便歷盡艱險找到了他們,想要讓他們不再自我封印,把自己話聽完,才是最困難的。
在排除掉更加少見的教派後,白衣還是覺得【永恆】更適合自己。
在各個教會的教典裡,【永恆】都是一個親善的存在,像【混亂】與【秩序】的信徒們總是會打起來,但如果有【永恆】教會出面,都能暫時重歸於好。
【永恆】的信徒十分神秘,每一次值得記錄在歷史中的轉折點,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他們為神明平等地記錄著一切,見證著所有歷史。
在【永恆】的信徒裡,最為出名的,大概要數【預言師】了。作為一個後期的稀有轉職,法師流派的預言師在許多組織中都是座上賓。
戰鬥力方面,【永恆】也不差,執掌【歷史】的祂,並不會主動賜予力量,但也不會拒絕祈求。
高級的【永恆】主教,就像前世小說裡的旅法師,把自身的經歷化為實力,複現曾經所見。
當然,最重要的,索蘭爺爺也是【永恆】的信徒。
白衣非常懷疑,索蘭就是一位【永恆】的大主教,或者說至少九階實力的他,起碼是一位大主教。
打開了懷裡的木盒子,裡面正安靜地躺著一個卷軸,這是【永恆】教會最常見的“特產”——一次性魔法卷軸。
【魔法卷軸——崩絕天地的毀壞】(史詩/金):來自桑德的禮物,其貌不揚的它在激發後,卻可以激發禁咒級別(10+)的法術,記錄了曾經***時代**了****的*****最後的絕唱……
對目標造成其生命值上限*1000%的真實傷害,並對周圍1000米范圍內造成該傷害10%的法術與火焰傷害,對10000米范圍內造成該傷害0.1%的法術傷害,並附加基於受到的傷害造成:等額的法術侵蝕效果、擊退效果。
【ps:好大的煙花】
即便嘴上說著沒有,但在白衣臨走前,這個木盒子還是出現在了她的馬車裡,還生怕白衣沒有發現,放在了白衣的座位上,用土的掉渣的花布蓋在了上面。
“唉……”
白衣拉開馬車的窗子,探頭往後望去,灰晶城的輪廓已經逐漸遠去,消失在轉角。
在離開前,她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在索蘭的見證下,白衣在聖徽面前第一次作出了祈禱,算是正式加入了【永恆】的教會,成為一位光榮的【見證者】了。
“小姐,是舍不得嗎?”女仆小姐看著白衣的神色,在一旁問道。
“……”
雖然多少算是兩輩子的人了,但是至少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離開灰晶城,離開這個一直生活的城市。
轉頭看向前方桑德老師的馬車,還有跟前方因為對於騎馬十分新奇,嘻嘻哈哈的玩家們。
寂寞嗎?恐怕寂寞不起來。
興奮嗎?倒是挺興奮的。
舍不得嗎?倒也不必懷念。
把頭縮回來,白衣深吸一口氣,再重重呼出,不管怎麽樣,現在已經出發了。
桑德雖然是一個魔導師,禦空飛行的情況下即便帶上白衣,也可以在不到半天就回到帝都。
但眼下這長長的車隊,就顯然不可能是桑德可以帶著跑的了……
當然,也不一定,若是桑德願意全力出手,帶著飛回去也許能行,只是能不動手,為什麽要故意折騰自己呢?
所以桑德乾脆就找懷特要了個車隊,和白衣一起慢慢走了,甚至還專門拉了十幾車的白晶石當作土特產。
對於這個提議,白衣自然也沒有意見,或者說,這就是白衣所希望的。
從灰晶城到帝都的路上,可是有很多前世所發現的奇遇的。
甚至還有一個未來版本的主角,此時也在路上的某個小村落裡,正準備遭遇他此生的最重大的轉折。
一頭被封印的遠古惡魔掙脫了封印,把他所在的小村落完全屠滅,而他則是依靠著不知名的力量或者幫助,成為了在這場災難的唯一幸存者。
當時那隻惡魔的記載,還是白衣在那座小村落所在的伯爵領檔案上才找到的短短一句:
“新魔法歷1181年,魔金山出現惡魔,屠戮領民,伯爵親自出手鎮壓,後統計,魔金山及其周圍7個村落,共計572人無人生還。”
但為什麽會在那裡封印了一隻惡魔,又為什麽會突然跑出來,前世的白衣即便跑到了那片廢墟去翻了兩天也沒有找到原因,甚至不清楚那位主角當時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
白衣此行一個最大的目標,便是看看能不能阻止這場災難,或者說,給那位未來的主角雪中送炭一下。
除此之外,見證一位時代主角的轉變,大概也能為作為【永恆】新信徒的她帶來不錯的收獲。
而且只要能和主角搞好關系,那自己未來無論遇到什麽麻煩,都能有一個保底了。
雖然白衣自認自己未來不會再落入原主的那個結局,但是在未來可不止這一個麻煩,這個主角可同時是推翻帝國的領軍人啊……
和他搞好關系之後,起碼到時候,作為帝國子爵的她不用與主角為敵不是?
但是白衣又不能直接去阻止這場災難,若是這場災難沒有發生,那個主角經歷不夠,換人了怎麽辦?
嘖,麻煩……
白衣揉了揉太陽穴,不禁有些頭疼。
………………
魔金山:魔金山是灰晶山脈邊緣的一片小山,因為其出產一種特殊的黃金而得名,周圍的村莊都依托著這座礦山而生,終日依靠魔金的采掘維持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