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還在不再延續,陽光撕破了夜晚的紗布,微弱的燈光照亮著兩人的眼睛。經過一夜比較艱難的談話,邢商君大概是摸清楚了遊戲的背景,大概是司馬氏奪位前後,而地方對一個理科生來講還是太難了。
邢商君看了一眼任務欄,上面的待選擇已經變成了。
【主線任務:使李武參感受喜怒哀樂怨憎懼】,同時多出了一個支線任務【調查村莊】。
邢商君看著這俗氣又老套的任務分配,虛了虛眼睛,皺著眉吐槽道:“這主角味兒也太衝了,話說這破遊戲新手指導這麽差勁的嘛,等一下是不是還要救一個人,然後他給你什麽安身立命的東西...最後成為寶可夢大師?”
邢商君甩了甩頭,又用手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臉,把跑偏了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昨天晚上李武參說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雙親,一直是孑然一身,從父母親戚那裡打聽消息肯定是不行的了,他又從來沒有出過這個山莊,自己的信息渠道又不足。從鄰裡打聽消息又不好解釋自己的來歷。
總不能說自己是飛來的吧?
這破遊戲也沒個道具,好歹也讓自己人前顯聖一下,把遊戲開局難度降低一下,像這樣感覺寸步難行那還玩什麽。
太陽持續攀升,陽光漸漸灑落在兩個人的身上。院子裡空空蕩蕩,在陽光的照射下屋子的霉腐氣息也褪去了不少。
“商君姐,我要去私塾了。”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少女的身旁,彎著腰說。
邢商君轉過頭去,少年的眼神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可能是注意到的女孩的目光,男孩的臉也有點微微泛紅。邢商君見狀笑了笑說道:
“走吧。”
“啊?可是...商君姐等等我。”
“這裡已經很久沒人進來了。”王文甫看著坐著李武參位置並且四處張望的女子,心中充滿疑惑。
‘老李頭不是設置了人手把控關口嗎?難不成這裡還有其他的入口?回去得和老李頭說一聲。‘
王文甫拿出一根細長的扁棍,拍了拍桌面:“今天就上到這裡。”王文甫剛走出屋子,身後便傳來一聲叫喚。
“王先生。”是那名女子。
邢商君向王文甫作了一揖,“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先生,不知先生是否有空。”
見此舉止,王文甫心中驚訝之意更甚,心想“如此禮節?她說她是外來者看來是真的,多半還是大家子弟。得小心對付了。”
臉上確是不動聲色,眼睛微微眯著,淡淡的說:“但說無妨。”
只見那女子又行了一禮,方才問道:“敢問先生,現在是何世,當今的皇帝又是誰?”
王文甫臉色一僵,思索到:“這女子到底是什麽來歷,這些事情...難道她是官府派來的探子?官府已經找到這裡來了?不行得趕快通知老李頭。”
沒等王文甫繼續想下去,邢商君又開口道:“我知道先生心中一定充滿疑惑,但是還請先生相信我,我並無惡意。”
“她這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勸我?”王文甫心中一時間掀起了驚濤駭浪,連向老李頭報告的想法也遲疑了。
王文甫頓了一會,聲音幾不可聞:“傍晚讓那小子帶你來找我。”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開。
“謝先生。”
身後遠遠傳來一聲招呼,王文甫步伐一頓,又快步離去了。邢商君見狀,心中一喜,心想:“看來是觸發特殊劇情了,看古裝劇真的有用,穩了。”
身後李武參慢慢走過來,手上提拉這一個坐器,邢商君也不知道這個叫什麽,只知道坐著非常的難受,而且腿麻。
“商君姐,你和王先生都說了些什麽呀?”李武參目不斜視直直的向前看,手指摳著木質坐器。
“小孩子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對了你知道王文甫住哪裡吧?等下帶我去。”
“哦...“
日暮西斜,兩道身影蹲在山莊的小溪邊邊上。
邢商君一邊啃著發硬的聽李武參說是食物的東西,一邊四處張望,她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
好不容易解決了晚飯,邢商君用溪水洗了洗手,站起身說道:“走吧。”
李武參把剩下的食物統統塞進了嘴裡,猛灌了一口水, 急急忙忙的一邊跑一邊說:“商君姐,等等我...“
越是行走,那股怪異感就愈發明顯,雖然現實中邢商君也不怎麽出門,但是也是去過遊歷過一些風景的。
現在她感覺有一種在空城的感覺。
分明有迎風飄舞的晾曬的衣物,也有牽牛回家的乾瘦老者,麥田中也是玉青一片,可是怪異感就是揮之不去。
“到了”李武參在一座並不起眼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這一路走來,所有的建築都是門窗緊閉,王文甫的也不例外。
邢商君壓下了心裡的怪異感,挽起袖子,敲了敲木門,說道:“王先生在嗎?”
‘吱呀’
不是門被打開的聲音,而是一旁的窗子,裡面伸出一隻慘白的手,那手的指甲出奇的長,指甲裡遍布汙垢。手上抓著一本書。
“是文甫讓你們來的吧?”是一道悅耳的女性的聲音。“他讓我把這本書給你們”
邢商君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接過書“謝謝。”
那隻手在把書遞出去後便很快把手縮了回去,窗子也關了起來,裡面女子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沒事便回去吧。”
邢商君拱手退後了幾步,說:“謝謝您。”語罷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卻又折返回來,眼眸低垂,眼睛看向了地面,慢慢的說道:“您多曬曬太陽吧,很溫暖的。”
見無人回話,便轉身離去了。
幾分鍾過後
窗戶又開了一條縫,一道目光看向了陽光。
‘吱呀’
窗戶又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