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
窗外正直陽春三月,新雨初霽。天空藍色與白色交織,下面是山尖,山尖挺出一抹綠強行混入其中,再下面...就是窗柩了。
“尋病終,後遂無問津者。”
王文甫將講義放下,看向了下方的學子。其中大都為男子,也有幾個女子摻雜其中,不過其父母也僅僅只是想讓他們多認識幾個字,好到大戶人家做丫鬟吧。
思緒不覺飄遠,王文甫想到了武帝,一世梟雄。可憐半生壯志,馳騁的歲月全被敗光了...
“夫子,世界上真的沒有神仙嘛?”
少年的聲音,並沒有什麽溫潤如玉,也亦不輕狂,僅僅帶著質疑與執著。
王文甫收回飄蕩的思緒,看了看少年說:“子虛烏有,子不語怪力亂神。”語罷便走了出去。
夫子的離開對於學堂中的孩子來講,便是放課的訊息,教室裡頓時亂做一團。打鬧者有甚,聊天者有甚,但都收拾著自己的習具。少年少女們的形色略帶匆忙,可能是因為夫子沒有布置作業罷,也有可能是想離那個癔症患者遠一點。
李武參也拿起了自己的凳子,他開始質疑自己,質疑自己看見的絕代風華,質疑自己看見的枯榮與新生。可回憶是湖水,觸之則波瀾不斷。他無法忘記,他也不能忘記一一他見過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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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你聽說了嗎,國外有一家公司把VR和AI聯合起來,做了一款虛擬現實的網遊誒!”
“知道知道,就可惜我沒有搶到測試名額。誒你說它和你的虛擬男友比起來……”
“不準說!”
三月的陽光未能刺破玻璃與湛藍色布匹的雙重防禦,但也不氣餒,不斷重複著。或許是陽光的熱情太茂盛,或許是空調老化不給力,亦或是邢商君內心太過激動,房間有些燥熱,空氣中彌漫著可樂的甜膩氣息。
房間內只有一個光源,並不能將整個房間照亮,小夜燈的光溫溫柔柔的鋪在一款VR設備上,黑暗中一雙眼睛正在注視這它,眼睛彎彎,但黑眼圈又出賣了她的困頓。
邢商君雙手撐著頭,收回目光,半闔著眼。想明天晚上八點開始第一階段內測,今天是去找老婆還是好好休息?唔,好難抉擇。
邢商君躺到了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一隻手五指張開伸向天花板。老婆與新遊戲不可兼得,老婆固然好可萬一新遊戲裡有新老婆怎麽辦?都怪可惡的運營,這麽大型的作品,連個角色立繪都不爆出來。吊人胃口這方面還是你比較強。
唉,肚子也餓,做飯…做飯好麻煩,還是睡覺吧,眼睛一閉一睜就可以見新老婆了!
邢商君抱著被褥,細直的腿夾著,嘴角微微上揚,腳趾蜷了起來,又忽的放開。眼睛緩緩閉上,懷抱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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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莊四面環山,出入極其不易。平日裡生活用品都是莊裡幾個青壯年和村長外出采購,年輕人則不被允許隨意外出,說是山路險惡。恰如其言,擅自出山的幾乎都沒有再回來。
李武參作為不老實的刺頭,自然不止一次的對這個警令提出過質疑,可真正意義上付諸於行動只有一次。
月色正濃,月的清輝為暗淡的村莊帶去了一抹光亮。李武參背著行囊,行囊中是一些換洗衣物和乾糧。乾糧並不好吃,至少李武參從來沒有在村長家中,甚至說大人家中見到過。由於特殊的原因,李武參沒見過父母,打記事起他就是靠著村裡的的接濟生活。可他們從來不讓他上桌,只是給予他一些食物用以生活。
李武參爬到了西山山腰,說是山其實就是比較高的土堆。半山腰處種著竹子,樹上葉隨風蕩漾,可地上卻沒有落葉。李武參已經被即將出圍的喜悅衝昏了頭,全然沒有注意這一異象。
山頂的風意外的猛烈,讓人幾乎睜不開眼。李武參彎下身子,手臂支於額頭一步一步的像前走著。 他努力的睜開眼,想看清山的那邊。
一步一步,風並沒有變小,李武參心愈發炙熱。他繼續走著卻觸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牆?透明的牆?為什麽……”
李武參向著牆看去,風是從牆中湧出,啟始的風並不強烈。而透過牆則是霧,霧色灰蒙卻又不停翻湧。
李武參騰出一隻手來用力敲了敲那面看不見的牆,拳頭觸及牆面的感覺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但是又將自己的力氣完完整整的回彈了回來,李武參打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抿了抿嘴,背靠牆,手臂環抱著雙腿,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神暗淡。他曾無數次幻想外面是什麽:是宏偉巨城有著往來人群;是原始森林無數草木蔓發,即便是另一座山也不是沒有想過。
“怎麽能是霧?”
李武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課走神的時候漏聽了什麽,還是說王文甫那個糟老頭子沒教。他個人更傾向於後者,因為王文甫是整個村子裡最有學問的人了,他教的東西對他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一般來說,他不可能漏聽。
東方有光線透了出來,撕破了夜幕。
李武參微微抬了抬眼,看著東升的火輪。眼中卻盡是不屑,他右手撐地,站起身來向前走去。可他忽略了身後的風,突然變大的風讓他一個沒站穩,向前打了個踉蹌。
他好不容易俯身站穩了身子,只見眼前的地面上有一個陰影。他抬起頭,只看見一位衣炔紛飛的女子,背後萬丈霞光仿若為其伴舞。
“仙…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