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風依舊張揚,陽光與其背道而馳。
李武參是在山頂平台被發現的,據說發現的時候,半個身子伸到了懸崖外,那片崖離地少說五六十米,摔下去定然是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不過即使被救了回來,腦子好像也出了點毛病,他常常問村中的長輩,世界上有沒有仙人。一次兩次也就當孩童天性使然,若與世相違的太久,那便是異類。
可李武參以一種南牆撞爛了也不回頭的執拗,繼續著他的不逞之論。李武參叫嚷了一個月,可直到四月的暖風吹散了流言。
仙人,還是沒來。
話分兩頭,這邊剛剛體驗了跳樓機的邢商君,還沒平複受驚的內心,和最後奇怪視角帶來的疑惑,她就注意到進入那裡有一個標識。
【復活時間:2小時】
邢商君嘴角抽了抽,剛想吐槽都什麽年代了,還有死亡懲罰一講。忽的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如果一個人墜崖後,過兩個小時出現,我這麽漂亮肯定不會被認做鬼,那麽我仙人就是我自己!”邢商君喃喃道,“可怎麽解釋……不管了,先去打一針營養劑。”
順帶一提,在快餐文化與擺爛文化縱橫的二十世紀末期,營養劑這玩意兒已經被成功研製出來了。本來是想乘一下時代的列車,結果沒想到在腦植入式遊戲中大放異彩。對外宣傳沒有任何副作用,可其中小九九,誰又知道呢。
但即便有小九九,對於商家和使用者來講,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情我願的事情,再加上確實沒有太大的傷害,所以也就逐漸發展了起來,到現在已經開始拓展口味了。
邢商君吃的就是芒果味的,口感像果凍一樣,還不錯。
言歸正傳,邢商君這邊處理了一些事物後,便重新登入了遊戲。
【請選擇:1、傳送到錨點身邊(可視)2、傳送到錨點附近(視野盲區)】
邢商君沒有多想,按方案一傳送。倒不是想接近他,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是怎麽降落的,出場的儀態還是十分重要的。
【傳送完成,祝您遊戲愉快】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屋內有股輕微的霉腐味,像是鄉野雨淋後久陰不晴的木質房屋。
邢商君有些詫異,兩個小時前還是剛剛日出,怎麽過兩個小時就天黑了。她心裡有些害怕,伸出手想扶住其他物體前行,卻一手觸碰到了一個黏糊糊的東西。
“咦惡”邢商君連忙把手縮回來,那東西應聲倒地,掉落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誰?”
黑暗中傳出一道聲音,帶有警惕和防備。
邢商君一縮頭,立刻就想一走了之。身子剛貓下去,轉念一想。
“我是來幫他的,怕什麽?”
邢商君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水袖上不存在的灰塵,雖然面前依舊黑洞洞的一片,但心中已然遍布信心。
“你還記得大明湖畔,啊不對……”
“嘭。”
李武參丟下手中的木板,確定地上的人確實暈死過去後,摸黑撿起了地上的油燈。
“茲。”
昏黃的燈光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李武參檢查了一下門窗,完好無缺,並沒有破損的痕跡。一股驚訝之感油然而生,眼光瞥向地上的小賊。
“有點手段,還好我技高一籌。”
拿起油盞,走到了小賊身邊,蹲下身子端詳了起來。
此人身著玄色邊青底小襖,下身穿著多折襇裙,裙擺稍長遮住了足部。 發髻挽成了單環,高聳發頂。雖倒地面部難以察覺,但也可通過身型判斷出是一位女性。
李武參愣了愣,居然是一位女性。村莊中男女往來雖然比較自由,但是如果男子晚上去女子屋內,尤其是是未成婚的女子。輕則流言蜚語不斷,重則走路上都有人粹你一口,宛若喪家之犬。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李武參歎了一口氣,將那個女子打橫抱起,打算將她先放到柴房中。手腳就不束起來了,畢竟憑借她那入室無痕的本事,真的要跑繩子也攔不住。
推開門,是一個略顯破敗的小院,月光清冷,樹離殘缺。
村中人丁並不興旺,新生兒很少。村民都可以自給自足,所以也就沒有多少爭端,房屋壓力更是沒有。只要你願意,在不影響耕地和道路的情況下,村中的蓋房都是被允許的,周遭的人也願意搭把手,通力歡迎新鄰居。
李武參的房子則是前人留下來的,在他還小的時候,村長便帶他來這邊,給了他這個院子。
在此之前,李武參從來沒想過柴房還有住人的機會。
他把女子靠牆放下,將木門的門打開。他從始至終沒有看過那女子的臉,並不是他有多禮貌,只是不願面對。若是熟人,則氣氛尷尬;若是生客,則留個台階下。
“痛痛痛,我的頭要裂開了。”
李武參回過頭去,發現那女子正雙手捂著受擊的地方,頭正好抬起。
月光灑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白皙的臉上,女子的瞳孔中映射出了他震驚的神色。
“仙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