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盯著宋義看了幾秒,外表上看不出有什麽變化,是某種超出他認知的力量嗎?
“老江啊,你到底怎麽了?從剛剛起就感覺你有些不對勁。”
江淮安一時有些失語了,拜托,明明不對勁的是你啊。
“不好意思,可能上次把頭摔到了。”
“啊?那這很嚴重啊,我去把醫生叫回來再給你看看吧,要是真留下什麽後遺症就完了。”
“誒誒,不用啦,我感覺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你不用說了,這一定要看看的。”接著,宋義就跳下了床,跑去找醫生了。
江淮安搖了搖頭,明明自己還一身傷呢,這家夥真是的。
江淮安看了看四周,是間很普通的病房,四套病床,每一套旁邊都擺著一個桌子和櫃子。
江淮安隨手拉開了自己旁邊的櫃子,不出意料,是空的。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桌子,上面擺著一袋蘋果和一個裝著黃白色花朵的玻璃瓶。
“老姐給我帶的?”江淮安拿起那袋蘋果看了看,都是紅透了的那種。
江淮安晃了晃那袋蘋果,又看向旁邊病床上的兩人,一個正玩著手機,另一個打著點滴的已經沉沉地睡去了。
江淮安放下了蘋果,站起身來,他走到了窗戶邊,拉開了窗簾,頓時一道強光照進了病房,原本還有些暗的房間一下就亮了起來。
江淮安突然在這時拿出手機,不動聲色打開了前置攝像頭對準了後邊的兩人,不看不知道,只見鏡頭內那個玩手機的男人此刻正用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另一個原本還在睡覺的人也睜開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江淮安自然地收起了手機,看向了窗外,陽光明媚,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車輛,道路兩旁的人流來來往往,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而江淮安其實只是故作輕松,剛才兩人看他的目光,現在還讓他心底發寒。
“果然不對勁……”江淮安心中暗想。
首先,他醒來時關於那具骷髏的記憶就淡了很多,宋義乾脆都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其次,他一醒來就是在病房,自己和宋義在馬路上跑著跑著昏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還無法知曉,他和宋義真的得到救援了嗎?
最重要的一點,老姐怎麽會給他帶蘋果呢,不是他不愛吃也不是對蘋果過敏,反而他還很愛吃。主要是老姐怎麽可能對他這麽好?這個局設置的可不太嚴謹啊。
江淮安回過頭,目光偷偷掃過兩人,他們又回到一開始的樣子。
江淮安笑了笑,回到了他的病床上。他拿起一個蘋果就吃了起來,“啊,熟的都爛了。”他剛忙吐了出來。
“好吧,這個熟到都爛了的蘋果倒是讓我有些動搖了,是老姐會乾的事。”
“可是老姐對花粉過敏哦,這一朵也不例外。”
想到這,江淮安索性在病床了翹起了二郎腿,掏出手機就玩了起來。
來唄,耗著唄,我倒要看看你們要幹什麽。
不一會兒,宋義回來了,只是他的表情很不對,又驚訝,又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宋義走進病房後,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確定沒人跟來後,才有些顫抖地把病房的門關上了,還順便反鎖了。
“你這樣我們一會要逃了怎麽辦。”
“啊!是誰?”宋義驚恐地轉身,看見了一邊蹺二郎腿一邊打遊戲的江淮安。
“你,你是真的嗎?”宋義試探地問道。
“啊?被你發現了?只能乾掉你了。”下一刻,江淮安從病床站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宋義。
“別別, 不要啊,我才剛滿十八歲,給個機會。”
可“江淮安”哪會聽他的,還在不斷靠近著,直到走到全程閉著眼的宋義面前才停下。
他微微探出一步,把臉湊到了宋義耳邊,輕聲道:“你喜歡洛塵。”
上一秒還在害怕的宋義頓時板起臉來,“不是,老江你嚇我幹嘛?”
“看你那樣,怕是都嚇壞了吧,我這不是想緩解一下氣氛嘛。好了,說說你看見了什麽吧。”說完,江淮安還悄悄看了後面兩人一眼。
宋義也順著江淮安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怎麽了?你是說向他們求助嗎?”
江淮安沒有接話,只是把剛才拍到的內容給宋義看了一下。
宋義看到後瞳孔猛地一縮,就要叫出來,好在江淮安一腳把他踩住製止了他。
“先不管他們了,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宋義緩了一會後,又看了一眼江淮安身後的兩人,還是心有余悸。
“我剛剛出去找那個醫生了,我見他走到拐角處時追了過去,到了後發現他已經不見了。他消失的那條走廊只有三個房間,我都去看了一下,什麽人都沒有。到這裡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我就想著再去樓下看了一下,還是什麽人都沒有,然後我有些害怕了於是就沒出息地跑回來了。”
江淮安聽後微微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道:
“老宋,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兩個正在一個夢裡?”
接著,江淮安將自己右手的手背貼在了宋義額頭上。
“這樣,能讓你想起來嗎……”